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家的大廳,非常的寬敞,明亮,裝修風格就是按照黎建成的喜好裝修的,黎建成靠在沙發上,看着黎夫人。
黎夫人思忖了一會兒,擡頭看着陳邱,問道:“老陳,你說仔細點。”
陳邱又點了根菸:“嫂子,我說出來你可別怨我。”
黎夫人着急的說:“這都什麼時候,我就這麼一個女兒,你趕緊說!”
陳邱猛吸了口煙,決定說了:“老哥,嫂子,事情是這樣的…。。”
“邵龍聽說了他的女兒跟我在一起,很氣憤,要回來找阿紅,我就想何不讓邵龍再幫我一把,於是我就讓邵龍去陸熠晨的公司偷財務報告分析。”
黎建成疑惑的說:“那陸熠晨小子精的跟只狐狸似得,肯讓邵龍進去。”
陳邱有點得意的說:“老哥,那你就有所不知了,這邵龍以前是跟這陸景霆的,後來因爲聽戲的原因我才和邵龍結識,後來邵龍有事總是找我商量,我出的法子比陸景霆出的法子管用,他自然願意和我多來往。”
黎夫人還是聽得雲裡霧裡,擺了擺手,朝着陳邱說:“老陳,說重點,現在靜媛的情況危險嗎?”
陳邱正經的說:“嫂子別急,剛剛那個電話就是邵龍打來的,這個糊塗蛋竟然想到了威脅陸熠晨,他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陸熠晨的女朋友叫黎靜媛,於是他就綁了靜媛。”
黎夫人驚訝的長大了嘴巴,黎建成說:“他不知道靜媛是我的女兒。”
陳邱點點頭:“嫂子,放心,邵龍這人,我知道,膽小,不敢做什麼殺人放火的事情,頂多嚇唬嚇唬,他把靜媛就是綁着了,沒傷人。”
黎夫人疑惑道:“那我們趕緊去救人啊!還在這裡坐着幹什麼?”
陳邱看了看黎建成,又看了看黎夫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說:“可是邵龍把一個人打暈了,現在還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黎建成的好像明白了什麼:“你的意思是?”
“我們最好派一個人去,當然要信得過的人,不然反而被人訛詐,萬一是陸熠晨的人呢,你說是吧”陳邱老謀深算的說。
“好。”
於是大家達成協議,決定派黎家的女婿蔣誠去。
這時,黎建成好像是想起來了什麼,站起來,對黎夫人說:“你趕緊先給蔣誠打個電話,看看他有沒有和靜媛在一起。”
黎夫人點點頭,趕緊去打電話了。
陳邱靜靜的等着黎夫人打電話,又給自己倒了杯茶。
半晌,黎夫人匆匆過來,看看陳邱 又看看黎建成,眼睛裡似乎有淚水:“老黎啊 ,你這幾天不是一直在家休養嗎,蔣誠說他這幾天一直公司,沒見着靜媛……”
黎建成隨即說了句:“不像話!”
黎建成自己又給黎靜媛打電話,可是電話一直無人接聽,打到工作室,工作室也無人接聽。
“蔣誠正在來家裡的路上了,”黎夫人又轉頭略帶尷尬的對陳邱說:“老陳啊,這個陸熠晨前段日子確實是纏着我們家靜媛,不過也是爲了公司的事情…。。”
黎建成見黎夫人說開了,覺得也沒必要瞞着陳邱,乾脆都說了:“老陳,就是上次陸熠晨把靜媛騙到了他家,然後不讓我們見她,除非我們自首,還記得嗎?”
陳邱站起來,想了想:“哦,是那時候開始的,老哥,嫂子,這事兒蔣誠知道嗎?”
黎夫人和黎建成面面相覷,黎夫人說:“我們沒跟蔣誠講過,蔣
誠也沒有問過我們,不過,不知道靜媛有沒有跟他講什麼……。”
陳邱想了想:“那好,等下蔣誠來了,我們就不提陸熠晨的事情,免得鬧得兩個孩子尷尬,現在的年輕人思想開放,可是啊,也愛面子。”
黎夫人感激的說:“對對對,還是老陳想的周到,就這麼定了,老黎,等下蔣誠來了,你先不要責備他。”
黎建成點點頭。
陰沉的天,蔣誠今天下午一直公司,剛剛接到黎夫人的電話,蔣誠就很想問問黎靜媛這幾天去了哪裡,自己身爲未婚夫,卻一點也不知道。
當媽的卻來找他要人,黎夫人平時見面叫阿誠阿誠的,很親熱,只有蔣誠自己心裡知道,黎家從來他當自己人,黎靜媛有云鼎集團25%股份這件事,還是蔣誠後來在公司聽老員工講的。
蔣誠心裡有一把怒火,可是他不知道該對誰發泄,他的目的還沒有完全達到,還不能得罪這些人。
蔣誠趕緊開車往黎家趕,一路上,蔣誠的腦海都在想這幾天的事情,本來一開始,蔣誠還是願意和黎靜媛好好相處的,可是時間長了,蔣誠發現了一個秘密。
那就是黎靜媛到現在沒有忘記王一峰,這讓蔣誠感到很屈辱。
一個破攝影的,蔣誠心裡是這樣看王一峰的,
王一峰死了,又出來一個陸熠晨,想到陸熠晨蔣誠心裡就恨的牙癢癢,靜媛的初夜就是被這個禽獸奪去了。
雖然這些是蔣誠自己臆想的,但是他心裡明白,這些事情,八九不離十。
蔣誠終於到了黎家,黎夫人已經給他沏茶好了,蔣誠剛進門,黎夫人就殷勤的喊着:“阿誠,快來啊,靜媛被人綁了,現在怎麼辦,不能報警…。”
蔣誠來不及多問,看看他們三個人坐在這裡等着他去救人,蔣誠心裡就差不多有數,事情沒有黎夫人說的那麼嚴重,只是他們不方便出面。
當然,蔣誠心裡更加清楚的就是,就算這個時候,他問原因,黎夫人等人也不會跟他講真話,於是他默默的做了下來。
蔣誠跟大家打過招呼了關切的問:“有地址嗎?那我趕緊過去。”
黎夫人連忙說:“有有有,老陳,把地址給他。”
陳邱把地址發給了蔣誠,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這個蔣誠。
以前陳邱只是聽黎建成提起過蔣誠這個人,但是真正見面還是第一次呢,陳邱心裡覺突然有個想法。
蔣誠看了看地址,又慰問了黎建成的身體,然後說:“那我就趕緊過去了,有什麼事情我會趕緊跟你們聯繫的,伯父,伯母,陳叔叔,你們就在這裡等我消息吧。”
黎夫人滿意的點點頭,將蔣誠送到門口說:“注意安全啊。“
黎建成剛開始稍有的不愉悅也一掃而空,陳邱更是盯着蔣誠的背影看了又看。
黎建成打趣道:“老盯着看幹什麼,這可是我老黎家的女婿。”
陳邱笑了:“老哥,你這不是寒磣我嘛,哈哈,欺負我沒有女兒。”
只有黎夫人笑不出來,女兒還沒回來,她的心總是懸着。
陳邱見狀安慰道:“沒事的,嫂子,邵龍不敢怎麼樣,就是嚇唬下,這麼能幹的女婿去了,準沒事。”
陳邱心裡真是爲蔣誠點贊,來了什麼也不問,讓他去就去,也不問問情況危險嗎?
蔣誠拿着地址趕緊趕過去,一路上,蔣誠心裡已經將黎家罵了幾百遍了,可是他表面上還是會表現的很紳士,
蔣誠對自己的表現很滿意。
終於到了,蔣誠一路小跑上去,走過那條橋樑的時候,周圍很靜,上班的人走下班走了,顯得很空曠。
蔣誠走過去,看見陸熠晨正在給黎靜媛擦額頭上的汗珠。
地上還有零散的尼龍繩,不遠處還有血跡,看來陸熠晨也是剛來不久。
黎靜媛看起來很疲憊,差點靠在了陸熠晨身上。
蔣誠有點悲傷的站在入口處,黎靜媛忽然一擡頭,正好和蔣誠的目光撞上。
黎靜媛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嘴裡喊了句:“蔣誠,你怎麼來了?”
蔣誠走過去淡淡的說:“你媽媽擔心你的安危,讓我趕緊過來看看,你沒事吧?”
陸熠晨眼裡滿是冰冷,嘴角微微勾起,一臉冷笑。
黎靜媛微微一怔說:“媽媽怎麼知道了,我沒事。”
蔣誠低了低頭,這個動作黎靜媛很熟悉。
風從屋頂吹過,陰沉的天,雲積壓在空中,像積卷的浪。
三個人沉默無言。
黎靜媛看了看天空說:“好像要下雨了,我們趕緊走吧。”
蔣誠朝了黎靜媛伸出了手,陸熠晨卻搶先拉住了黎靜媛的手,儘管黎靜媛在極力法抗,但是陸熠晨這次是用了十足十的力道,黎靜媛的反抗看起來無濟於事。
“陸先生,是你救了我的未婚妻嗎?謝謝你”蔣誠終於說道。
陸熠晨轉過身來,聲音微啞的說:“不客氣。”
說完,陸熠晨竟然拉着黎靜媛走。
蔣誠自然是不同意的,黎靜媛也低聲問:“陸熠晨,你幹什麼?”
蔣誠攔在陸熠晨面前,語氣泠然的說:“陸先生,請你放開我的未婚妻”
陸熠晨冷笑道:“不要老是未婚妻未婚妻的叫,娶到了家纔是你的。”
蔣誠面色難看,黎靜媛知道蔣誠一向紳士,跟有點痞氣的陸熠晨沒法比。
蔣誠一字一句的說:“我們訂過婚。”
陸熠晨揚了揚握着黎靜媛的手,肆意的問:“那又怎樣?”
蔣誠竟然一拳打在了陸熠晨的臉上,打的陸熠晨措手不及。
陸熠晨放開了黎靜媛的手,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嘴裡哼哼的笑了,解開了了領帶,脖子扭了扭,立馬反手揍了蔣誠一拳。
蔣誠沒站穩打了個趔趄。
黎靜媛着急的喊着:“別打了,你們別打了,這是幹什麼?來救我的,還是來打架的。”
蔣誠站起來,看着陸熠晨厭惡的說:“你這麼喜歡搶別人的東西嗎?商場是這樣,感情上也是,你變態嗎?”
陸熠晨眼裡放出極狠的光,看的黎靜媛都害怕,黎靜媛走到他身邊,輕輕的說:“算了,別打了,我代蔣誠向你道歉行嗎?”
陸熠晨冷笑了一聲:“我陸熠晨不需要。”
冷冷的說完,陸熠晨又向蔣誠打了一拳,兩個男人扭做一團,黎靜媛又急又氣。
陸熠晨將蔣誠壓在身下,諷刺的說:“哼,你算什麼東西,敢跟我搶?”
別看蔣誠平時斯斯文文的,打起架來,卻很有氣勢,他又使勁把陸熠晨扳倒,然後惡狠狠的說:“看着,姓陸的,我忍你很久了,我再告訴你一遍,靜媛是我的未婚妻,你離她遠點。”
陸熠晨深沉的眼眸裡心疼的看了一眼在旁邊着急的黎靜媛,說蔣誠說:“你不配。”
天空陰沉沉的,真的要下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