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覺得那個叫楚繪的傢伙有點奇怪嗎?”走在回家的路上,陳禹腦中響起了阿爾法的聲音。
左右掃視確定不會撞到別人,他稍微分神在腦中迴應:“她一直不都是那個樣子嗎?”
“我可不覺得平時的她有什麼問題。”
“誘導式提問?”
“別把我想的那麼齷齪行不行,現在可是很嚴肅的交流啊。”
“我實在沒辦法把你和嚴肅兩個字聯繫到一起。”
“你是不是被那個楚繪同化了啊。怎麼發言也這麼尖酸刻薄了?”
陳禹短促地吐氣:“不,我一直都是這麼想的。”
“喂喂喂,我可是好幾次救了你的性命啊。”對於他這種硬磕到底的態度,魔杖只好亮出手中最大的一張牌,“說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也不爲過吧?”
“哦?”陳禹停下腳步,鼻子下方竄出兩道白汽,“那還真是謝謝你了,不過你對我有所隱瞞的事該怎麼算呢?”
對方的聲音頓時有些吞吐:“這個,還不是因爲你妹妹不讓我,不能怪在我頭上啊。”
“那你就我不也是她的意思?”
“喂喂喂,就算是隻小貓小狗被那種東西襲擊了,我也會盡可能的救下來好不好?”
“聯繫一下上下文,我相當懷疑你這句話的目的。”
“唔……總之,就算沒有她我也肯定會救你的。”急匆匆地說完,阿爾法忽然嘆了口氣,“不過實話實說,如果不是因爲她,你現在也不會承擔這麼高的風險吧?”
“我們可是家人,一同承擔風險什麼的,不是很正常的嗎?”
“你還真敢說啊。”
“怎麼,雖然我確實是沒什麼資本,但這種覺悟至少還是有的啊。”
“既然你這麼說,我就姑且先記下好了。”
意味深長的發言之後,魔杖不動聲色地岔開了話題:“回到之前的話題,楚繪突然對你們會長有所猜疑,我覺得並不是件合理的事。”
“那算是猜疑嗎?”
“她之前可是默認你們會長是個完美無缺的人,現在纔來發表疑惑,你不覺得太過蹊蹺了嗎?”
陳禹摸了摸下巴:“被你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那麼幾分道理。”
“別說的好像是我在混淆視聽一樣好不好?”
“你想多了,我沒有那種意思。”
“總之,那傢伙很奇怪,你要注意一點。”
“明白。”認真地迴應之後,陳禹臉色微變追問道,“對了,這些你打算告訴她麼?”
阿爾法的聲音中帶上了幾分笑意:“怎麼?不想讓她知道?”
“這個,是有點。”陳禹伸手撓了撓臉頰,“這個,因爲如果被她知道了,大概會用些特別的手段想辦法確認是不是牽扯到那邊了吧?”
“你討厭這個?”
“嘛,總覺得沒有證據就隨便把人定義成可疑人物不太好,更何況,我還不覺得她有哪裡讓我感到不妥。”
頭腦種迴盪的聲音一派輕鬆:“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好吧。”
陳禹不禁有些凌亂:“等一下,這麼下結論會不會太草率了點?”
“怎麼?難不成你其實是希望我反對的?”
“不,也不是那個意思,只是這樣輕易就聽了我的話,真的沒問題嗎?不會因此醞釀出什麼大問題嗎?”
“虧你還能意識到啊。不過呢,既然你說沒覺得沒問題,我也願意相信你一次——換做是她,大概也會聽你的吧?”
“我什麼時候有這麼大面子了?”
“其實你一直比你自己認爲的要重要。”
“這話設麼意思?”
“有空我再和你進行說明,現在最重要的是,趕快停下來?”
“爲什麼,嘶……”陳禹捂住額頭蹲了下來。
“讓你不聽我說話,撞到路燈了吧?”
……
“你說希望給她母親治病?”陸詩瑤眉毛一挑,眼底有淡淡的憤怒在迴流激盪,“根本就不瞭解情況就不要在那裡亂說話。”
陳禹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隨即按住太陽穴:“我確實不瞭解詳情,所以能不能稍微和我透露一點呢?到底用那個力量做到什麼程度纔會引起懲罰?”
“只要做了和所謂的‘正事’無關的行動,就一定會受到相應的懲罰,只不過程度不同而已。”
“那具體來說……”
妹妹把頭扭向一旁,發出響亮的咋舌聲:“我不知道。”
“唉?”
“就算你那麼看着我也沒用,我到現在還沒做過要受懲罰的行爲,所以不知道。”
“原來是這麼回事。”
看到他閉口不言,陸詩瑤伸手撥弄起肩頭的長髮:“那個女的居然會找上你……八成是會長從中搞鬼了,那傢伙還嫌我這裡不夠亂嗎?”
聽到她這番猜測,陳禹只能閉緊嘴巴,生怕自己泄露點什麼。
所幸阿爾法總能即使跳出來打圓場:“先別這麼生氣,他也就是提個建議而已,又不是說非那麼做不行。”
“就算是提議我也覺得來氣。”仍然從口中吐出惱火的音節,她忽然表情一變,“你這時候出來,是有什麼想說的嗎?”
“嗯,我想稍微做點實驗。”
“實驗?”
“沒錯,既然你不清楚到底行爲和懲罰是怎樣對應的,這不正好是個機會嗎?”
長髮的少女臉色有些陰沉:“我可沒空做這種無聊的實驗。”
“不需要你去,讓這傢伙跟我一起行動就好。”阿爾法擡起右翼指向陳禹鼻尖,“既然你們兩個的力量同源,我可以試着把懲罰轉移到他身上……唔啊。”
陸詩瑤用力捏住魔杖舉到自己面前,表情中散發出危險的氣息:“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覺得它的想法值得一試。”陳禹在旁邊沉聲開口。
她下意識地放鬆了力道,趁此良機,阿爾法連忙出聲解釋起來:“等一下,我知道你的顧慮,所以我會從最基礎的一點點嘗試,比如最開始就嘗試消除局部疼痛什麼的。”
“我覺得完全可行。”陳禹眼前一亮,在一旁用力點頭。
將他的表情收入眼底,陸詩瑤忽然間有些神色落寞:“要是轉移到你身上,可不知道會有怎樣的折磨,你確定嗎?”
“如果你同意的話。”
“你這人……算了,隨便你,我懶得管了。”陸詩瑤把手一揮,將臉邁進沙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