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清驚訝的看着葉晟睿,這句話她等了很久,但沒想到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聽到。
“你,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蕭玉清垂着眸子,紅着臉,葉晟睿還是深情款款的目光立馬就變得一本正經了。
“公主還要回皇宮嗎?”葉晟睿問,蕭玉清擡頭,再看不到葉晟睿那癡癡的目光,心裡又悔又惱,該死的,難道就不能多說幾句好聽的話嗎?好吧!都是自己沒有珍惜機會,蕭玉清咬着脣,握着拳頭,看着葉晟睿。
葉晟睿將目光移開,並沒有看蕭玉清,蕭玉清心裡越發悔恨,憤怒,自然,還有點點委屈。
“當然要回,皇宮纔是我的家,我不回家我去哪兒啊?”蕭玉清有些不高興的說。
“那就好,麻煩公主去跟陛下說一聲,就說人‘人已找到,速做定奪。’”葉晟睿一邊思索,一邊將那八個字說了出來,蕭玉清愣愣的看着葉晟睿,不明白葉晟睿的意思,定奪?做什麼定奪?
“好,我回去就去找皇兄。”蕭玉清說着站了起來,事關重大,耽擱不得。
“我送你回去。”葉晟睿說。
“不用,我能保護好自己,對了,你多找幾個人保護殷落晚,她那三腳貓功夫,跟三歲小孩子打還行,我擔心那個假的殷落晚知道消息後不會放過她,一山不容二虎,拜託了。”蕭玉清眉頭緊鎖,神情肅穆。
葉晟睿點了點頭:“放心吧!沒有人可以找到她的。”
“她在哪兒?”蕭玉清好奇的問,隨後馬上伸手製止了就要說話的葉晟睿:“算了,不用告訴我,這件事誰也不能告訴,有你出手,我相信她不會有事,我先回去了。”蕭玉清說。
葉晟睿本想挽留她,卻找不到挽留的理由,心中有些後悔自己說早了,早知道就晚點告訴蕭玉清,反正現在殷落晚很安全,蕭玉清走了出去,葉晟睿一直將她送到門口。
“回去吧!不用送。”蕭玉清說,葉晟睿停住了腳步,看着蕭玉清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湖心島,殷落晚連藥都喝不進去,殷落雪找了一根管子,將藥一點點的送進殷落晚口中,雀晏說:“還是有親人的好。”
喝過藥後,殷落晚並沒見好轉,也不知道是暈過去了還是沒有力氣動彈,反正是躺在牀上一動不動,所有人臉都嚇白了。
這時候寧兒突然想起了什麼,她對殷落雪說:“大小姐好像有一瓶藥,大小姐說那是解毒清丹,有病治病,沒病養生,小姐。”寧兒看着殷落雪,殷落雪也想起來了。
殷落雪記得自己剛生完孩子,殷落晚便送了一瓶藥給自己,並笑着說:“以後秦盛不在你身邊,我也不在你身邊,就靠它照顧你了。”
“寧兒,不,我自己去拿,我去。”殷落雪嘴裡說着,便急急忙忙的朝外走,寧兒跟了出去。
皇宮,方仇安到你了,那是一個蒙着臉的男子,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蕭玄燁看着方仇安,只覺得這人好像在哪裡見過似的。
方仇安一進來就給蕭玄燁行禮。“草民方仇安參見陛下。”方仇安人雖然跪在地上,但腰卻直直的挺着。
“你是方仇安?”蕭玄燁問。
“是。”那人回答,聲音從喉嚨裡發出來,似乎中間還隔着很多的東西,層層遞出來一樣,那聲音沙啞,感覺沒說一句話,喉嚨都要破裂一分,蕭玄燁有些驚訝的看着男子。
男子穿的是黑色的衣服,臉上蒙着的是黑布,就像從地獄走出來的幽靈一般。身上還散發着一種難以名狀的臭味。
“聽說你會治病?”蕭玄燁耐住性子問,他想綠清容找來的人一定不簡單,不可能只是治病那麼簡單,而且這個人,身法很怪,絕對是個絕頂高手,進宮來,恐怕還有別的目的吧!
“是。”方仇安回答,似乎是因爲說話困難,所以他不願意多說。
“罷了,你去吧!”蕭玄燁一揮手,既然是綠清容點名要的人,那自然跟綠清容有交集,自己不用介紹,這個人自然知道綠清容是誰,甚至比自己還要了解,也好,就看看他們想做什麼。
方仇安走了進去,見綠清容躺在牀上,邊上一個服侍的人都沒有,心中詫異,在他的記憶裡蕭玄燁對殷落晚是很寵愛的,爲什麼沒有派人照顧她呢?躺在牀上的綠清容有氣無力,如果蕭玄燁要殺了她是輕而易舉的,但蕭玄燁沒有。
不但沒有,還答應了她的要求,將方仇安送了進來,從來不懂得感激的她心裡竟有些感激蕭玄燁,也許蕭玄燁是個好人,她想。
方仇安從自己的衣袖裡掏出一瓶藥,黑色的藥丸,看起來讓人覺得恐懼,那藥丸就像魔鬼的手一般,黑得看不到形狀,也許是圓形的,也許不是,方仇安將它放入綠清容的口中,又去倒了水給綠清容服藥。
那藥慢慢的化開了,像是魂飛魄散的鬼魂留下最後一縷黑色的印記,綠清容使勁一咽,東西進入了她的喉嚨,她慢慢的睜開眼睛,對方仇安說:“以毒攻毒,你果然明白。”
“你本來就是個毒人,用解藥給你服用,只會讓你痛苦,而且沒有半點作用,其實任何毒藥對你來說都沒有用,不是嗎?”方仇安淡淡的說,因爲蒙着面,看不出他的表情,想來也是淡淡的。
這個人的眼裡有仇恨,有怨毒,但一切都是淡淡的,有時候你甚至什麼都看不出來,他這個人好像就是一隻老鼠,只有在無人的時候才能行動,現在,突然出現在光明的白天,卻不適合他。
“你又何嘗不是?”綠清容說。
“也許是。”方仇安說着打量了一下這個地方,隨後問綠清容:“你被打入冷宮了?”
“你說得沒錯。”綠清容頓了頓,隨後說:“其實這樣也好,在這裡可以好好練功,不會有人來打擾我。”綠清容說着坐了起來。
“你的身份已經被識破了?”方仇安又問,因爲如果是真的殷落晚,她是不會放大錯的,她就算脾氣任性了一些,犯了一些錯,也都是些不足爲道的小錯,是可以原諒的,蕭玄燁絕對不會將她打入冷宮。
“沒錯,我已經告訴蕭玄燁,我是前朝餘孽,我的身份他完全知道了,做殷落晚有什麼好,我是綠清容,只能是綠清容。”綠清容的眼裡發出一陣恨意,隨後又說:“你總該不會還惦記着她吧?”
“與你無關。”方仇安說,綠清容冷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