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靈幻島主目光一冷,看着站在面前的長老。
“島主,我們……蕭凡在青州被聖武境強者偷襲,死了,我們的人還在路上,根本沒有來得及出手救援!”那長老眉頭緊皺。
“你說蕭凡……!”靈幻島主目光接連閃爍,雙手忽然一握,語氣陡然變得森冷起來:“誰做的!”
“不知道,那人出手之後,立刻遠遁,我們雖然多方打探,但都沒有任何消息,方纔公卿禪還派人來問,想必也不是他們動手!”
“我知道!”靈幻島主雙手緩緩舒展開來,看着面前的那長老,冷冷說道:“他們現在沒有這個膽子!”
靈幻島主沉吟良久,緩緩說道:“難道在我們當中,還有誰在打主意嗎?”
“島主,你的意思是?有哪一個門派在利用此事做文章?”
“或許吧!”靈幻島主忽然仰頭一嘆說道:“風雲色變,九州這一次當真要大亂了!”
“你說……三弟死了?”穆臣巍雙目圓睜,看着面前的屠宇,驚呼叫道:“怎麼可能?三弟怎麼會死?大哥,你在說笑嗎?”
屠宇滿臉沉痛,將手裡的消息遞給了穆臣巍,穆臣巍結果紙條一看,只見紙條上面寫着。
“蕭凡行蹤敗露,傳各大門派以弟子許諾,受各方圍攻,借三神雲火獸脫困,然在青州遭遇聖武強者偷襲,身亡!”
“這……這……!”穆臣巍驚詫之極的看着手中的紙條。
屠宇黯然說道:“這是千知殿傳來的消息,千知殿是勢力很大的情報組織,情報方面,嫌少失誤,這消息,只怕……!”
“不,不可能,三弟鴻運,怎麼會死!”穆臣巍暴怒叫道:“是誰,是誰敢動三弟,我一定要殺了他!”穆臣巍狂怒大吼,虎目落淚。
“二弟,別說了,不管對方是什麼人,我們將來一定要爲三弟報仇!”屠宇仰頭長嘆一聲:“可惜三弟血巫身份暴露,這一死,我們竟然連送別的機會都沒有!唉!”
“不,我去,我去找三弟,三弟雖然死了,但就算死了,我作爲哥哥,也決不能讓三弟暴屍荒野,我去找他,把他帶回來!”穆臣巍悲慟說道。
“二弟!據說……聖武境出手,三弟……屍身不存!”屠宇忍着眼中淚水,轉頭看着窗外說道:“你去吧,爭取把三弟帶回來!”
“我知道!”穆臣巍哽咽一聲,轉身瘋狂也似的衝出房間。
消息以飛快的速度傳播着,那一天,那千丈巨大的手掌,就是在數百里外,都能夠清楚看到,而蕭凡身亡的地方,更是一個城市邊緣,被那巨大的手掌一掌拍下來,身體都炸成了碎屑,片點不留,有些人身上還沾染了那墜落的血滴。
蕭凡身死,有人歡喜有人憂,蕭凡作爲東華宮的支柱,在數年間,就將一介名不見經傳的東華宮支撐到雲州第一門派,結交廣泛,枝葉龐大,即便是血巫身份暴露之後,之前和他結交的那些人,也鮮少有背棄反噬的,最多的不過是疏遠了而已。
而蕭凡一旦死亡,之前憑藉蕭凡而聯繫在一起的那些人,必然會煙消雲散,東華宮勢力必然大墜,甚至沒落下來。
而作爲無惡不作的血巫,作爲把外族引導九州,將九州陷入無端紛爭之中的血巫,大多數人紛紛鼓掌相慶,討論間,大多數都是咒罵痛快的言辭,然而一些有些遠見的人卻是看到這背後令人驚心的憂慮。
而一些有心人,更是開始查探,蕭凡究竟是哪一方的高人出手,然而那人自從那一次出手之後,便銷聲匿跡,從未出現,彷彿徹底蒸發了一般。
不過短短十數天的時間,這消息竟然傳遍了九州,傳遍了四野八荒。
“你……你說什麼?”巫芷晴怒目圓睜,看着面前老淚縱橫的巫念,怒斥道:“巫念,你雖然是天池長老,但這種事情,你怎麼敢胡亂造謠,難道不怕我一掌劈了你!”
蕭七雙目流露出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看着面前的巫念,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又像是在發呆。
“血母,我不是在胡言亂語,血母你看,這是靈幻島主傳來的消息!”巫念雙手遞上一方玉牌。
這是血霧天池和靈幻島約定的傳遞消息的方式,這玉牌有血母和靈幻島主兩人的印記,一來可以隨時觀察玉牌傳遞到了什麼地方,二來,如果玉牌落入他人手中,那人只要想破開玉牌查看裡面的消息,立刻就會被他們兩人感知,一個念頭,就能夠令玉牌炸燬,也是別人僞裝不來的。
巫芷晴心頭慌亂,看着巫念手中的那玉牌,上面的印記依舊,顯然不是別人僞裝的,他不禁心頭驚懼,竟敢不敢去接那玉牌。
“這玉牌,一定是別人僞造的,哼!”巫芷晴一把把那玉牌拍到一邊,怒聲說道:“對,一定有人僞造了玉牌,讓我找到僞造的人,一定把他碎屍萬段!”
“血母!”巫念撿起玉牌,一聲長嘆,閉嘴不言!
卻只見蕭七猛然起身,一把抓住那玉牌,玄氣過處,玉牌上頓時浮現兩行字跡。
“蕭凡行蹤敗露,據傳有門派以弟子之名追殺,事不可考,於青州受聖武偷襲,與秦蒔蟬、三神雲火獸共亡,此事猜測有三,一,有人意在挑唆,二,有內奸,三,公卿禪欲蓋彌彰!”
蕭七呆呆的看着玉牌,身上出奇的沉寂,平靜,讓人感覺到一陣恐怖的壓抑。
巫芷晴瞥眼看到玉牌上的那兩行字,只覺的頭腦一昏,只覺渾身彷彿一瞬間被人抽乾了所有力氣,一下坐到地上,眼前發黑,氣血彷彿也停止了般,手足冰涼。
“血母!”巫念見狀,不禁一驚,就要去攙扶巫芷晴,然而雙手用力之下,巫芷晴一動不動。
“嗷!”便在這時,但只聽身旁蕭七陡然爆發一聲如野獸般的怒吼,聲音淒厲狂暴,一股磅礴如浩瀚大海般的氣息猛地爆發出來,只是那一股氣勢,只把巫念震得橫飛出去,體內氣血狂震,一口鮮血吐了出來,頓時昏迷過去。
“嗷,嗷!”蕭七形容猙獰恐怖,如果暴怒玄獸,周身氣息如被
攪亂的了海嘯,四處瘋狂衝擊,身在的房間立刻被他震成了粉末,隨着混亂的氣流漫天捲動。
“七哥,七哥!”巫芷晴猛然醒悟過來,心中大痛,然而他素來冷靜,又知道蕭七雖然暫時壓制了心魔,但一旦遭遇什麼大一些的事情,就會狂暴瘋魔,眼看蕭七發狂發瘋,不由大叫一聲,從地上爬起身來,衝到蕭七面前,從後面死死抱住發狂的蕭七,大聲叫道:“七哥,你醒醒,你醒醒!”
蕭七恍若不聞,身體狂震,一股股狂暴的氣息從身上散發出來,將他和巫芷晴完全包裹其中。
“七哥,凡兒死了,我們要爲他報仇,我們還要殺到九州,你不能入魔啊!”巫芷晴痛聲尖叫,雙手死死抱住蕭七,一旦鬆開,只怕蕭七心魔大亂,反而要傷了血霧天池的人。
“說謊,說謊!”蕭七眼中陣紅陣白:“凡兒沒死,凡兒沒死!”
“七哥!”巫芷晴大聲叫道:“是,凡兒或許沒死,我們去找他,無論如何,我們也要找到凡兒,你清醒一些,不然怎麼去找!”
“對,對,找,我們去找凡兒!”蕭七眼中那一股血紅緩緩壓了下來,神色間帶着一個迷茫,慌亂,像是迷失的孩子一般,叫道:“芷晴,他們都在說謊,我們去找,凡兒一定沒死!”
“是,我們去找,我們這就去靈幻島,先去找靈幻島主!”
“對,去找他,他一定會告訴我們真的消息!”蕭七慌張點頭。
巫芷晴眼看蕭七逐漸從心魔中脫離出來,緩緩放開蕭七,說道:“我們這就去,你先平靜下來!”
說着,他轉頭不由抹了兩頰淚水,他知道,靈幻島主既然把消息傳過來,消息一定是經過確認,失誤的可能性,極小,他心中悲慟已極,然而現在蕭凡已死,如果蕭七再瘋魔,他可就當真無依無靠了,無論如何,他也要先安穩下來蕭七才行。
蕭凡身亡的消息傳出,時間仿若一瞬間定格了般,九州,血霧天池,包括一直沒有動作的外族,都沒有了任何動靜。
就連九州的那些散修都感覺到一陣異常,紛紛猜測着,血霧天池得知此事後,究竟會如何處理。
在以往,血霧天池有兩大頭領,天巫、血母,一向平衡,即便是一人失去理智,另外一人也會阻攔,勸解,然而眼下,天巫生死不明,久無音訊,血霧天池真正的領導者,一下就剩下了血母一人。
而這一次,死的人不是血霧天池的弟子,不是血霧天池的長老,也不是太上長老,不是八荒、九義、十方等強者,而是血母的親生兒子。
母子情深,只看以往血母對蕭凡的態度就不難得知,那這一次,蕭凡身亡,血母是否還能保持克制,保證清醒呢?沒有人敢說一定,雖然以前,血霧天池一向剋制。
這一次的情況實在不同,二十年前,血母失去了婆家大多數親人,被各大隱士門派聯手所殺,二十年後,好不容易母子團聚,卻又是這般下場,就算是脾氣再好的人,在冷靜的人,能夠剋制的住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