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雲戈平時的生活方式,還真沒什麼開銷。
鄭蠻蠻跟了他這麼久,唯一見過他買東西,就是買院子和買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送給她。還有就是買了副大棺材……
私人方面除了這些,基本就沒怎麼看他花過錢了。橫豎吃喝穿着都由府中打理。
前些日子鄭蠻蠻眼睜睜地看着他抽調了一大筆開銷去買棺材,也就兩萬多兩銀子,絕對不至於讓他府中財務虧空。
可是私底下卻讓她聽到了將軍府出現財政赤字。
楊雲戈對這些事情毫不上心,只是他要錢就必須給,而且他對自己到底有多少銀子那是毫無概念的。
所以,鄭蠻蠻意識到,他的管家之中,難保會出現監守自盜的現象。
楊雲戈還是沒有回過神來,道:“鄭蠻蠻?”
鄭蠻蠻自然不會把那些瑣碎的懷疑告訴他,不然以他的性子估計又是幾顆人頭落地。
她摟着他的脖子,道:“給我,全部,包括封邑。還有你的那些封賞。”
楊雲戈好氣又好笑:“你這是想當我的家了?”
鄭蠻蠻在他耳邊低聲道:“皇后娘娘賞我的首飾知道嗎?我放在劉家錢莊存着,還需得花銀子付保管費。”
楊雲戈皺眉道:“誰讓你放這麼遠的?”
放家裡不是好好的!
鄭蠻蠻笑道:“您別急啊。後來我和劉家錢莊商量過,用御賜之物做抵,讓他們把銀子借給我。”
“……”
“您想啊,那麼珍貴的東西,我肯定會贖的,他們穩賺不賠。然後抵押出來的銀子,我又投在他們家放貸。過幾天正好是拿利子錢的時候,我算了算,大概有這個數。”
她伸出一個手指頭,道:“一千兩。”
楊雲戈:“……”
“我抵一年,統共不過兩千多兩的利付給劉家。可是我每個月都能入賬一千兩,剩下的九千多兩銀子就是我白賺了。”
“御賜之物你拿去做抵……”
鄭蠻蠻道:“拿去當的都有。我可比他們聰明啊。到時候東西還是我的。”
的確,近年來宮裡之物多流於民間,上下都見怪不怪了。
“萬一利子虧了呢?”
鄭蠻蠻笑道:“您看我什麼時候這麼倒黴過?”
這就是鄭蠻蠻與旁人不同之處了。風險越大,別人不敢做賭,她是敢的。
若是老天給她開了什麼金手指,那就是她這把賭運。
“您看,您那些封賞,也都給我,我可以斟酌着替您打理。這樣一來,總比留在角落裡做死物好。”鄭蠻蠻道。
楊雲戈被她繞得頭都暈了,不感興趣地道:“你要就拿去吧。”
然後才反應過來,這樣一來他豈不是要和鄭蠻蠻要錢花!
他警覺地看着鄭蠻蠻。
鄭蠻蠻看他一臉呆萌蠢的樣子,突然心情很好,哈哈大笑,然後低頭去咬他的耳根子。
被她咬了,楊雲戈哪兒還想得起錢是什麼東西?
他悶哼了一聲就把鄭蠻蠻從背後抱了過來,扛起來就往牀的方向走。
走了兩步覺得不對勁,道:“你又玩這一招?”
鄭蠻蠻摟着他的脖子,輕聲道:“您捨不得啊?”
楊雲戈倒無所謂,她要是願意整副身家交給她也沒什麼。反正她也跑不了。
他把她放下了,捧着她的頭用力親了一下。
“拿了,就得擔起責任來。”
鄭蠻蠻盤算已久,得了手正高興,聞言就笑道:“你放心,我一定給你打理得妥妥當當。”
楊雲戈意味深長地道:“我的意思是,別忘了你擔的是什麼責任。”
鄭蠻蠻愣住了。
泥煤啊!那不是他大老婆的責任嗎!
這是什麼意思啊!沒名沒分的她爲什麼要去擔那種責任!
閒吃蘿蔔淡操心啊!讓他被他那羣管家坑死就好了,她犯賤啊!
然而不等她說出反悔的話來,楊雲戈已經笑了一笑,低頭堵住了她的嘴。
對於鄭蠻蠻來說,沒有什麼比這更鬱悶的了。原來騙了他整副身家在手上還特別得意,現在好了,也不知道是誰比較吃虧一些。
楊雲戈前一陣子心情也不好,牀笫之間也覺得敷衍了些。
此時他心裡舒坦了,自然有得是耐心慢慢侍弄她。第一次結束以後,她已經氣喘吁吁半根手指都不想動了……
時間不長,可是那種熱情和節奏卻讓她幾次那什麼迭起……現在就是累得極想去死一死……
楊雲戈還頗有興致地在她身上又摸又咬。
鄭小姐想到自己跳了坑,有點憂傷,翻了個身不理他。
楊雲戈在她背上蓋了幾個戳,然後就着這個姿勢又壓了上來。
後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鄭蠻蠻做着做着就睡了過去。
等她迷迷糊糊地覺得胸口發悶醒了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背朝上趴着,想翻個身,卻被人按住了。
此時天都黑了,一盞燭火在視線裡一晃一晃的……
鄭蠻蠻覺得背上有點癢,伸手去撓,還沒碰到,就又被人握住了手。
楊雲戈低下頭在她背上又親了親。
鄭蠻蠻嘟囔道:“餓,也累。”
背上好癢啊,還涼颼颼的,這是怎麼回事?
而且這個面積有點大……
她不安地動了動,突然想起來剛扒拉到牀上的時候還是上午,竟然就這麼睡了一天?
而且現在腦袋還有些發昏。
鄭蠻蠻扶了扶額。
她輕聲道:“騎主,背上癢。”
楊雲戈瞟了一眼,道:“被蚊子叮了幾口。”
鄭蠻蠻想拿手去撓。
又被楊雲戈捉住了,他俯下身,在她背上輕輕哈氣。
這種有點肉麻的小動作讓鄭蠻蠻小臉微紅。
她又提出要求,道:“我想去洗個澡。”
“現在洗什麼。”楊雲戈嗤笑了一聲。
鄭蠻蠻道:“一身汗,難受死了。”
“待會兒洗,你還得出汗。”
鄭蠻蠻臉紅地道:“我累。”
楊雲戈附身輕輕親她的肩膀,又順着脊椎骨往下親,正是她最癢的地方。
鄭蠻蠻心道搞不好那屎蚊子就是沿着這條線,給她咬了一背的包。
真是,每次有她在,楊雲戈從來不用考慮會不會被蚊子咬的問題。那個什麼驅蚊草今天好像也還沒來得及準備……
楊雲戈的吻越落越下,她一個激靈反應過來:“騎主?”
“嗯。”
他敷衍地應了一聲,然後在她的尾椎骨上用力親了一下。
鄭蠻蠻面紅耳赤地嚶嚀了一聲,身子本來還軟,不多時便落入他手中。
楊雲戈扶着她的腰身讓她跪起來。
“就一次。”她的雙腿發抖,覺得有點害怕,手裡抓着枕頭,討價還價。
楊雲戈依然是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道:“嗯。”
然後就握着她的腰身,卻不馬上進去,而是廝磨了一會兒,直到她快忍不住了,才輕笑了一聲,進去了。
鄭蠻蠻只覺得自己一身是汗難受得要命。鼻子也跟被汗糊住了一樣呼吸都有些不通暢。
可是卻絲毫不影響他給予她的刺激。她微微偏過頭,喘着氣想看他,卻被他一下用力把頭按下去,按到了枕頭上。
然後他的動作陡然激烈起來,鄭蠻蠻再無暇他故。
這次的時間有些長,鄭蠻蠻又到了一次。她跪得腿發軟,就輕聲求他,道:“騎主,我想躺着。”
楊雲戈置之不理。
鄭蠻蠻掙扎了兩下,卻被他按住了腦袋,只能拼命弓起背想爬起來。
果然他的動作更激烈了。
鄭蠻蠻啜泣了幾聲,道:“騎主,我想抱着你。”
換了種說法,楊雲戈果然把她一下翻了過來,然後抱在自己懷裡,卻不讓她躺下,而是讓她坐在自己身上。
鄭蠻蠻:“……”
最後她還是沒有熬到去洗澡,而是,又被他做昏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起來,楊雲戈已經不在了。
鄭蠻蠻估摸着他應該是去晨練了。
自從稱病罷了朝,楊雲戈每天早上都會出去練練劍什麼的,發泄他一身無處可使的蠻力。
鄭蠻蠻跳下牀,第一件事就是趕緊讓人打水來給她洗澡。
奇怪的是,現在背又不癢了。
她跑到鏡子前面使勁看,只看到背上好像有零星幾個小紅點兒。
她尋思着那些大約就是蚊子咬的包吧,得趕緊把驅蟲草弄出來纔是。洗着澡,鄭蠻蠻如是想着。
泡了個澡,覺得身上熱乎乎,軟趴趴,鄭蠻蠻喝了點銀耳蓮子湯,休息了一下,纔打算去找那幾個管家要錢。
昨天楊雲戈已經決定把他的全副身家交給她打理了,她可沒忘了這回事。
在等着那幾個管家的同時,鄭蠻蠻讓人去給她把她的小算盤啊小賬本什麼的全都找了出來。
結果等那些管家,等了半天沒來。
鄭蠻蠻擺好了姿態,擺得都疲軟了,終於受不了了,道:“怎麼回事?衛靈你去看看。”
這時候,一個小丫鬟模樣的人,走進來,道:“奴婢小環,給縣主請安。”
鄭蠻蠻眯着眼睛看着她。
小環果然道:“奴婢是外管家丘管家的女兒,代爹爹來向縣主陪不是。爹爹今日忙着整理幾個莊子的收成,已經約好了整理過了便要去莊子上視察。因此耽誤了縣主這裡。只好改日來向縣主請罪。”
鄭蠻蠻笑了起來,道:“哦,我記得將軍府在京城的確是有幾個莊子的。”
看樣子根本就是不想來吧。自己不能來,副管事總能來一個,沒的叫個小丫頭來打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