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我疑惑的望着他。
冷子游目光落在我褪去了鞋襪,露出一截雪白肌膚的腳踝上:“腳……我給你洗洗上點藥。”
他……竟知道我的腳受傷了麼?
我愣了下,然後又回過神,怪不得他之前堅持要抱我,是因爲的腳已經傷的厲害了麼?
這麼想着的時候,我的心跳有快了幾分。
但很快我就又想到,他作爲一個大夫關心病人的病情是應該的,就壓下心裡不該有的想法,忍着心裡的羞赧,將腳伸出了出。
這具身體得天獨厚,渾身上下,幾乎沒有哪裡是不好看的。
就連是腳。都雪白精緻的厲害,五隻粉色的腳趾頭像是花瓣一樣,透着瑩潤的感覺,正是因爲肌膚太過雪白細膩了。所以,腳底的傷看上去才更加恐怖。
冷子游手掌握着我的腳踝,他手掌上的力度很大,溫度也很高。讓我全身都忍不住浮上一層粉色。
我有些忐忑的看着他,見他皺起眉,便下意識道:“我……其實不算太疼,這沒什麼的……”
剛說完,就感覺到腳下鑽心的疼。
讓我疼的倒抽一口氣。
我看到他已經開始動手塗藥,還擡眼譏誚的看了我一眼,頓時就漲紅了臉,他是故意讓我疼的吧。就爲了證明我是在說謊?
我咬住下脣,不再說話。
這個男人表面對我態度惡劣,實際應該是個心善的,但不得不說,他性格也真的有些惡劣,還彆扭的厲害。
我不想再自討無趣,就沒再說話了。
……
因爲腳下的水泡,我在牀上待了三四天才下牀。
在我能下牀後沒兩天,冷子游就獨自把他需要的藥草採回來了了。
拿到這株藥草之後,他心情好像很好,對我也多了很多笑臉,然後他全身心的投入到煉製藥物當中,整整三天才煉出了一顆紫黑色的藥丸。
我趁着他練好丹藥心情好,便問道:“冷大夫,這是什麼藥啊?”
我目光落在那紫黑色的藥丸上,直覺不是很喜歡。
冷子游目光復雜的看着那藥丸。倒是沒怪我多問,開口道:“歸元丹--這是一種可以讓人忘情絕愛的藥。歸元丹,歸原丹,情愛如水。一切歸原,無痕無跡。”
這答案出乎我的意料,冷子游竟然會煉製這樣的丹藥?
我還沒反應過來,口中就不由自的問了出來:“冷大夫你要吃這藥麼?”
冷子游靜靜的望了一會兒那藥,然後擡眼看我反問道:“你覺得呢?”
說完他就將藥裝了起來。
我見他沒吃,鬆了口氣,這麼看來,應該不是他要吃的。
說起來。冷大夫其實是個很無情的人,拒絕起那些姑娘的時候,毫不留情……這樣的人,應該不需要吃這藥吧?
想不明白,我便不想了,反正不是我吃的,不是麼?
說起來,我對這古代生活適應的十分良好,一點都沒有覺得哪裡不對,若真讓我說對哪裡不滿意的話,那必定是上茅房和洗浴的時候。
自從我學會了燒火,能自己下牀之後。冷子游就重新把我當藥童僕從使喚,什麼東西都讓我自己動手。
連沐浴的水,都是我自己燒好的。
不過,這麼大的一個人。在一個小小的浴桶裡沐浴,束手束腳的感覺讓我感覺很不爽。
只是,浴桶雖小,我依舊得來回走好幾趟,才能將水溫兌好。
今日亦是。
當我將水溫兌的差不多後,才又燒了熱水放在一旁備用。
一切準備妥當,就脫了衣服開始沐浴,反正冷子游在煉製好歸原丹之後,就廢寢忘食的研究起逍他的曠世醫書了,根本不理會我,我就沒什麼好擔心的。
關了門,放下里屋的簾子。就舒舒服服的沐浴起來。
我現在這具身體的皮膚很細膩,摸上去非常光滑柔嫩,雖然沒用任何保養品,但比我現代的皮膚還好些,難道這古代水土真的很養人?
正想着,門就被人推開了。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簾子也被人挑開了。
我猛地睜大眼睛,整個人都呆住了:“冷……冷……”
進來的人是冷子游。
冷子游似乎也愣了下,眼眸直直的看着我,一時之間,竟然愣在那裡。
他不該是在研究他的曠世醫書麼?
我回過神,連忙蹲到浴桶中,臉熱的像是要炸開一樣:“冷……冷大夫……你有事麼?”
冷子游沒回答我。
我握了握手,不安窘迫到了極點,想直接讓他出去,但這幾日他在我心中積威已久,我不敢吼他,只能紅着臉又試探着問:“這……冷大夫你……你也想洗嗎?正好我也洗好了,不如你先出去等着,我再給你燒點熱水?”
冷子游似乎這才反應過來。匆忙轉過身,背對着我:“沒事。”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我只是想找一些東西。”
說完我就見他腳步有些凌亂的走了出去。
我待在浴桶中眨了眨眼睛……他是醫者,見過的男男女女不知多少,所以……應該也沒關係吧?
可是,還是覺得心裡好彆扭。
之前不是沒在屋內沐浴過,卻從沒出現過這樣的事情。
我有些心煩意亂的擦了身體,穿上衣服後,做了好長時間的心理建設。才讓自己恢復如常,然後纔出去,假裝若無其事的問道:“那個,冷大夫,有沒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
冷子游擡眼看了我一眼,不過很快就又移開目光,語氣僵硬道:“不必,顧好你自己就好……我自己會查這些資料。”
“哦。”我應了一聲,坐在冷子游身邊,側頭拿着毛巾開始擦頭。
不知爲何,我坐了會兒之後,冷子游驀然面色難看的起身。瞪着我道:“誰讓你在這裡擦頭髮了,水都濺到我的書上了!!!去……該做什麼做什麼去,別在這裡妨礙我。”
我不知道他爲何忽然發火,被嚇了一跳。連忙起身:“對……對不起。”
然後就立即回屋去擦頭髮了。
擦的時候,心裡還在想明明被看光的是我,爲什麼,他那麼生氣?
兩刻鐘後,我擦好了頭髮。
現在這具身體的頭髮很長,也很多,我不太會搭理,最後只紮了個馬尾。
我不敢再往冷大夫身邊湊,又有些無聊,再加上冷子游並不拘我出門,所以我乾脆就溜了出去。
我現在女扮男裝,在別人看來,就是個個子瘦小的少年。
我之前也出來過幾次,大家都以爲我是冷子游的弟弟,對我很好。
特別是一些女人,無論是年齡小的,還是年齡大的,都很喜歡跟我聊天。
雖然聊天的話題,大多都是冷子游。
而我還是覺得這些古人淳樸熱情,非常友善。
今天,我剛出門就看到一個大娘在拉着牛車,從他們家門前往雲華山下的村裡趕,我雖然力氣也不大,但畢竟比那個大娘年輕,所以就忍不住出手幫忙。
“你這樣子……”
突然,那大娘看我的眼神奇怪起來。
我眨了眨眼眸:“大娘,怎麼了?”
“你……你不是個公子,是個女人吧?”那大娘忽然開口。
我愣了下,想不明白自己怎麼就被拆穿了,但是對方既然已經這麼問,那麼就一定是有了證據。
就點了點頭:“嗯。”
“那你到底是冷大夫的什麼人?”
“藥童。”我老實的說,我覺得這裡的人很淳樸,對她們並沒有什麼防備心。
“咦?我還以爲你是冷大夫的娘子呢。”
我的臉瞬間就紅了:“不……不是的……”
“那你成年了沒?”不知道爲何,那大娘又接着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