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畔,青蓮,寶玉悠閒的走過,聽說這裡有一處陸壓道人順昌廟,最是福靈祈願之地。
青蓮就衝着這陸壓二字,即便是萬水千山也要親自來祈求許願。
這陸壓道人廟不大,可香火卻是旺盛的叫人無語,若是不知道陸壓道人者,皆以訛傳爲笑。
其實,陸壓道人,和鎮元子,餘洪領三貴被尊爲“地祖”——————地氣之祖,地仙之祖,地獄之祖。
陸壓道人在封神時,就已經叱詫風雲,法寶斬將飛刀,卻沒有幾個法寶能夠剋制,此道人非仙非聖,五行閒散,帶魚尾冠,大紅袍,異相長鬚,喜作歌而來。
歌曰:性似浮雲意似風,飄流四海不停蹤。三山虎豹俱騎盡,五嶽青鸞足下從。
“心中所願,不得一人身……”青蓮隨着廟中梵音,甜膩香氣慢慢的停下了腳步。
她從這到處是紅色的石梯往上望去,廟的青色,居然比先時更加分明。
桔子花今年正悄悄的開放,白茫茫的一大片,在石梯十里梨花中分不出顏色,只有桔子花強烈誘人的香氣,才能瞬間勾起她當年的記憶。
失憶了很久,突然想起來,卻沒有那麼倔近……
寶玉也聞了聞,嗆鼻的濃烈香氣刺激着他,有些厭惡,有些反感的打着噴嚏。
就連青蓮也因桔子花的濃烈香氣,皺了皺眉頭,她心裡想着:爲什麼這樣濃烈的香,卻能結出十分美味甜口的桔子。
她默默的唸了訣,快步的走完了紅色的石梯,走進了一間間古木造就的三廊,往前走,許多的信男信女都阻斷去路。
青蓮往四周一看,只見一個男人鬱悶地耙着布袋,他正在那裡扒着香灰,寶玉說道:“看來,這人窮沒法子了,到這裡人多之處扒灰偷錫……”
“這人雖窮,卻沒有向衆人諂媚奉承。”青蓮明明知道寶玉有潔癖,居然還要把寶玉拿下來,又往那香灰中滾了兩遍,到了最後,還不忘往寶玉身上灑一把香灰。
“真壞,瞧你做什麼?”寶玉不敢張視自己一身污穢,連神經也變得太大條了,“可憐我這一身寶玉。”
青蓮笑了笑,她將寶玉放到淨願池中洗了洗,不甚介意又理所當然的說道,竟然沒有絲毫的抱歉樣子。
寶玉生着悶氣,氣得是又是香灰又是池水的折騰。
青蓮也不理睬他,更不想安慰他,只是微微一笑,轉進了一間淨願舍。
“我在此舍淨去三願……一是,讓阿部能夠找到最好的往生……”青蓮站在陸壓道人的右下一處釘頭,這是一身千手千寶的塑像,“第二願,讓上仙能夠重塑命生……最後一願,讓他不要出現,在這三年裡,我們無緣無份相了這一生一世,沒有交集,沒有牽絆,我甄嬛不願再有斷不盡,理不清的恩怨糾纏……”
她在塑像前淨去三願,每一願都要拍一下千手,待她拍了三次,收了手時,竟然握住了一個男人的手。
“啊呀!”青蓮連忙收手,立即道歉,心裡慌亂如麻,也不待他回答,已經落荒逃去。
“跑了……她居然……跑了……”他連說三遍,又自問自答,自笑自責三次。
“怎麼會是這樣?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識,既然有緣相會,爲何對面不識?”
他笑了笑,細長的眉眼總是在笑的時候便會眯成細縫,這樣的男人,即使是不用比較身高和長相,也一定會在身上帶着一種危險,怪不得他總會讓女人不由自主的逃離自己。
“怎麼了?心裡……笨蛋。”青蓮下了山,方纔醒悟過來,她沒有理由逃跑,爲什麼偏偏是一副落荒而逃的樣子。
寶玉也不好受,顛倒個七葷八素的怨言起來,青蓮一抹,封了寶玉的口,叫寶玉有口難言,有氣難出。
“聒噪。”青蓮剛走,後面就有一人緊緊的跟着。
青蓮早已察覺,卻將身形隱到一處空曠地,悄悄的設下符陣,只等那人追來。
“果然……來了,是衝着我來的。”青蓮暗自思量,不知化成人形後,如何得罪了人。
她正心裡苦思不得,一位白衣少年,風流才俊已經落入符陣中,他不知道厲害,立即牽引符陣上下波動,將自己險些困在其中。
幸好,這白衣少年身形詭異,幾個騰挪就逃出符陣。
青蓮大吃一驚,料想不及今日將將遇上了一個厲害的高手,她萬萬沒想到這位白衣少年,只是從容不迫的騰挪出去,居然一副無所謂,無顧忌的樣子,正在陣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姐姐,千萬別動手。”那名白衣少淺淺的笑道。
青蓮不及細想,只見白衣少年剛說完,他便突如其來的一擊,彷彿夾着上界之力,仙人之念,立即將符陣化爲灰燼。
“怎麼樣?這小小的符陣還奈何不了小骨。”白衣少年很得意的笑道。
“是嗎?”青蓮又伸出掌去,將一道威力無窮的法陣,往那白衣少年身上施加,“當頭一擊。”
白衣少年往後一退,竟然有點不可思議的說道:“想不到,姐姐身上還有如此怪異的手段?……想這法陣,我倒是曾經見過,當年孫猴子大鬧天宮,與那十萬天兵天將相鬥,又見花果山衆猴臨危時,孫猴子化身救衆,就是使得這一陣法。”
青蓮疑道:“看來,你不是下界的?……”
“是不是何異?只是我仙主與那孫猴子倒是有點交情,今日既然遇到了此法陣,我何不嘗試一試破解法陣呢?”那白衣少年說完,立即化身一道白光,便不見了真身。
青蓮一疑,只見白光展出一對雷翅,金黃之力在雷翅上下不斷的滾動。
想不到那白衣少年化成球形閃電,周身金芒急速滾動,一瞬間,金芒閃電又化爲無堅不破之劍,當場一劍劈下,狠狠地重創了青蓮法陣。
“呀!”青蓮承受住了閃電之力,如此巨大的攻擊威力,居然將她四周都爆破了,只見法陣微微一顫,便在她的面前,一舉間被爆得粉碎,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