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不過你肯定不能在審訊室裡陪我一起,只能在外面等着了。”關雲菲無奈的笑道。
“好。在外面就在外面,等案子處理完了,咱們一起回家。”李巖點了點頭道。
吃完了飯,關雲菲引着李巖來到了發現屍體的地點。
五名無名女屍已經被工作人員挖了出來。
慘不忍睹,只能用這四個字來形容了。
這五名女屍都是赤身。
看樣子,看錶情,生前遭受的折磨是極爲痛苦的。
饒是關雲菲這等經常奔走死亡現場的女性,都忍不住臉色難看了起來。
關雲菲先是讓小趙他們幾個驅散記者,這種畫面就算加碼,上了報紙也能迅速成爲頭版頭條,若是鬧大了,對江州的形象是很不好的。
法醫,提取完證據後,關雲菲讓人用白布,將這五具屍體都遮擋住送到了法醫鑑定所。
現在,能提取到的證據已經足夠充分了。
這惡少的家中,有無名女性屍體的衣服,而且還刻錄了大量的自拍光盤。
其中應該有這五人的,如果送到鑑定所後,能提取到那惡少的體液,那在證據鑿鑿之下,相信就算是這惡少上面有人也難逃恢恢法網。
讓小趙他們繼續堅守在案發現場,不要鬆懈,而關雲菲則帶着李巖,開着警用皮卡回到了市局。
那惡少已經被押到審訊室了。
“關隊長,人已經在裡面了,家屬也在裡面。”一名負責案件的警員見到關雲菲後,開口道。
“你們是怎麼搞的?家屬怎麼也在審訊室裡,把家屬從審訊室裡叫出來!”關雲菲柳眉一挑厲聲道。
可不能讓這犯罪嫌疑人和家屬接觸,搞不好就會串供。自己手底下人也真不會辦事,竟然能出現這種疏忽。
那警員聽到了關雲菲的話,臉色一土,小跑着,進到審訊室。
不一會兒,幾名家屬從審訊室裡走了出來。
其中一名濃妝豔抹的中年女子,很是高傲的瞧了一眼關雲菲。
方纔在案發現場,關雲菲也見過她,好像是犯罪分子的母親。
“你就是刑警大隊的小關?”那濃妝豔抹的中年女子,擺弄了一下脖子上的珍珠項鍊,用不善的語氣說道。
“是。”關雲菲很噁心這種勢利眼,應了聲。
而站在她身旁的李巖,則目光冰寒的看着這個中年婦女和她身後的幾名親屬。
這幾人油光滿面,打扮上不俗,看起來就像是有錢人。有錢人李巖不厭惡,但李巖最厭惡的是,仗勢欺人,仗着自己有倆錢,上面有點關係,就以爲自己是周扒皮可以霸道一方似的爛貨。
“我是朱子華的媽媽,小關,我已經給你們領導打了招呼了,這事情,等我們請的律師過來了以後再處理。”那濃妝豔抹的中年女子,說話很傲,好像這公安局是她家開的一般。
等你們的律師來了再處理?關雲菲臉色有些難看了起來。
這濃妝女子的態度實在是太過於傲慢了,她這般說,讓關雲菲顏面何存?
不過關雲菲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兒,她看着那個濃妝豔抹的中年女子道:“你給哪個領導說的,我現在給他打電話。”
關雲菲言罷,掏出了手機。
濃妝豔抹的中年女子,聞言,眼中閃現出一絲煞氣。
“關隊長,我可事先給你說好了,我家親戚可是在省裡有重要職位的,你非得要插手我兒子的事情,事後若是你身上這身警服不保,可沒怪我之前提醒過你。”濃妝女子,出言不遜,竟然當着李巖和幾個警員的面,以有後臺爲由威脅關雲菲。
關雲菲聽她這麼一說,氣不打一處來,正要反斥。可一旁的李巖卻是開話了:“你那親戚什麼職位?在省城幹就了不起了?”
李巖一臉蔑視的瞧着那濃妝女子,好像壓根沒把她當回事一般。
濃妝女子聞言,噗嗤一聲樂了:“年輕人,說話口氣別太囂張了,省裡的人你可是得罪不起的,扒你身上三層皮都是鬆的。”
“哦?那你說說他的名字,有種的扒我身上三層皮試試,我倒要看看你那位親戚有多呼扇。”李巖冷笑道。
要是這惡少禍害女子,殺人的案子落到了其他人的手裡,怕是這濃妝女子一番詐唬,還真能給人唬住。
但不巧的是,這案子落到了關雲菲的手裡。李巖可是關雲菲的未婚夫,誰敢欺負自己的愛人,李巖絕對會讓他嚐到血的苦楚。
濃妝女子,看李巖說話這麼囂張,索性也不再掩飾,將自己那位省廳親戚的名號報了出來:“省城的武書記,你可聽說過?年輕人,你可別太氣盛了,大人物可不是你能開罪的起的,小心沒好果子吃。”
“武書記是吧?好你等會。”李巖輕笑一聲,似乎沒當做成事兒。
這次他沒再麻煩李林浦而是給面露打去了電話。
“喂三哥,怎麼了?是不是來龍京了?我和菲菲,林浦都在一起呢。”苗露一接到李巖的電話欣喜的問道。
李巖有些歉然的笑道:“沒呢,不過遇到個辣手的事兒,需要苗露你幫忙一下。”
“什麼事兒,說吧,我能幫上忙的一定幫,幫不上的我和林浦,菲菲商量。”苗露是個實在的女孩,不說大話,但辦事很利索。
“是這樣的……”李巖將這事情的前因後果添油加醋的敘說了一番。
苗露聽到這惡少不僅侮辱女子,還殺人埋屍後,頓時又震驚又氣惱。
震驚的是,這案子的性質實在是太惡劣了。氣惱的是,這惡少的親屬,竟然仗着自己上面有人有恃無恐,目無法紀。
“好的,三哥,你稍等會,我打幾個電話。”苗露道。
“嗯,好,拜託了苗露。”再次麻煩人家苗露,李巖也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打完了電話,李巖卻是引着關雲菲在一旁坐下,也沒再和那濃妝女子說話。
而那濃妝女子則自以爲是的,掏出手機,給自己那位省城裡的親戚打電話,一臉哭相的說這邊有人欺負她如何如何。
關雲菲見狀,心裡一緊。
她還真怕會出什麼亂子,但李巖卻用自己的手掌握緊了她的手。
“有我在,沒事的,放心。”簡短的幾個字,李巖說的很輕,但關雲菲聽在心裡卻覺得很溫暖,懸着的心稍稍寬慰了下來。
“你們等着吧!我已經和我表哥打過招呼了,你們兩個誰都別想跑!”聯絡完了省城的那位權勢人物,濃妝女子膽氣徒增用譏諷的口吻高高在上的看着李巖和關雲菲。
在她的眼裡,關雲菲和李巖不過是兩隻小螞蚱,想踩死他們易如反掌。
李巖沒有理會她,反而是將關雲菲的手抓的更緊。
在自己的女人遇到危險的時候,作爲她的男人要像一個男人一樣,用自己的身體爲她爭風擋雨。
約莫過了二十幾分鍾,那濃妝女子的手機卻是響了起來。
來電的是她的那位親戚。
那濃妝女子趕緊接了,可短暫了幾分鐘後,她的臉色卻是刷的一下子陰了下來。
那邊掛了電話,那濃妝女子看向李巖的時候,目光竟有些驚疑。
方纔,她的那位遠方表哥,說這事兒他管不了了,說那得罪她的人,靠山很硬,還是龍京城有名的權貴。
要是得罪了人家,怕是連官職都保不住,這事兒,還是她自己處理吧。
聽表哥這麼一說,這濃妝女子頓時駭然了起來。
不過心思急轉之下,爲了保住兒子的小命,她卻是戲劇化的走到了李巖和關雲菲的面前噗通的一聲跪了下來:“大人不記小人過,這位小哥,我不知道您在龍京城有靠山,這次因爲孩子的事情,一時糊塗,得罪了,忘您能網開一面……”
這女人哭起來真是沒了譜,眼淚嘩啦啦的。
她身後的那幾名親戚,都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聽到濃妝女子,說李巖在龍京城有人的時候,臉色頓時都變得土灰起來。
武書記能量多大他們都是清楚的,但沒想到這年輕人搬來的靠山,卻是讓武書記都忌憚三分!
這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也都走到李巖和關雲菲的面前,噗噗通通的下了跪。
李巖本不欲壓人,但這些人狗仗人勢,李巖也只得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關雲菲和其他警員見這陣仗都吃了一驚。
關雲菲剛想要說什麼,可局長的電話卻是到了:“小關,那個朱子華的案子已經驚動中央了,一定好好好的徹查到底,給人民羣衆一個交代。”
李巖沒有打電話的時候,這宋局長還是用沉默的態度迴避此事,可現在卻是義正言辭的要關雲菲徹查此案了。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如此,爲了保護自己或是謀取力氣,兩面三刀,甚至是爲了一己私利,親爹親孃都可以當做路人不管不問的事情多了去了。
關雲菲心裡鄙視這種人,但口上還是應道:“放心,宋局。”
說完,她站了起來,也沒再理會跪在地上的濃妝女子等人,對着李巖道:“老公,我去審訊室,審案子了。”
“好的,你去吧。”李巖目送關雲菲進了審訊室。
那濃妝女子見狀,哭哭啼啼的要爲兒子求情,可她腳還沒踏進審訊室,就被其他警員阻攔了下來。
她去求李巖,可李巖卻雙眼一閉,好像已經置身事外了。
李巖這次做的已經算是給人餘地了,要是那惡少的罪行沒有當衆揭開,李巖保準一巴掌下去,讓他連渣都不會剩下。
這濃妝女子,剛纔還將刑警大隊看做是自己的地盤,可現在卻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