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六章 借用身體的可憐人

身邊有腳步聲,夏蕭聽得很清楚。可漸漸的,它們變得低沉起來,且有迴音,在夏蕭腦海裡不斷迴響,似離去,也像還在夏蕭身邊走動。

夏蕭知道走的是黑煌,可不知來的是誰,他連自己在哪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自己是坐着還是躺着。即便坐,坐在何處?趟又在何處?

夏蕭一點點沉睡,腦子裡想的東西和當前完全無關,他想起斟鄩的夏府和桃樹,現在這個季節,它們是該發芽,漫長的冬天已過去,溫暖的春天如約而至。

等一張完美的笑靨隨桃樹遠去,夏蕭的意識逐漸模糊,他的身體不再有漂浮的輕鬆感,而像落入海底,逐漸不能動彈,因爲每一個動作都顯得無比艱難。

咕嚕——

一個小小的氣泡從海底上升,像沉入其中的夏蕭吐出。它不斷變化外形,最後拉伸到一個極爲誇張的弧度,而後砰的破碎。但它沒有消失,反而有無數元氣從其中涌出,速度誇張的沿着夏蕭的七經八脈上至其腦,下至其腳,每一根血管都有其存在。

當一股多彩的光芒徹底將夏蕭籠罩,它的身體猛地抽搐一下,以此貫通,身體的每個細胞都開始貪婪的吸收元氣。元氣鑽進夏蕭的骨骼,開始滋養他的身體,令其誇張的傷勢開始恢復。

這絕對不是夏蕭受過最重的傷,但四周有股淡淡的魔氣,不爲夏蕭所有,所以禍鬥時刻保持着高度警惕,做着衝出火行空間戰鬥的準備。它不斷在聖壇邊側走動,時不時擡起頭,似能感受到夏蕭此時的虛弱和昏睡程度之深。

安靜卻不知四周環境的條件下,夏蕭慢慢養着傷,背後的傷口以一個驚人的速度不斷癒合。雖不是五行中的每一行都適合恢復傷勢,可完整的五行運用起來比單獨或配合使用要強得多,所以他在痛覺逐漸消失下盡享寧靜和美好。

黑煌回到自己的樂園,她這段時間很煩,因爲無法去外界,只有一直待在這片特殊的空間。上次去救夏蕭時,她耗費不少精力,令本就疲倦的她更累,所以坐到象背上,看着遠處發呆,面孔於血霧中冷峻的可怕。

“幹嘛這麼着急趕他走?”

十三歲不知什麼時候坐在黑煌身邊,稚氣還未完全褪去的白皙小臉上滿是擔憂。她爲黑煌擔心,可後者愛答不理的沒有扭過頭回話。

幻想的世界總比現實美好,她在那片世界提前成神,擁有自己的身體不說,還將擁有一片真正的樂園,以此彌補兒時的遺憾。

“你在想什麼?”

在四歲面前,溫聲細語的十三歲十分貼心,可在黑煌這,她只是個嘮叨的小丫頭,因此沒好氣的回答:

“不用你管,你馬上就要面對魔氣的最後一次洗禮,做好心理準備了?”

“金行代表斂聚,木行代表生長,水行代表浸潤,火行代表破滅,土行代表融合。魔氣也是一種力量,和擅長曲直的木行和擅長爆發的火行一樣,只不過它所擁有的能力更爲奇特,擅長吞噬,但我能將它完全掌控。”

在黑煌面前談論對魔氣的認知並不是一個明智之舉,可十三歲這個年紀容易敞開心扉,黑煌卻滿不在乎的哼道:

“天真。”

“還好啦,我畢竟才十三歲,比四歲成熟一點,能思考一些事,但又沒有二十歲那麼焦慮。這種懵懂的年齡我很喜歡,等到她那時,我才需面對現實,失去天真的權力。”

“那就去想你的事吧,要麼就去陪四歲玩。”

“她現在正是無憂無慮的時候,一灘沙子都能玩半天,我偶爾不在倒沒什麼。二十歲正面臨着人生的一大抉擇,我去她那隻會令她更煩,所以還是陪陪你吧。你不再像我一樣天真,又接受了二十歲難以接受的現實,變得更加孤獨,需要個人在身邊。”

“想留下就留吧!”

黑煌並不驚訝於十三歲的溫柔和知性,在更早之前,她就參悟了一些很多人百歲都沒看透的道理。因此,她和十三歲默默坐着,彼此陪伴,看着眼前的血霧發呆。

黑煌尚有很多事能想,因爲起始大帝將重現大荒。之後,便是她執行計劃的時候,這將是一場神聖的計劃,她前段時間勞心費神,終於完成所有的準備工作。現在就等時間流逝,而先祖登上神位之後,就該她蛻變,擁有自己的身體併成神。偷偷摸摸的日子,就在眼前將結束。

可十三歲呢,她在想什麼?

興許是出於好奇,黑煌扭頭去看,她以爲足夠了解自己,可每個時間段的人都完全不同,就像此時的十三歲,抱着雙腿,極爲冷靜的看着前方,安靜的像一本離開圖畫的文字書,但她終將會被現實的殘酷折磨成二十歲那樣。等其再麻木,並主動接受,就成了現在的黑煌。

見黑煌看自己,十三歲小嘴微微上揚,笑容極甜。

“既然喜歡和他鬥嘴,將他留下來不就好了?和他在一起,總比和自己說話強。”

“原來你想說的是這個。”

黑煌冷冷哼了一聲,被十三歲的自己照顧,真是件丟人的事,但她早就沒了替他人考慮的能力,所做一切,也只是爲達成自己的目的。

在十三歲的注視下,黑煌微微搖頭,她無需解釋,因爲很多事都沒有她想得那麼簡單。十三歲的黑煌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因爲只在他人的安排下行事,可她逐漸會明白,她只是個被剝奪肉體,被藏在他人體內的可憐人。

“先祖要見你。”

一道熟悉的聲音發出後,即便黑煌厭惡,也立即起身離開原地。十三歲目送她離去,平靜的臉色很快被飄起的一縷黑煙帶過,同時,四歲和二十歲也皆消失。

大荒的偏僻處有一規模巨大的城堡,其中便是一宗門。它建立於遠離人煙之處,令很多人無法理解也無法想象。堪比荒原的大荒北部草原,該存在着一座怎樣的城堡?

因爲地處偏遠且有結界,很少有人見過它,但這前是草原,不遠處又是冰原的風景,令其帶有一股別樣的韻味。

南方有人守,北方亦然,可這裡的存在懷有壞世之心,此時正在行動。

一間豪華側殿中,一位女子身穿滿是珠寶金銀的白色長裙,優雅的坐在王座上。她那張和黑煌如出一轍的面孔對着前方,臉色如秋水般平靜,任何東西都泛起不了漣漪。那對純淨的精緻瞳孔裡,很快映出一道極濃的黑影,可身前的空氣並沒有被攪亂,也沒有任何存在。

高貴到任何一處都完美無瑕的女子眼眸清澈,但藍灰色的眸子旁,生出另一個奇異的黑紅瞳孔。雖說這個瞳孔要小很多,但依舊無法扼止場面的詭異。兩個長相一樣的人一黑一白,似在對峙,黑煌先開口,爲自己沒有身體而求所委屈,也帶着些怒氣。

“你都說了先祖要見我,卻遲遲不讓我控制身體,什麼意思?”

“我只是想告訴你,別和我耍花招,好好傳達先祖的話。”

比起黑煌的桀驁不馴,這道聲音更加冷徹,帶着無法抵抗的壓力,令黑煌即便不爽,也只能答好。

剔透的藍灰色眸子變成黑紅色時,一股氣如揚起的黑色鍋灰從其頭頂猛地朝裙底而去,令這保守的白裙變成火辣的低胸黑裙,露出一片雪白。

聖潔的女子沒了繁多首飾,像少了很多繁規冗節的束縛,變得火辣而迷人。之前乾淨而平淡的眼睛,更是被妖嬈和幾分魅氣佔據,勾人心魂。

女子討厭黑煌,可只有她魔道修爲最深,能與先祖直接對話,否則女子肯定不會三番五次交出自己的身體。她這個野心極大的妹妹,抓緊有逃脫她掌控的傾向,令其擔心,甚至想把她一直囚禁。但她能逃兩次,就絕對能做出第三次。

黑煌臉上妝扮極濃,和之前天差地別,妖豔的畫眉更爲之前女子的表現猛地一豎,滿是不屑和冷漠。可她還是起身,單膝下跪時滿心崇敬的發聲:

“先祖,可是問事情進展?”

“嗯。”

“所有準備已就緒,我也聯繫瞭如今的荒獸王,他上次和清尋子及汪遠柯尋找大荒意識,只得到了個模糊的結果。大荒意識化作的少女表明大荒將迎來一次巨大的變革,但究竟是怎樣的變革,是毀滅還是機遇無人知曉。所以,他選擇站在荒獸的立場,加入我們偉大的計劃。”

“還算明智,那就等吧,看君澤究竟要如何復仇。”

“先祖大人,起始大帝還有多久復甦?”

“等春暖花開,步入初夏,他就會開始於東海作浪,淹沒半個大陸。”

“那我們豈不是能坐享漁翁之利?”

雀旦肯定後,黑煌低下的臉上勾起一絲甚是歡喜的笑容。可她的笑在雀旦看來依舊天真,不過天真的人最好騙。也只有這樣的人,雀旦才能完成自己的計劃,恢復實力後突破語尚言早已突破過的桎梏。

至於黑煌此時提出的要求,他沒有猶豫便滿足,因爲初夏之時,她的身份已不用再隱藏,也不差一個問道強者幫忙。大荒歷史性的變革,終將迎來。

“先祖大人,可否看在我效犬馬功勞的份上助我一臂之力,將這皮囊奪來,晚輩受得氣實在太多。”

“好。”

黑煌沒想到先祖會同意,當即擡起頭,笑了出來,看來不用等成神那天,她就能擁有自己的身體。至於白敦,將死於歷史的浪潮,黑煌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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