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哥這嘴上一禿嚕,結果自己把自己給賣了。等他帶着石金山一行人來到十八樓B室的門外,用銬着手銬的手打開了房門之後,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
在這髒亂不堪空氣渾濁的幾十平米房間內,竟一共住着十多名等待配型賣腎的“供體”!他們的年齡普遍不大,都是些十八九歲到二十來歲的毛頭小夥子。有幾個是江州市本地人,大多數都是專程從外地趕來的。
可一番盤問之下,這些小夥子卻都說是自己主動來的,而非徐哥誘騙使然。他們全都知道來到這裡意味着什麼——出賣自己的腎臟,換取僅僅三萬五千塊錢的酬勞。
這些小夥子有的來了幾個月,有的纔來幾個禮拜。聽着他們一臉輕鬆毫不在乎地講述着自己要來賣腎的理由。石金山無奈地搖了搖頭,面對着眼前這麼多誤入歧途的懵懂少年,他的心裡不禁暗嗔道:“該說他們傻還是天真呢?爲了這麼點錢就心甘情願的出賣自己身體裡的器官。”
搜索了一番之後,小陳過來報告道:“石隊,這房間裡一共十八名男子,沒有發現羅青陽,不過發現了一件實驗高中的校服,很可能是羅青陽的,要不要把人帶回局裡再慢慢審?”
“嗯,全都帶回去,打電話回局裡讓他們派一輛大車來。我跟於隊長先押着這個‘徐哥’回去,得把他的嘴先給撬開。”石金山拎着徐哥的手銬便往外走,好不容易纔追查到的這條線索,沒想到卻撲了個空。
羅青陽怎麼會說不見就不見了,這裡面必有蹊蹺!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越早發現羅青陽,他才越有可能安全獲救。
…………
此時還困在小黑屋裡的羅青陽正坐在房間角落裡倚着牆壁睡的正香,這間暗無天日的小房間裡空徒四壁啥都沒有,羅青陽除了睡覺以外,別無其他事情可做。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睡的迷迷糊糊的羅青陽還以爲是自己又在做夢呢,連眼睛都沒睜開。
“咣”的一聲,小黑屋的房門被人一把推開了,外面的亮光猛然投射了進來,照的羅青陽根本睜不開眼睛。模模糊糊中,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一揚手扔進來了一包東西,立馬又再次關上了房門。
羅青陽眼見不是做夢,趕緊一飛身撲了過去,猛拉着房門大聲吼道:“你是什麼人?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可外面的那個人明顯力氣比羅青陽要大的多,儘管羅青陽死命拉扯着房門,還是被他輕易的給扣上了鎖釦。
“你抓我來這裡做什麼?我們家窮得叮噹響,壓根沒有錢,你綁我也是白綁啊!”羅青陽聽見鎖釦被按上的聲音,知道再拉門也是無用的了。索性把實話告訴了門外的綁匪,看看對方有什麼反應。
“吃的喝的都給你扔進去了,老老實實在這呆着!”外面的傳來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緊接着能聽到腳步聲漸漸遠去了。
“喂,你別走啊,你到底關着我想幹什麼啊?”羅青陽不死心的還在砸門呼喊着,可不管他怎麼叫怎麼砸,外面再也沒有了任何迴應。
小房間裡再度回到漆黑一片的狀態,僅在門縫下有一條細細的亮光透了進來。羅青陽伏在地上慢慢的摸索,終於在牆邊摸到了一隻裝着東西的塑料袋。
他趕緊把塑料袋打開來用手一摸,袋子裡面裝的是兩隻饅頭和一瓶純淨水。
一夜沒有喝水的羅青陽早已經渴的不行了,立馬扭開了蓋子,一仰頭先灌下了幾口。
可纔剛喝了幾口,羅青陽腦袋裡一激靈想到了什麼,趕緊把水瓶的蓋子給蓋了回去。
他此刻心裡想的是:“這夥人把我關在這裡,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送下一次的食物和水來,我得省着點慢慢喝才行啊!”
…………
小黑屋外,剛給羅青陽送完水和食物的大頭坐回了麪包車裡。副駕駛座上的二虎眼看大頭對的表情不太對,關切的問了句:“大哥,怎麼了?那小子有沒有說什麼?”
大頭咂摸咂摸嘴,掏出盒煙來給自己點上了一顆,一口雲霧吐出,這纔回答道:“二虎,咱們把這娃娃關在這裡都一夜了,我尋摸着,怎麼覺得咱們乾的這個事好像是犯法的啊?”
二虎賊溜溜的眼珠子一轉,立馬接話道:“大哥,咱們又不是殺人放火,犯什麼法啊。等過兩天那個娃娃的家裡人把獎金一漲,咱們立刻把孩子給人家送回去,一手交錢一手交人。到時候說不定人家還得好好謝謝咱,留咱吃飯吶!”
“可剛纔那個娃娃對我說,他們家窮的叮噹響,壓根沒有錢!你說說,他不會是騙我的吧?”大頭搓了搓下巴上的鬍子,長得亂七八糟的鬍子像一堆荒草一樣。
“啥玩意?沒錢?”二虎一聽這個立馬跳了起來,沒錢那費這麼多功夫不就都白費了。他掏出手裡的電話,趕緊一陣撥弄。“我先打個電話問問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