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之前定好的,幾人在填飽肚子後統一到楚繪母女所在的房間集合。因爲各種原因,兩間雙人房並不挨着,而陳禹所在的單人間就離的更遠了。
雖然從各個方面考慮這樣的組合都不是太安全——然而在這的幾人都有各自微妙的地方,居然也就這樣將就下來了。
“你們幾個總算過來了。”把戴在頭上的耳機摘掉,放下鋼筆伸了個懶腰,楚嬌這纔回頭看到已經找到各自位置坐好的衆人。
“還真是厲害啊,居然這麼快就找到靈感了。”楚繪趴倒在牀上,支起下巴驚歎出聲,“我還一點頭緒都沒有呢。”
似乎是想伸手去摸她的腦袋,但不知爲何,楚嬌在半路就把手掌收了回來:“這種事急也沒用,該來的時候它自然而然就會出現了,唔。”
情不自禁發出的低呼打斷了自己的發言,她用疑惑的表情望向捉住自己手掌的女兒。
楚繪閉上雙眼,像是要鼓足勇氣般深呼吸,然後把手按在自己頭頂:“我一直都想體會這種感覺啊。”
陳禹下意識地垂低眼簾。眼角余光中,紀雪妍也輕輕掩住口鼻撇開了視線。
全場大概也就只剩低頭看着腳尖的陸詩瑤看不出任何動搖。
“我真的對不起你。”順勢將女兒擁入懷中,楚嬌一次又一次地拂過那頭茶發,眼角隱約可見一片晶瑩。
紀雪妍無聲地摸到陳禹身邊,拉動衣袖,遞了個眼神過來。
立刻了解的他馬上起身,把房間交還給這對母女。
躡手躡腳地走出屋子帶上房門,會長總算長舒一口氣:“真是的,這種母女相互坦露心境的畫面我還真是受不了。”
“唉?”如果說是感動,陳禹絕對舉雙手贊成,然而“受不了”這三個字總有種微妙的感覺,讓人很難釋懷。
紀雪妍臉色稍變:“抱歉抱歉,是我用詞不當,哎呀,我還真是不擅長應付這些。”
“原來如此,確實有時候會手足無措呢。”聽到這種解釋,他不由得鬆了口氣,隨機輕輕按住太陽穴,“不過用詞不當這種情況會發生在會長身上還真是罕見啊。”
“你把我當什麼了?”對方稍顯不悅地瞪過來,“只要是人,就總歸會犯些錯誤的,你想得那麼完美,我可是很有壓力的。”
苦笑爬上陳禹的嘴角:“我覺得應該不只是我一個人這麼想。”
“啊,嗯,這倒也是。”迅速移開目光又馬上轉回來,紀雪妍指向他鼻尖,“不過我現在能夠說的可就只有你一個,所以老實點聽我說教。”
“我是不是哪裡惹到你了?”
她憤恨地再度錯開視線嘟囔道:“切,還和以前一樣無意義地感受一流呢。”
不等陳禹開口,不帶感情的嗓音就插入了對話:“我說,你剛纔說的口誤,是真的嗎?”、
迎上陸詩瑤直直望過來的目光,她下意識地眯細雙眼:“當然了,難道你覺得還有其他的含義在裡面?”
“嘛,有這方面的懷疑。”毫不遮掩自身的懷疑,長髮的少女卻也沒有再逼問下去,“不過你說沒有就沒有好了。”
停頓片刻,陸詩瑤目光中所蘊含的壓力又增加了幾分“但是如果你真有心事,我希望你還是能和我們說說,一直以來都是你在幫別人解決問題,基本沒怎麼聽你說過自己的苦惱。”
“你不也是一樣。”
“不一樣,我的苦惱你可是知道的。”
“只有那點事?”
“基本吧,也就只有那方面的能被稱作問題。”
“你還真是好懂。”
“你還真是不好懂。”
眼見雙方的意見不同都已經擺到檯面上來,陳禹連忙開口:“那個,兩位先冷靜一下。”
“不論是她還是我都很冷靜,這點你不用擔心。”陸詩瑤收回目光,轉而投到他身上。
雖然心中還存留着質疑,陳禹也只能撓撓頭露出不大自然的笑容:“那就好,那就好。”
看到他拙劣的演技,紀雪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行了,你就別瞎操心了,我們可不會因爲這些小事就吵起來,平時基本都是這樣,都已經習慣了。”
“你們平時到底都在做什麼?”
“咳咳,先不說這些,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輕咳一聲,紀雪妍選擇了岔開話題。
有心追問,但考慮到妹妹還在一邊,就算現在問出來也有很大概率被她頂回來,陳禹只好順着會長的思路說了下去:“既然是需要我避讓的活動,那就趁機出去走走好了。”
“你一個人?”妹妹馬上追問,語氣介於擔心和懷疑之間——雖然擔心基本從語氣中聽不出來,但以他對妹妹的瞭解,估計應該多少還是有一些的。
陳禹馬上做了個安心的手勢:“放心,也不會走太遠,只是在這附近看看而已。”
“要不然把魔杖帶上吧。”妹妹也不是那麼輕易就會鬆口的人。
“還是算了。”眉宇間浮現出顯而易懂的抗拒,陳禹舉起雙手,“要帶那傢伙出去還指不定出什麼幺蛾子呢。好不容易出趟門,我可不打算被處理麻煩事佔用掉所有時間。”
“這倒也是。”
一旁的紀雪妍露出複雜的表情:“聽到你們這樣說,阿爾法說不定會哭出來啊。”
“會長,要不讓之後就由你來照顧它怎麼樣?”
“這個,不太好吧,說不定楚繪會突然闖進我們的房間,要是被她看見可就麻煩了。”
“聽到你這麼說它才真的會哭出來啊。”搖了搖頭,陳禹掏出手機瞄了眼時間,“時候也不算早,我就先出去了,太陽落山之前一定回來。”
紀雪妍想說些什麼,但卻想被什麼堵住了嗓子,最後也沒開口。陸詩瑤則是用緊繃的表情看向他的背影。
直到人影消失,會長才用不確定的語氣說道:“他好像和以前有點不一樣了?”
“具體點?”
“說不上來,只能說是整體感覺?或者是我想多了?”
“應該是你想多了。”
“居然答得這麼果斷,你是不是有什麼瞞着我的?”
“沒有,只是相信比你更瞭解他。”
“那就更應覺得不對勁啊。”
“等你找出足夠可靠的證據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