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霓裳沒有說話,這不就是她想要的結果嗎?將榮少東逼進死衚衕裡,逼着他放手。
可是爲什麼做了這一切之後,她還是感覺不到絲毫的快意。
“你知不知道他等了你多久,他又爲你放棄了多少?你怎麼能這麼狠心,說分開就分開,他這麼多年身邊只有你一個女人,你還不滿意嗎?”顧衍白不着痕跡此蹙眉,東子的所作所爲他全都看在眼裡。
白霓裳乾脆閉眼不理,她就是這麼狠心的一個女人,不僅對自己狠,而且對榮少東更狠,願剩下的時光裡,此生不復相見吧。
蘇苡沫看白霓裳一副很疲勞的樣子,就知道她不想多說什麼,拉拉顧衍白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再多說。
“小衣服,你餓不餓?我去給你買點東西吃。”蘇苡沫趕緊拉顧衍白走出病房,女人這個時候不能受刺激,何況還是關於榮少東的事。
榮少東站在門外,透過玻璃看到那一抹柔弱,心裡泛疼。
他多想不顧一切的將白霓裳擁進懷中,可是孩子就像是一根刺一樣紮在他的心裡,遲遲邁不動腳步。
他沒想到白霓裳竟然對自己討厭到這個地步,甚至連他的孩子也能忍心扼殺,看來他實在是太自以爲是,以爲白霓裳是愛自己,就算是互相折磨,亦不肯放她自由。
如今只有,給不了她想要的幸福,就只能給她自由,那是白霓裳想要的,也是榮少東現在能做的。
“小白,再見。”榮少東很小聲的對着那個身影說道。
顧衍白再次出現在醫院時,他的任務就是將榮少東的留給白霓裳的東西進行轉交。
那個男人簡直住進了酒缸,不斷的放任着自己。
對於榮沙東留下的東西,白霓裳沒有拒絕。
這次傷透了他的心,他必對自己徹底失望,白霓裳竭力忍住自己想要再見他一面的慾望。
既然已經決定了分開,還是乾脆一點比較好。
呵,白霓裳,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我一直覺得你是愛他的。”顧衍白留下一句話,轉身離開。
愛情裡沒有誰對誰錯,顧衍白沒有資格去評價。
人的一生能有幾個十年,也許一個回頭,他就消失在人羣之中,珍惜眼下的人才是真理。
走在離開的路上,顧衍白下意識攥緊拳頭,他不會錯過沫沫……
白霓裳迷茫的看向窗外,一陣雨過後,到處都是鳥語花香的景象,到處生機勃勃。
她曾經將榮少東看作她的未來,現在卻對未來感到迷茫。
顧衍白在蘇以沫還沒有下班的時候,就來到了蘇以沫的公司門口等着蘇以沫下班。
在顧衍白等待了兩個鐘頭後,公司的人陸陸續續都走光了的時候,蘇以沫出現在了顧衍白的視線中,
蘇以沫身穿着漂亮的裙子,頭髮不需要修飾就已經很美了。裙子是顧衍白前幾天早早就爲蘇以沫準備好的那一件。,現在穿在蘇以沫的身上剛剛好。
蘇以沫舉手投足間都顯得那麼美麗動人。
而今天的顧衍白也經過了一番精心打扮,剪裁合體的西裝,完美的袖口,處處體現出這個男人不凡的品味。
顧衍白今天要帶着蘇以沫和蘇童安去參加學校的校慶日,學校邀請了學生的父母一同出席這個盛大的典禮。
顧衍白看着坐在副駕駛的蘇以沫,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
人們不免想要轟轟烈烈的愛情,但是生活卻總是會變得平凡,每個人或許活在自己幻想的轟轟烈烈裡,但是相對於偌大的世界終究還是渺小。
但,平凡亦是一種幸福。
顧衍白和蘇以沫來到學校外。
門口的一個酷酷的小身影立馬吸引住了蘇以沫的視線,顧衍白剛剛將車停好,蘇以沫就飛奔下車,朝着那個小身影奔去。
“媽咪。”門口的小正太揚起燦爛的笑容,一聲媽咪叫得蘇以沫的心都要融化了。
顧衍白望向這對母子,心頭頓時柔軟了起來。
“顧叔叔,你怎麼來了?”蘇童安立刻板起小臉,蹙眉的模樣和顧衍白如出一轍。
他故意加中叔叔兩個字。
“小鬼頭就這麼不歡迎我嗎?”顧衍白並不惱怒,伸手寵溺的摸了摸蘇童安的頭,勾脣一笑。
蘇童安不自然的避開了顧衍白自然的親暱,冷哼了一聲,繼續親暱的和蘇以沫玩耍。
顧衍白無奈的搖了搖頭,知道要搞定這個小鬼必然需要一定的時間。
蘇童安拉着蘇以沫的手就向前面走,顧衍白趕緊跟上這對母子,生怕被落下。
顧衍白所有的精力與視線都集中在了蘇以沫的身上,絲毫不知道腳下在不經意間多了一隻小腳。
顧衍白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身體向前面傾去,好在顧衍白身體靈活,穩住了身體,避免了直接趴在地上的慘劇。
蘇童安見計謀沒有得逞,轉過頭來像顧衍白做了一個鬼臉。
蘇苡沫摸了摸鼻樑,不知道該怎麼說,是不是得感謝顧衍白,至少這樣蘇瞳安纔像同齡孩子一樣?不再一副少年老成的小老頭樣子。
校慶典禮即將開始,蘇童安一反常態的挽住了顧衍白的胳膊,另一隻手牽着蘇以沫的手,走向了學校的紅毯。
霎時,顧衍白聽到了自己加速跳動的心跳聲。
那種感覺,無法言語。
紅毯上走來的一家人,男人俊逸有型,女人嬌俏迷人,孩子可愛漂亮。
衆人的目光全都被吸引了過去。
蘇瞳安沒有說出任何關於自己高興的話,但他臉上的笑容卻未曾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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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霓裳出院的那天,蘇苡沫和顧衍白很早就趕來,幫助白霓裳一起收拾東西
看到白霓裳強顏歡笑的樣子,蘇苡沫着實不是滋味。
“小衣服,人總要朝前看的。”蘇苡沫在白霓裳的背後輕撫。
“我知道了,沫沫。”白霓裳脣角微揚,已是她做的最大限度。
她拉過蘇苡沫的手,讓身邊的朋友擔心她,她心中不免有愧。
聽到白霓裳這樣說,蘇苡沫一直懸的心總算踏實些許。
她就擔心白霓裳會離開這個傷心地方,以後再見一面會更難。
那個挺拔的身影溫婉覺得有些眼熟,她本來是在車裡等着白霓裳他們一
起出來,看着那個身影,她心裡多少明瞭。
其實,這件事情根本不能怨榮少東,畢竟是白霓裳一心隱瞞,但是看到白霓裳那痛苦的樣子,溫婉的心仍對榮少東多少有怨。
說白了,他們在一起這麼久,榮少東都沒有發現白霓裳的異常,這就是他的失職。
這是不是可以證明,榮少東還是不關心白霓裳,給不了白霓裳想要的安全感,要不然白霓裳也不會做出那麼狠心的事。
“情”這個字困住了多少人,溫婉在心裡感嘆道。
日子照常過,人要向前看的,白霓裳也不斷的在心裡這麼告訴自己,但是回到家,到處都有榮少東的身影。
洗漱臺上擺着他的用具,衣櫃裡還放着他的衣物,牀單上還留着他的氣息,這一切的一切都在白霓裳腦海揮之不去。
她的身影在晚霞中不斷的被拉長,看起來如此的孤寂。
蘇苡沫這幾天爲了白霓裳的事情來回奔波,小臉更是消瘦。
顧衍白決定做一頓好吃的,犒勞犒勞蘇苡沫。
自從顧衍白和蘇苡沫住在一起之後,兩個人的關係明顯親近了不少,即使沒有確定彼此的感情,可是一個眼神就能看出他們之間的親密。
“衍白,我們會不會也有那樣的一天?”蘇苡沫悶悶的說道。
“不會的,這輩子我就是死,也不會鬆開你的手。好不容易找到你,還有什麼理由不好好珍惜。”顧衍白揉了揉蘇苡沫的頭髮。
蘇苡沫回抱住顧衍白,他身上有淡淡的菸草味道,聞起來還是會讓人迷醉,多想一直就沉陷在他的溫柔之中,不去會理明天的到來。
“榮少東,最近是不是很不開心?”身爲一個局外人,蘇苡沫能看出榮少東對白霓裳早已用情極深。
“感情的事,我們都插不上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顧衍白不是沒有遺憾,但是他們已經做出了選擇,身爲朋友的他們只能支持。
“嗡嗡——”
顧衍白的手機不停地震動,他以爲是公司裡打來的,不想去管。
“你去看看吧,萬一有什麼急事呢?”蘇苡沫聽到急促的手機聲,生怕會耽誤顧衍白的急事。
“你最好有什麼事?”顧衍白接通電話。
他不悅地蹙眉,他最討厭別人打擾了他和蘇苡沫的獨處時間。
“白哥,你快來,這裡出事了,東子哥瘋了。他現在就跟個瘋狗一樣,見誰都打。”歐陽烈焦急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你先攔住他,我馬上就到。”顧衍白臉色一沉,他掛了電話,就拿起外套朝外走去。
蘇苡沫愣愣的看着他的一系列動作,好像忘了自己這個人了,可能是他走得太急,忘了和自己打招呼。
走到門口之後,顧衍白好像想起了什麼,又從門口折回來了。他回過身來用力的抱住蘇苡沫,嘴裡不斷的抱歉。
“你快去吧,我聽見電話裡挺着急,注意安全。”蘇苡沫忍住內心的失落,知道他實在是有急事,可以理解他。
“這次的事情對榮少東的打擊實在太大,我知道他心裡很難受,我現在能做的就是好好陪陪他,晚上你和安安好好休息吧。”顧衍白仔細的交代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