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嫣這時候就跳出來,想找點存在感,拉着李宛的手嘟囔道:“師父你教出來的每個弟子都這麼與衆不同麼。。??我看這位,是最冷淡的了。”
李宛淡淡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俗話說的好,母強則子弱。
柔然王后雄才大略,生個‘女’兒卻是扶不上牆的阿斗。
楊雲戈也懶得理她,只道:“我倒不知道您什麼時候又收了個徒弟。”
說着一頓,又有些譏誚地道:“您倒是,一點兒也不挑。”
齊嫣愣了愣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說她……
頓時她也惱了,道;“你以爲你有什麼了不起的啊?要不是你小時候師父把好東西都給了你,你以爲你也有今天!”
楊雲戈有些煩躁。
李宛笑道:“嫣兒是‘女’孩兒家,已經很厲害了。”
倒是異樣的寵溺。
楊雲戈頓時就有些古怪地看了李宛一眼。
這老東西終生未娶,桃‘花’卻不少。這沒什麼腦子的齊嫣,總不會是他留在西域的‘私’生‘女’吧?
齊嫣這才順了氣,然後耀武揚威似的朝楊雲戈擡了擡下顎,就跟個孩子似的。
偏偏眼睛是溼萌萌的,好像很讓人心動。
可是楊雲戈眸中只有冷意。
齊嫣也想修補一下這個關係,又主動道:“呆子,你今天怎麼沒去行宮啊,聽說要商量路線了,好多人都去了,我娘也去了的。”
楊雲戈不想理她。但看在李宛的面子上還是道:“我在等?!?
齊嫣頓時妒恨得咬牙切齒,哼了一聲,左右看了看,道:“她的架子真不小啊。聽說你們要訂婚了。也‘挺’好的。她也有手段,竟然真從寵姬給熬出了頭……”
有時候她說的話好像都是無心之言,像個孩子管不住自己的嘴。
就算說錯了什麼,好像也沒什麼人會多想。
可是楊雲戈想起鄭蠻蠻當初罵褚鸞,她說“你以爲你幾歲?你還不懂事?”
這齊嫣也老大不小了,說話還這麼沒分寸,那她不是裝的,就是她腦子有問題了。
楊雲戈有些煩躁地打斷了道:“你若是真傻,你爹,你娘,連着你師父都沒教過你。那我告訴你,這麼說話很讓人厭惡知道麼?”
齊嫣呆了呆,然後惱羞成怒,聲音有些尖細起來,道:“我說什麼啦!我爹我娘又怎麼啦!”
楊雲戈冷冷地道:“我就告訴你,嘴別這麼碎。別人家裡的事情,輪不到你‘插’嘴。”
她剛纔那番話的意思還不明顯啊,分明就是說鄭蠻蠻是個頗有手段心機的‘女’人啊。順便還嘲諷了一下鄭蠻蠻的出身。
要是換個人來聽,比如說是失憶的楊雲戈,聽了還真是很不舒服。
偏偏她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對別人評頭論足,活像這世上只她最了不起似的!
他也是第一次這麼“耐心”地跟人說話。
可是齊嫣這幾天已經夠憋屈了,如今聽了這幾句,哪裡還按捺得住,當街就炸了起來啊。
她甩開了李宛的手,憤怒地道:“你說什麼!你以爲我想管你的事情!要是當初我不管你,你早就死在沙漠裡了!你現在威風了,你就去聽那個‘女’人胡說八道,你沒有良心!”
“大半夜的把我趕出關水,你知道我差點死在沙漠裡嗎!我救了你一命倒落得這個下場……當初,當初要是不救你就好了!”說着她當街大哭起來了。
楊雲戈的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
就連李宛都有些尷尬……正想着怎麼哄哄齊嫣別在這兒丟人現眼呢。
突然就有個人風風火火地衝了過來,楊雲戈還沒回過神來,懷裡就被塞了個孩子。
低頭一看,可愛的小安安正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呢,還咯咯笑了起來。
他呆了呆。
鄭蠻蠻剛被石磊的人找到。其實她就在附近的酒樓裡坐着,本來還時候再晾一晾楊雲戈的,結果沒想到臨窗就看到齊嫣在對着楊雲戈撒潑……
頓時她的臉就黑了,連燕妙言都沒反應過來,她就抱着孩子衝了出去。
鄭蠻蠻硬是擠進楊雲戈和齊嫣中間,然後一把把她推開了,冷冷道:“指什麼指?我告訴你,你少用手指頭戳人,也不看看你戳的是誰!”
齊嫣臉上還掛着眼淚呢,頓時愣在了那兒。
鄭蠻蠻冷笑道:“你也少在這兒得了便宜還賣乖,我們夫‘婦’沒有什麼對不起你。你倒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齊嫣見着她是有些害怕的。在他的印象中,男人是可以哄可以騙的。可她是在鄭蠻蠻手裡吃過虧的,所以……
“……我不跟你說!”她轉身要走。
鄭蠻蠻一把揪住她的袖子,笑道:“別急啊,你趁我不在欺負了我男人就想跑啊?你不是要算賬嗎?我們好好算算啊。”
齊嫣不屑地道:“本公主跟你有什麼好說的?你快給我放手……”
鄭蠻蠻倒是如她的願鬆開了手,道:“你不是說我們對不起你麼?那你急着走幹什麼?你說你救了他?你可能搞錯了。救他的不是你,那是你老孃!柔然能通商,那也是用你們柔然兒郎的‘性’命換來的,跟你可沒有什麼關係!”
頓時齊嫣的臉都氣綠了,指着她道:“你,你,你不要臉!”
“喲,誰不要臉啊?我今天就是要跟你說清楚啊,免得你以後老是出去壞我男人的名聲!搞得好像他把你始‘亂’終棄了一樣!”
齊嫣大哭道:“就是你不要臉,霸寵這麼厲害!你看這麼多年了他身邊有別人沒有!哪一個他那樣身份的人,身邊竟然沒有‘女’人的!你爲了把我趕走,連自己肚子裡的孩子都不管,你假早產就是爲了把我趕走!”
鄭蠻蠻黑着臉道:“又拿這個來說事兒是吧?你當初是怎麼害我早產差點送了命的事情我就不說了,齊嫣你給臉不要臉,就別怪我無情了!”
這還真是一本爛賬狗血劇,齊嫣還就是看準了這一點呢,反正她就使勁賴皮使勁鬧唄,自己名聲臭了但總能把鄭蠻蠻拉下水的。
因此她聽了鄭蠻蠻這話,還真是一點兒都不害怕。
大庭廣衆之下,她能怎麼樣?
下一瞬,她就知道她錯了。
鄭蠻蠻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會兒,突然轉過身,對抱着孩子的楊雲戈道:“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在千刃谷見過她?”
齊嫣整個人突然僵住了。
她……?鏤韉彝醮蜆獺k淙幻黃鸕絞裁醋饔茫墒僑啡‘肥’凳擔謖秸校痛笱嗖澈a?軍,作過對。
而此時,她不由得求助地看向李宛。
李宛皺了皺眉,沒說話。
楊雲戈聽到開頭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此時就意味深長地看着李宛。
李宛平靜地和他對視。
鄭蠻蠻冷冷地看着齊嫣,道:“柔然有功,可你沒有。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到我男人面前,挾着那點恩惠來耀武揚威……你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說着,氣得朝楊雲戈大喊了一聲,道:“跟我回家!”
楊雲戈面上的寒霜突然又消逝了,笑望了她一眼,果真抱着孩子跟她走了。
齊嫣僵在原地,僵了半晌,只覺得自己身上的冷意一直都揮散不去。
她喃喃道:“師父……”
她求助似的拉住了李宛,道:“師父,她拿住了我的把柄……您一定要救我啊師父,她要害我的。”
李宛低頭看着她,目光一如既往的柔和。可是齊嫣這纔看清楚,原來那柔和的目光中,也是沒有感情的。
他道:“她不會動你。”
只要你不去招惹她。
可是齊嫣不甘心啊,她喃喃道:“不……她一定會害我的,她會把這件事告訴呆子。”
“那也傷害不得你。柔然的功勞已定。”
“可,可……”
可那樣她就永遠沒有機會了啊!楊雲戈再不會看她一眼,她在沙漠中撿到楊雲戈的事也不能再拿出來說了??
她怎麼就把這件事給忘了呢!
當初……分明是李宛。他玩‘弄’了一場戰爭,而她不過是跟着去湊熱鬧而已的!
她抿了抿‘脣’,然後就幹了一件極蠢的事:“師父,牽扯到這件事裡的還有二師兄。還有您自己……”
下一瞬,李宛拂開了她的手,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道:“我心裡有數。”
李宛的軟肋豈是這麼好拿的?
他當初敢做這樣的事,這天下也沒人能叫他承擔什麼後果。
齊嫣還想跟他站同一戰線呢,可惜李宛沒有那個興趣。
他說完這句話,就把齊嫣撇在原地,自己轉身走了。
倒是楊雲戈抱着孩子,屁顛兒屁顛兒地跟着鄭蠻蠻回了家。
楊子一臉崇拜地道:“夫人當真是‘女’中豪傑。”
鄭蠻蠻正喝水呢,差點一口茶水就噴了出來,道:“這叫潑‘婦’罵街。”
楊雲戈抱着孩子坐在她對面,看着她滿臉的笑意。
鄭蠻蠻想到剛纔她一口一個“我男人”,也有點臉紅。
不過片刻過後她又變得憤憤。
反正她看到齊嫣就生氣!看到齊嫣跟楊雲戈在一起她就更生氣!
呵,那‘女’的都差點死在沙漠裡了,竟然還是死‘性’不改,張嘴就放屁!
還當自己是童言無忌啊!你以爲你幾歲啊!長那麼大了還童言無忌,你除非是大腦發育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