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之謙下班回來的時候,曾黎正靠在沙發裡拿着遙控器百無聊賴的變換着頻道。
曾慧芸滑着輪椅熱情的迎過去,“回來了。”
“嗯,”墨之謙應了一聲,把手中的公事包交給她,剛毅的線條有所鬆動。
曾慧芸把公事包放在蓋着毛毯的腿上,滑着輪椅送去茶几那裡,然後又折了回來,伸手準備幫男人褪下身上的風衣,完全一副賢妻的模樣。
“我自己來。”墨之謙換上拖鞋,推着她走進大廳。
曾黎依然對着電視機不停的變換着頻道,一手緊緊拉着披肩,對下班回家的男人不理不睬,彷彿大廳裡沒有另外的存在。
墨之謙淡淡瞥了她一眼,冷清的俊臉沒什麼情緒。
“之謙,我都好久沒有回孃家了,這個週末想回去看看爸媽……”曾慧芸轉了頭,擡手抓住墨之謙扶着輪椅的大手,仰着小臉,柔聲的請求。
“好,”一個字,墨之謙俊臉的線條都柔和了許多。
關掉電視,曾黎起身就要回樓上自己的房間。
不想看二人的甜蜜互動,感覺自己就像強行介入他們之間的第三者,破壞了別人的幸福,也陪上了自己的一生。
起身,裹了裹披肩,剛走到樓梯下,飯廳裡劉姨已經忙着往餐桌上擺放碗筷。
曾黎便轉了方向,走到餐桌前坐下。
食不言寢不語永遠是別人家的家訓,因爲在這個家裡,用餐的時候,永遠都是最熱鬧的時候。
曾慧芸積極主動的幫主位上的男人佈菜,每一道都要放進墨之謙面前的骨碟裡一些,而後者似乎也很享受,不管是什麼樣的菜色,只要曾慧芸放進去,他都會通通照收。
晚餐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見廚房裡久久的沒有動靜,墨之謙挺了筷子,回頭對着裡面喚了一聲。
“劉姨。”
“唉,來了來了。”劉姨一邊答應着小跑着出來。
“先生,什麼事?”
“晚餐就這些?”墨之謙黑曜的眸一掃面前的餐桌。
劉姨也往餐桌上看了一眼,“哦,是的,先生,按太太的吩咐,菜都上齊了。”
看着一桌子的素菜,墨之謙俊眉蹙起,這男人不笑的時候,總是給人一種透不過氣的感覺。
劉姨候在一旁,忍不住抿了抿脣,等待訓話。
其實,一桌子都是素食是太太的吩咐,她一個做保姆的哪有權利主導主人家的飲食。
墨之謙左手邊的曾黎,拿着碗筷慢條斯理的吃着食物,雖然今天剛出院,身體還虛弱的很,卻也沒有因爲這一桌子沒營養的晚餐而挑剔。
彷彿清楚墨之謙因爲什麼不悅,曾慧芸放下碗筷,看着主位上的男人,笑着說。
“之謙,是我叫劉姨做得清淡些,姐剛出院,不適合油膩,中午你吩咐煲的湯姐姐不喜歡,最後都倒掉了。”
看着曾慧芸,墨之謙黑曜的眸裡沒什麼異樣,似乎又有什麼情緒一閃而過,很快,快的曾慧芸還沒捕捉到就消失。
又淡淡的睞了眼一直吃相優雅的女人,墨之謙拿起碗筷。
“沒事了。”
劉姨轉身回了廚房,去吃自己的晚飯,是早上先生吩咐她煲的海蔘湯,中午的時候太太吩咐倒掉,她沒捨得,偷偷的藏了起來,留着晚上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