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最初說了那種大話,結果還不是讓我贏了?”走在蓋着一層小雪的街上,谷嵐向身旁投去了挑釁的目光。既是因爲剛剛活動過,也是因爲興奮,她的臉上暈開了大片的紅潤。
“是,我甘拜下風。”陳禹敷衍着迴應。
度過了剛開始因爲對方耍詐而對抗心理佔據上風的階段,後半程他就一直在有意放水,這才讓對方堪堪贏下了對局。
“算你還有點風度。”不過谷嵐也不是沒有眼力的笨蛋,前後感受到的壓力不同,她自然也清楚是怎麼回事,“嘛,但我贏了就是贏了。”
“我也沒說不算數啊。”見她幾次三番講出結果,陳禹不禁露出些許無奈,“所以呢,你這麼強調自己的勝利到底有什麼目的?”
“古往今來,敗者要服從勝者都是不爭的事實。”
“不,在現代社會這個叫強權暴政。”差不多理解了對方要表達些什麼,他嘆了口氣,“不用這麼拐彎抹角也沒關係,你就說接下來需要我做什麼吧。”
“咳咳,”谷嵐乾咳兩聲錯開了視線,臉上的緋紅似乎也摻雜進了其他的意味,“作爲勝者理當獲得貢品。”
“你也有當中二病的潛質嗎?”想到自己身邊有中二氣息的人已經夠多了,陳禹忍不住漏出無力的嘆息,“我已經大致明白了你的意思,所以這種講話方式可以到此爲止。”
“啊,嗯。”對方含糊着應承下來。
“禮物啊。”小聲嘟囔一句,陳禹撓了撓頭,伸手摸向內測的口袋,“本來打算之後再給你的,不過現在時機也算是正好。”
“唉?你、你居然準備了嗎?”谷嵐伸過來的手指都明顯地顫抖起來。
“多虧了有人提醒。”
在送鬆了口氣的同時,陳禹也不免有些窘迫。如果不是王浩當時用恨鐵不成鋼的口吻提醒,自己絕對不會想到還要事先準備這種東西——順帶一提,貌似之後他和米欣蘭冷戰了一天。
將飄遠的思緒收回,陳禹捏住那個薄薄的紙袋,將上面打成蝴蝶結的絲帶整理好,伸直手臂遞了過去:“抱歉,因爲我沒有多少可用的資金,所以,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
谷嵐瞳孔有些渙散,直到陳禹把紙袋在她面前晃了幾下,纔打了個激靈緩過神來:“居然能走心到這個份上……你真的是陳禹嗎?”
“你不想要就算了。”差點被她氣的笑出來,陳禹作勢要把東西收回。
“別,我纔沒說不要。”忙不迭把紙袋搶到手裡,谷嵐吐了吐舌頭,“還不是因爲這種行爲和你的風格不符嘛。”
他摸了摸鼻尖:“算是吧,不過禮物寒酸這點倒還挺符合我的。”
一邊拆開絲帶,谷嵐一邊頭也不擡的說道:“看禮物貴不貴重是邪魔歪道,最重要的可是心意啊。”
“你這麼想可不代表別人也一樣。”
“你也在意貴不貴重嗎?”拉扯絲帶的手指忽然停住,谷嵐不自然地望了過來。
生怕她產生誤解,陳禹連忙擺手:“當然不是,要不讓我怎麼可能送你這樣的東西?”
“不是有那種不管自己,但對別人要求很高的傢伙嗎?”
“你覺得我會是那樣的人嗎?”就算只是猜測,陳禹都忍不住皺起眉頭。
谷嵐的聲音明顯放鬆下來:“我當然覺得你不是啊,不然我剛纔就直接把東西甩回到你臉上了。”
“你這做法就有點過分了吧?”
雖然有意指正她的做法,但正主似乎完全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談下去。
拆開包裝,谷嵐隨即露出驚喜的表情。
“這是什麼?”將銀白色的項鍊拿在手中,她指着上面的花型裝飾眨着眼睛詢問。
“根據商家的說法,應該是雪蓮。”
“什麼啊,那種模棱兩可的說法。”她微微鼓起臉頰,不滿地瞪了過來,“你不會是隨便買的吧?”
陳禹摸了摸後腦,臉上浮現出些許的難爲情:“當然不是,只不過我實在不擅長分辨花的種類,有點害怕被騙。”
“噗。”聽到他毫不遮掩地講出了心裡話,谷嵐咧開嘴角笑出了聲,“你也太老實了吧?這時候不是應該說點好聽的嗎?算了,等我回去好好比對一下吧。”
她轉動視線,偷偷望了過來:“選這個有什麼寓意嗎?”
“因爲雪蓮的花語是堅強、純潔,我覺得還是蠻配你的。”
“沒有花語是毒舌的品種嗎?”
“這個時候就不用自曝了。”
“要是有的話,你是不是會選?”她偏着腦袋,用審視般的目光盯住雙眼。
陳禹不自覺地伸手按住太陽穴:“那也不會,你把禮物當成什麼東西了?”
“這樣啊。”似乎很是滿意地輕輕晃動腦袋,對方把項鍊舉到半空,盯了一陣忽然揚起嘴角呢喃道,“堅強、純潔麼?聽起來還不錯啊。”
“你滿意就好。”看到她臉上的喜色,陳禹感覺心中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就在他輕撫胸口的同時,谷嵐把項鍊推到他的面前。
“吶。”
“幹嘛?難道不滿意?”
“嘖,你這人鼻子左右就是單純的兩個洞嗎?”將沒眼力用辛辣的措辭表達出來,谷嵐撇撇嘴,“幫我,戴上。”
“唉?”
“你這人……好,我再說一邊。幫我戴上。”語氣比之前要流暢一些,但臉上的緋紅已經飛速地蔓延開來,“你要在那傻站到什麼時候啊?”
聽到對方的怒斥,陳禹才如夢初醒,伸手接過項鍊,快步走到她身後。
谷嵐伸手壓住衣領,露出了雪白的肌膚。
解開項鍊釦子,陳禹看着眼前纖細又染上了淡淡紅潤的白皙皮膚,忍不住猛吞口水。
“喂,動作快點,很冷的。”
耳旁響起的催促終於讓他回過神來。牙齒猛地咬合,他屏住呼吸,用最快的速度將項鍊戴好扣上釦子,而後鬆手連退兩步。
“戴好了?”谷嵐轉過身,在看到他臉色的時候,表情不禁古怪起來。
不需要鏡子,光憑臉上傳來的熱度,陳禹也能知道自己暴露出的是何等醜態。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對方卻放棄了這個進行語言攻擊的機會,而是張開雙臂,露出掛在脖子上的項鍊。
“合適嗎?”她聲音輕巧的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