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蓮子剛想說他們住的那家客棧在哪條街,錢川梓便又說道:“不!算了!我跟你們走一趟!你們別住客棧了,去我家住!”
幾人見錢川梓急成這樣,都搖頭髮笑,不過還是帶着錢川梓去了他們住的客棧。
既然有免費的地方住,他們何苦還住客棧呢?
左右又不是第一次住錢川梓家,上次他們來池州城就住的錢川梓的宅子。
錢川梓跟着四人去了客棧,周景琅與許驚風辦了退房,拿着各自的行李跟着錢川梓去了他家的宅子。
要住也只是住這一晚上,明兒一早他們就得回村。
錢川梓將紀蓮子三人安排在自家宅子裡,而後便去取銀子給紀蓮子。
馬三彪沒走,硬是跟着紀蓮子留在錢川梓的宅子裡了,他也想跟着沾點光。
紀蓮子沒把馬三彪當外人,當然也就沒有介意。
錢川梓去取銀子了,周景琅便拉着媳婦在屋裡說話。
“蓮子,我覺得那個馬三彪不可靠。”周景琅喝了口茶,低聲說道。
“哦?”紀蓮子神色微動,湊近周景琅低聲道,“從哪看出來他不可靠?”
其實紀蓮子是不願相信馬三彪不可靠的,畢竟馬三彪是她來到這個古代之後收的第一個手下,而且在對付錢川梓的時候,馬三彪也着實幫了不少忙。
周景琅一臉認真的說:“馬三彪的眼神有點假,似乎有所隱瞞。”
“眼神有點假?”紀蓮子陷入沉思中。
這時候,門外傳來許驚風的聲音道:“景琅,蓮子,開門。”
二人聽到許驚風叫門,互相看一眼,周景琅便起身過去開門。
許驚風進了門,朝周景琅使了個眼色,便走過來坐在桌前,自己給自己倒碗茶喝。
周景琅關上房門回來坐下,紀蓮子歪頭瞅着許驚風,“許大哥,怎麼了?”
許驚風灌下肚一碗溫茶,拿着茶碗看看紀蓮子,又看看周景琅,壓低聲音道:“那個馬三彪,你們最好小心點。”
“哦?這話怎麼說?”紀蓮子目光一閃,忙問道。
許驚風道:“我方纔過來的時候,看見馬三彪在你們房門外轉悠,似乎是想偷聽,又不敢靠房門太近。蓮子,那個馬三彪到底是什麼人?我覺着這個人心術不正。”
聽了許驚風這番話,紀蓮子沉默了。
若說周景琅說馬三彪不可靠,紀蓮子還有猶豫,那麼如今許驚風也這麼說,紀蓮子就不得不仔細考慮馬三彪這個在當鋪門前“巧遇”的手下了。
難道馬三彪這次投靠我真是別有居心?
紀蓮子在屋裡考慮馬三彪的事,馬三彪也在他自己的客房裡轉悠着考慮眼前的事。
他是個聰明人,從他看見許驚風進了紀蓮子與周景琅的屋子便知道,許驚風已經開始懷疑他了。
許驚風一定會將他的懷疑告訴紀蓮子,那麼紀蓮子就會對自己生疑心。
那麼,要怎麼做才能消除他們的疑心呢?
馬三彪溜達了幾圈,最後想明白了。
想要消除紀蓮子他們的疑心,他就得靠“日久見人心”這句話。
只要他忠心耿耿替紀蓮子辦事,別的什麼也不做,那麼遲早紀蓮子會消除疑心信任他。
那麼他如今首先要做到的,就是消除紀蓮子的疑心!
想到這裡,馬三彪握握拳。
想要取得一個聰明人的信任,那麼自己就要先做到忠心不二。
忠心不二嘛,其實很容易做到的……
眼看着快到了晚膳的時候,天色忽然暗了下來,不多時便飄起了小雪花。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這場雪來得有些晚了,往年到了十月就會下第一場雪,今年卻晚到十一月才下雪。
不過晚歸晚點,只要下了雪,莊稼就能長得壯。
坐在屋裡烤炭火盆的紀蓮子與周景琅許驚風三人,一聽見院子裡有家僕說下雪了,便披上棉斗篷出了屋子看雪。
對面客房裡的馬三彪也出來了,見紀蓮子他們一臉興致的看下雪,忙不迭的迎上笑臉跑過來打招呼。
紀蓮子因許驚風的話對馬三彪心生疑慮,不過以她的功力完全可以讓馬三彪看不出端倪。
馬三彪看紀蓮子的神色並沒有什麼異樣,心裡鬆口氣的同時,也讚歎紀蓮子修爲深厚,竟然讓他都看不出一絲不同來。
不過馬三彪心裡可不敢掉以輕心,雖然紀蓮子不動聲色,不過他還是要儘量消除紀蓮子的疑心。
正說着話呢,披着厚厚狐裘斗篷的錢川梓回來了,人還沒到跟前,錢川梓的聲音就到了。
“這天上午還豔陽高照的,下午就陰了,說下雪就下雪。”
紀蓮子看向走過來的錢川梓,淡淡一笑道:“早該下雪了,再不下莊稼都旱死了。”
“說的也是啊!”錢川梓走到紀蓮子跟前,將懷裡抱着的匣子遞給紀蓮子道,“給你,這是上次那一百二十斤酒的銀子!”
紀蓮子眼睛一亮,忙接過錢川梓遞給的匣子轉身進了屋。
快步走到桌前坐下,打開匣子,紀蓮子仔細的數了一遍銀票。
這時候天色有些暗了,周景琅跟進來點亮燭燈,陪着媳婦喜滋滋的數銀子。
上次錢川梓拉走的一百二十斤酒,可是三千八百四十兩銀子啊!
錢川梓與許驚風也跟進來看着紀蓮子數銀票,馬三彪倒是想進來,結果被許驚風瞪一眼嚇住了。
於是,馬三彪只能可憐巴巴的被關在門外,站在飄飄揚揚的雪花中當雪人。
他當然可以回屋烤火,可是他不甘心被紀蓮子他們排除在外啊!
紀蓮子坐在桌前數完了一匣子銀票,而後一臉奇怪的扭頭看着燭光下熠熠生輝的錢川梓的臉道:“怎麼是三千九百兩銀子?多了六十兩銀子啊!”
“多了六十兩?”周景琅與許驚風都奇怪的看向錢川梓。
錢川梓得意一笑,說道:“多的六十兩銀子,是最後的三斤酒被兩家爭搶,銀子被擡高了六十兩。若不是我好言相勸說下批酒快到了,那兩家非打起來不可!呵呵呵……”
“哦,原來如此。”紀蓮子與周景琅許驚風三人揚起笑臉點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