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顧衍阿比這幅魂不守舍的樣子,朋友們都想在中間幫着靠兩個人調解,不管他們怎麼說,這兩個當事人沒有一個人鬆口。
在蘇苡沫住院期間,都是白霓裳在那裡陪護的,蘇家的父母就算是知道女兒住院的消息,他們從來沒有露過面,甚至連一個慰問的電話都沒有。一個父母能夠做成這樣,也不怪蘇苡沫不肯原諒他們。
“沫沫,顧衍白來看你了,被我給罵回去了。”白霓裳嘴裡這樣說着,暗地裡在觀察着蘇苡沫的表情。
可惜,讓她失望了,蘇苡沫連一點反應都沒有,認真的看着手裡的雜誌,好像並不認識顧衍白這個人一樣。白霓裳知道蘇苡沫在裝傻,明明心裡在乎的要死,就是憋着不肯表達出來。
“沫沫,你不用去理他,就該讓他好好反思反思之前犯下的錯誤。就應該在她的肚子上多插幾刀,長長記性。”白霓裳是在損顧衍白,如果一個愛他的人,是不允許別人在她的面前說自己的愛人的。
蘇苡沫啪的合上了雜誌,“我不想在聽到任何與顧衍白有關的消息,從此之後,我和他之間沒有任何的干係了。”
和蘇苡沫這麼長時間的朋友,白霓裳真的沒有見過蘇苡沫這麼絕情的一面。當時她們勸蘇苡沫不要和顧衍白在一起的時候,她死活都不聽,就是要和顧衍白在一起。如今有這麼絕情的分手,早知道要受傷爲何還要浪費自己的感情呢?
白霓裳拉過一個板凳在牀前坐下來,語重心長的說道,“沫沫,你現在不能這麼意氣用事,想必你先在也知道安安是顧衍白的孩子。你不能讓孩子剛剛有了父親,就又要和父親分離吧。”
“安安是我一個人的孩子,他根本就不知道安安是他的孩子。在安安出生的時候,他在哪裡?在安安伊伊學語的時候,顧衍白在哪裡?在安安學會走路的時候,他人又在哪裡?大概都是在風花雪月吧,他可曾想到過這個世上還有一個女人含辛茹苦的給他養着孩子。”安安是蘇苡沫最後的底線,沒有人可以觸碰。
既然顧衍白根本就不知道安安是他的孩子,那他以後也沒有必要知道了。在他們母子最艱難的時候,顧衍白連問都不問,連一個父親最起碼的責任都沒有盡到,根本沒有資格讓安安叫他父親。
說起當年的事情,其實雙方都是有責任的。蘇苡沫固執的要追求顧衍白,明知道自己會受傷,卻還是飛蛾撲火了。無論遭了顧衍白多少的嘲諷,多少的白眼,蘇苡沫都沒有說過要退縮的話,那是因爲蘇苡沫愛的認真。
白霓裳無奈的說道,“沫沫,你不爲自己想想,也得想想孩子啊,缺失了父愛對他的人生來說是不完整的。”
感情畢竟不是兒戲,怎麼能那麼輕易的說分手呢,這樣對兩個人的感情而言都是有害的。蘇苡沫已經是成年人了,不應該那麼的幼稚,就顧衍白最近的表現來看,他真的是將蘇苡沫放在手心裡寵着的。
蘇苡沫想也不想就說道,“你
當初爲了脫離榮少東的控制,不也是拿孩子作威脅,甚至親手殺害了孩子,那一刻你有想過孩子的感受嗎?”
房間立刻就陷入了一種怪異的氣氛,白霓裳站在那裡,眼睛裡滿滿的受傷的表情。那個失去的孩子,是她心裡永遠的痛,蘇苡沫竟然親手揭開了她的傷疤。
“是,我也是一個自私的人,我根本沒有資格說你,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白霓裳拿起了自己的包包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說完那句話的時候,蘇苡沫就後悔了,道歉的話在嘴邊卻說不出口。她真的不是有意傷害白霓裳的,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說出了那麼傷人話,現在好了,連白霓裳都離她而去了,只剩下她孤家寡人一個了。
或許像她這種人註定是要孤獨終生了,愛情不得圓滿,友情存在欺騙,連家人都不待見她,她還剩下些什麼呢?
蘇苡沫一個人呆在病房裡反思着自己的過錯,他不時的向門口望去,都沒有看到白霓裳回來。心想,白霓裳一定是生自己的氣了。
她的心頭涌上一股憂傷,她就是不懂得珍惜。平時她給白霓裳惹了多少的麻煩,白霓裳都沒有說過什麼,自己竟然還在她的傷口上撒鹽,蘇苡沫覺得自己實在是混蛋透了。
正在蘇苡沫懊惱之時,白霓裳拿着飯盒進來了,臉色依舊是臭臭的。她將飯盒放在蘇苡沫的面前,自己則走到了病房的一角坐下,裡蘇苡沫遠遠的。兩個人連一句交談都沒有,誰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霓裳,我……”蘇苡沫剛想開口說話嗎,眼淚就啪嗒啪嗒的往下落,聲音都哽咽了。
其實,白霓裳並沒有走遠,她是想一走了之的。但是剛走到門口就後悔了,想想如果她也走了的話,蘇苡沫的身邊就沒有人照顧了,朋友之間還有什麼不能原諒的呢。
白霓裳趕緊走上前去,關心的問道,“怎麼了?是不是身體又不舒服了?我去找醫生來。”
“霓裳,對不起,我剛剛真的不是故意的。”蘇苡沫道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白霓裳的腳步一滯,本來拔涼拔涼的心立馬有些溫度。
“霓裳,我知道你向來都是刀子嘴,豆腐心,這次是我混蛋,我不應該說那些話來傷害你的。你原諒我,好嗎?”
蘇苡沫見白霓裳半天都沒有轉過身來,心裡有些着急了,以爲她還是沒有原諒自己。就像下牀來,好好的和白霓裳談一談呢。
“你幹什麼呢?你的頭還疼不疼,快回牀上歇着吧。”白霓裳擔心蘇苡沫的頭疼會加重,趕緊將蘇苡沫給按坐在牀上。
蘇苡沫擡起頭來,盯着白霓裳的眼睛,隱約還能夠看到閃動着的淚花。她知道自己做錯餓了,很誠心在向白霓裳認錯,希望白霓裳能夠原諒她。
“霓裳,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就是不要不理我嘛。”白嫩的下手可憐兮兮的拉着白霓裳的衣角。
白霓裳最受不了別人撒嬌了,不自然的擺擺手,“
好了,好了,我原諒你了,快回去躺好不要撒嬌了。”
就是彼此相視一笑,就將剛剛的爭吵傷害拋到了腦後,朋友之間沒有什麼不能原諒的。她們的感情就是這樣的單純,吵吵鬧鬧好不熱鬧啊。
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兩個人以爲是查房的護士呢,高聲叫道,“進來。”
“沫沫,我來看看你。”顧衍白的聲音,蘇苡沫就是不看見人也會記得的。
蘇苡沫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你給我滾出去,我不想見你。”
一個枕頭還不留情的摔在了顧衍白的身上,他就站在那裡紋絲不動,等着蘇苡沫的狂風暴雨。
“顧衍白,你先回去,等她的情緒穩定下來,你再過來。”白霓裳擔心蘇苡沫的頭疼會加重,趕緊將顧衍白給請了出去。
蘇苡沫躺在牀上,那些一直深藏在回憶裡的東西一旦暴露出來,心裡竟然是生疼生疼的。那個男人,她深愛的人,到頭來也是傷害她最深的。
在沒有失憶的時候,他對她是很好,寵她愛她護她,讓她在戀愛中感受到了甜蜜。但是,那畢竟不是全部的。真實的她,應該是保留有所有的記憶,而不是遺漏了某些東西,尤其那還是最重要的東西。
那一天,她看到顧衍白身上滿是血的時候,她心疼,當她恢復記憶的時候,她心痛,痛的難以呼吸。
淚水不知不覺從眼角流下,蘇苡沫懶得去理會,眼睛好像是壞掉的水龍頭一樣,怎麼都管不住。
枕頭已經溼了,但是她卻像是沒有什麼感覺一樣,直直地躺在那裡,臉色蒼白,雙目無神,還不斷地在掉眼淚,整個人一點生氣都沒有。
顧衍白看到蘇苡沫一直將自己關在病房裡,不讓他進去。原本還帶着傷,應該休息的他一直在蘇苡沫的病房門前停留。不管她看不看,原不原諒自己,他都一樣愛她。
七年前,是他混賬,沒有早一點愛上她,或者說,他恨自己沒有早一點一意識到自己愛上她。戀愛中的女人是最可愛的,也是最容易受傷的。
可是,他竟沒有意識到,任由自己去傷害罪愛的她。
想到以前自己做的那些混賬的事情,顧衍白心裡就像是裝了幾千斤大石頭一樣,壓着他透不過氣來。
有些傷痛在歲月的長河裡面會越來越淡,追究其原因不過是因爲不愛了,所以任何的事情都是可以被原諒的。
即使不原諒,也是相忘於江湖,以後的生命中都不會再有那個人的存在。但是,曾經的相愛,並不是那麼容易就被忘記的。有些傷害,也不會隨着時間變淡。可能是因爲還愛着吧,因爲還愛着,所以傷的比較深。
蘇苡沫現在腦子裡面一團亂麻,一方面她告訴自己,以後顧衍白的事情都與她無關,那些傷痛她不可能那麼輕易地忘記,但是,他們共同擁有一個孩子。
蘇瞳安在他們中間很爲難。那麼小的一個孩子,在面對父母之間的矛盾,恩怨,他該怎麼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