待雲崢二人走近,蘭馨月薄脣輕啓,朗聲說道:“不好意思兩位,我們的人已經招夠了。抱歉!”說罷,從袖中拿出兩張銀票遞了過來。
“讓二位空跑一趟,馨月十分抱歉,這些茶水費,還請二位笑納!”聲音婉轉空靈,十分好聽。
雲崢淡淡一笑,推開蘭馨月遞過來的銀票,淡淡說道:“我兄弟二人雖然旅途困頓,但也不難於此,蘭小姐客氣了!只是我二人有一事不明,這蘭家招聘護衛,依照的標準是什麼呢?難不成,只要是練氣後期,就可以了?”
蘭馨月眉頭一皺,還沒有說話,旁邊就有人很不滿意了!
“小子,你費什麼話?都說了不要人了,你還不趕緊走,在這裡磨磨唧唧的?”那人大聲嚷嚷道。
這次蘭府找人,待遇很是不錯,只是護送這批貨物到魏都,不過半月二十天,就可以拿到二十靈,這活不錯了。
“我說大塊頭,人家主家還沒有說話,你急什麼?”雲崢瞅了他一眼,不屑地道:“是不是你不行啊,就是個銀樣蠟槍頭,怕給人揭穿了,纔想要趕我們走哇!”
那大漢氣道:“胡說八道,就你這樣的,老子一個大十個!”
雲崢衝着他勾了勾手指,笑着道:“要不這樣,咱們比一場,你贏了呢,啥話不說,我們掉頭就走。你要輸了呢,那你這缺就讓給我,行不行?”
蘭馨月正要說話,身旁的二小姐蘭芳月悄聲說道:“姐,就讓他試試唄。要是勝了,豈不是好事!”
蘭馨月一想也對。這護衛,最後還是要說實力,能找到更強的,自然最好。先前自己只怕找不到人,有些急昏頭了。遂說道:“那二位就比比吧!不過千萬別傷了和氣,點到爲止!”
雲崢上前一步,對着那大漢道:“請!”
到了這個份上,那大漢不上也不行了。黑着臉,擎一把高過人頭的高級法器大刀,對着雲崢喝道:“小子,這是你自己找死!傷了死了,可別怪你張爺爺!”
雲崢哈哈一笑,“看你的能耐了!”
大漢也不打話,直接當頭一刀劈了下去,“一刀斷流!”他大喝一聲。
雲崢都懶的取出兵刃。不過說實在的,他現在身上,還確實拿不出一件法器來。並指如劍,向着落下的大刀刺去。
一道指風嗤地刺出,擊在大刀之上。那人立時隨着大刀翻滾出去,一直滾到校場邊上才停下來。
“好!”駱玉茹立馬拍起手來。
那張姓大漢羞愧難當,也不說話,收起大刀,掩面向着角門處跑去。
雲崢笑着對蘭馨月道:“大小姐,您看!”
蘭馨月心下微動,淺笑了一下,“好,你通過,可是他……”
管玉函馬上道:“我選他!”手一指裡面一個長的獐頭鼠目的那人。
石英豪冷笑着道:“你居然選我?”說罷走了出來,“小子,你選錯人了!”說罷靈力一震,露出他練氣大圓滿之境。
“沒錯,就是你!”管玉函依然堅持。不過他沒有像雲崢一般託大,自儲物袋裡拿出一隻極品法劍,揮了兩下道:“來吧!”
石英豪也不打話,直接一劍刺來。威勢逼人,勁風撲面而來。旁邊的人不禁暗自駭然,心道若是自己對上,也不知有幾成勝算?
端木紫諸人都面帶笑意看着。對於管玉函,沒有絲毫的擔心。若是他連這個人都對付不了,許掌門何必會浪費一個寶貴的名額讓他逃出來呢。
蘭馨月眉頭緊皺,心道若是鬧出命案來,那些叔伯們又要說話,那自家這家主的位置,就更是岌岌可危了。爺爺雖然是築基後期修士,可蘭家後繼無人,看着這家世已經開始頹敗。可恨那些人不是生產也就罷了,還一直覬覦着家主之位。
這次的商隊,一定要平平安安的送抵魏都,不然蘭家就連苟延殘喘都做不到了。她咬了咬嘴脣,對着雲崢輕聲說道:“要不讓你大兄下來吧!我收下他就是!”
雲崢倒是怔了一下,笑着道:“那怎麼可以?那不是等於白賺蘭小姐的錢了!沒事,我相信我家兄長,絕對打的過這隻猴子。”
說話間管玉函的法劍已經擊飛石英豪的劍,鋒銳的劍鋒抵在他的脖子上。石英豪的臉色煞白,驚恐的叫道:“別殺我!”
管玉函劍勢一收,微笑着道:“如何?”
“我退出,退出!”石英豪趕忙說道。跟着,便一溜煙的跑了。
雲崢與他相視一笑,走到端木等人旁邊站定。蘭馨月心裡一喜,微笑着道:“請大家先在蘭府休息兩日,後日一早出發。”
蘭府裡面積廣大,找了兩個院子安頓好衆人。諸人不便說話,便是路過,也只是點頭微笑罷了。
雲崢與管玉函用過晚飯,出門便遇到剛走過來的端木紫駱玉茹幾人。衆人似初次相見般寒暄一陣,端木紫道:“一旁的後院裡花木繁盛,諸位,不若我們也去轉轉?”
“甚好!”雲崢點點頭。
諸人走進後院的時候,蘭家姐妹正坐在一片玉盞花之畔說話。
蘭芳月低聲道:“姐姐,你這次真的有把握嗎?”
蘭馨月嘆了口氣,幽幽地說道:“其實沒有什麼把握?可是,若是這批貨不能及時送抵魏都,那咱們今後在魏都的商路,可就徹底斷絕了。如此一來,咱們就只能坐吃山空等死。妹妹,咱們只能拼一把!拼了,或許能活,不拼,就只有死路一條。”
“可是,就憑咱們這些人,能平平安安的把貨物送到嗎?”蘭芳月愁眉苦臉地道:“況且這些人,也不見得信的過啊!”
“於今之際,只能選擇相信他們了!”蘭馨月掐了一朵玉盞花,又不經意的捏碎,“維持住商隊,也就維持住咱們的信譽。那麼那些人,也就暫時不能對咱們發難了。至於以後嘛!芳月,等你的終身大事定了,這裡的事,我也懶得管了,遂他們去吧。”
“姐!”蘭芳月嬌羞不已。低頭扭了一陣衣襟,臉上羞的微紅,過了好一會才緩了過來。
“說起這個,姐,你和衛公子?”她欲言又止。
“衛敏言?”蘭馨月慘然一笑,搖了搖頭道:“他是指望不上的!他們衛家,當初不過就是看上咱們家的商路人脈。現在人家蒸蒸日上,又勾上雲陽派的女弟子,哪裡還會看上咱們這庸脂俗粉?”一番話說罷,眼圈微紅,淚水盈盈在眼眶裡打轉,欲墜非墜。
她們說話的聲音雖然輕微,卻如何瞞的了雲崢諸人。駱玉茹嘆了口氣,“看來,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啊!”
端木紫也道:“可不是嘛!”
說罷兩人都看向雲崢。雲崢抹了抹鼻子,不解地道:“看我做什麼?我又不是什麼衛公子?”
端木紫兩人齊齊給了他一個白眼,哼了一聲道:“想的美?我們會幫着雲曦妹妹看着你的!”
“我又沒幹什麼壞事?”雲崢嘟囔了一句。看着兩人似乎有些異動,雲崢趕忙道:“咱們自己還自身難保,可別招惹其他事啊!”。他怕兩人一個不忍心,暴露了身份,那就不好了。
“知道,我們有分寸的!”駱玉茹道。
兩日時間一晃就過去了!一早,蘭府門前就百餘輛大車停的滿滿當當,上面垛的結結實實的各式貨物。當然,真正值錢的,還在蘭馨月身上。
五十人的新護衛隊員與蘭府原來的老護衛隊員交叉護在車隊左右,人人一匹龍血馬,當真是兵強馬壯,威風凜凜。
“出發!”蘭馨月嬌喝道,雙腿一夾坐下的寶馬,率先起筆。跟着吱吱嘎嘎,車隊也逐漸開拔,向着東門行去。
去魏都沒有直接的水路,不過即使有,白龍幫的稅金也高的過分。從長陵去魏都,水路可不是首選。
這邊剛出門,那邊北門便有一騎飛奔入城,直奔白龍幫長陵分舵而去。
“稟舵主,嘉林縣黃管事,失蹤了!”
“什麼?”冷舵主吃了一驚,大聲道:“趕緊查一下,究竟出了什麼事?”
“是,舵主!”
不出一日,長陵分舵這邊,已經基本還原了黃志忠失蹤的整個事件。
“看來,與從嘉林縣路過的那班人有關係!”冷舵主沉吟片刻,冷冷地說道:“去查,最近可有類似人員大批進入長陵城?”
不多時便有人回報,不曾發現。
冷舵主罵道:“都是一羣蠢貨!人家不會化整爲零進城嗎?再查!另外,看最近有沒有修士大批出城的情況?”
把辦事的人喝罵了一頓,攆了出去。一會,卻又有人來報。
“衛公子到!”
冷舵主微微一驚,心道咱們白龍幫與衛家一向沒什麼瓜葛,他衛敏言來幹什麼?
“請進來!”
這衛公子倒是生的一副好相貌!冷舵主暗讚了一聲,招呼着這位脣紅齒白,清秀宛如女子一般的衛公子坐下。
“衛公子今兒怎麼有興致來我這裡啊!哈哈哈!”冷舵主一陣大笑,親自到門前把他迎進來。
這衛敏言雖然只是練氣大圓滿,可是如今的他已經榜上雲陽派的餘家,未來不可限量啊!
“自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衛敏言拱手行了一禮,正色說道:“前日我餘家兄長滯留兩河鎮,卻遭奸人所害。依目擊之人所見,這羣賊人是一路奔長陵方向而來。我想既然到了長陵,那隻能來找舵主您幫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