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後世的劉稷,只知道這是一首七言古詩,如今聽到耳裡的,卻是從一幫糙漢子嘴裡吼出來的歌聲。
詩歌詩歌,其實古人所做的,就是拿來唱的,因此纔會要求合韻,唱起來朗朗上口,當然,他是不會的,手下的那幫軍士,個個都能唱上幾句,感覺就像後世的軍歌,至於有沒有走調,就不得而知了。
他不會,有人會,在自家的那輛馬車裡,劉稷努力地完成了一輪活塞運動,從一個汗淋淋的軀體上爬起來,靠在厚實的車廂壁上,聽着外面的歌聲,腦子裡一片空白。
寬大的車廂四面都鋪上了地毯,角落還擺着暖爐,即便身無片縷,也感覺不到寒意,哪怕車外已經是寒風凜凜。
杜妙如趴在地毯上,貝齒緊咬着下脣,渾身痠軟無力,面上帶着醉人的紅暈,雪白肌膚佈滿了細小的疙瘩,呈現一種粉色,弱柳般的身姿仍在微微得顫抖着。
這些日子,郎君對她的寵愛,有增無減,就連芷蘭、惠香兩個貼身侍婢都有些妒忌,只有身在其中的她才清楚,郎君對她只有性,沒有愛,而且還似乎特別喜歡在車廂裡做,到了正兒八經的驛館,反而不用她服侍了。
她不敢歇息太久,片刻之後,便掙扎着伏起身,匆匆將褻衣穿好,拿起一條錦巾,捱到劉稷的身旁,忍着羞意,輕輕地爲他擦拭身體,車廂裡沒有熱水,只能簡單地清理一下,就在她準備去拿對方的衣衫時,手腕被一把給捉住了。
“別弄了,陪我說說話。”劉稷毫不客氣地將她擁入懷中,兩人幾乎是肌膚相貼,氣息相聞,說不出得曖昧。
“郎君。”
儘管已經做過多次了,杜妙如依然難以習慣這種感覺,忍不住輕聲嬌呼了一聲。
“弄疼你了?”
“沒有,奴只是擔心。”她低低地答道。
“擔心什麼?”
“擔心郎君未能盡興。”
劉稷按了按她的頭,看着那對俏麗的雙眸,語氣平淡地說道:“這麼久了,你還沒明白麼?”
杜妙如一怔:“明白什麼。”
“我之所以帶上你,不是缺你不可,而是留在那邊,不知道會發生什麼,若是你只想每日做這種事,我便權當多一個解悶之物,看着名動龜茲城的花魁,每日裡伏低做小,倒也不失爲一樁樂事,你說呢?”
看他這麼說,杜妙如的身體顫抖了一下,聲音也是抖個不停。
“郎君......”
“我不放心你,只能當你是個玩物,說不定一轉手就送了人,你意下如何?”劉稷按住她掙扎不已的身體,仍是一付平靜的口吻。
可在杜妙如聽來,猶如晴天霹靂一般,她的聲音頓時帶上了哭腔。
“奴什麼都應承郎君,求求你,不要將奴送人。”
“這就怕了?”劉稷冷哼了一聲:“白府將你送來,究竟是個什麼心思,我沒興趣打探,只問一句,你的家人,是不是在他們的手上?”
杜妙如再一次掙扎着要離開他的手,劉稷放開了她,女子跪倒在他的腳下,身體抖得像是糟糠一般。
“奴......奴的爹孃,弟妹......”
“擡起頭來。”劉稷低下頭,在她那張被淚水模糊的臉龐上看了又看。
“我是什麼人,你應該很清楚,到目前爲止,想要算計我的人,全都倒了黴,給你一個選擇,是做我的人呢,還是繼續爲白府效力,與我做對。”
杜妙如急急地說道:“奴沒有想過與郎君作對,他們讓奴在郎君身邊,只是伺機而動,做什麼,奴實是不知啊。”
“連你都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可見所謀者大,如此危險,你讓我如何待你?”
“奴......奴不知道。”
杜妙如現出一個悽美的神情,看着薄薄褻衣包裹下的嬌軀,別有一番楚楚動人的姿態,劉稷的心中一動。
“相信我嗎?”女子茫然地看着他,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劉稷很滿意她的表現,若是答應得太快,連個思考都沒有,摻假的可能性極大,此時的女子,對於家人的擔憂,至少在表面上,已經讓他覺得有幾分可信之處。
“我和白府有交易,原以爲你是個添頭,沒想到他們對我一樣不放心,其實你來做什麼,我也能猜出一二,讓你輕鬆應付那邊,沒有問題,至於你的家人,情況不明,我不敢打什麼保票,只能說盡力而爲,你覺得怎樣?”
對方的話,讓她覺出了一份希望,女子的眼中有了神采,動作也連貫起來,忙不迭地點頭答道。
“奴願意。”
劉稷用手指擡起她的下巴,笑着問道:“願意什麼?”
杜妙如微微一愣,面色含羞地答道:“什麼都願意。”
“答得好,拿出你的本事,讓郎君快活,說不定,我能想到,什麼好法子呢。”
邊說着,呶嘴朝身下示意了一下,杜妙如當然知道那是什麼,不由得霞飛雙頰,她將一頭青絲撩到耳後,俯下身去,檀口微張,小心翼翼地挨下去。
劉稷閉上眼,體會着那種溼潤的感覺,忍不住輕呼出聲。
“嗯!”
馬車停在一處河灘外,隊伍中所有的人都在打水,洗馬,稍作歇息,被趕下車的芷蘭和惠香不敢走遠,在車廂外不住地縮手跺腳,寒意仍是無孔不入,更難受的是,她們還得聽着車廂裡傳來那種若有若無的"shenyin",讓人面紅心跳,又不敢抱怨什麼。
“又來了,郎君好生猛。”
芷蘭咬着耳朵說道,惠香捂着嘴,發出吃吃地輕笑,兩人都是屋裡人,做什麼自然不會避她們,若不是有事要問,劉稷是不會讓她們下來的。
就在二婢竊竊私語時,一道白影翩然而至,在二人的身上打量了一下,便轉向了車廂。
“五郎在裡頭麼?”
“回三孃的話,郎君......”芷蘭不知道該怎麼說,還是惠香機靈,接話道:“郎君在小憩。”
封寒月剛要說什麼,突然聽到耳中隱隱傳來的動靜,頓時明白了,這個所謂的小憩是什麼意思,不由得俏臉生寒。
“一會兒叫他來找我。”
說完,看也不敢看她們,便飛也似得走掉了,直到走出很遠,才覺出心跳如撞,面紅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