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迫於陸褶晨的壓力下,他也只好承認自己的問題,事情結束的突然,甚至剛纔震怒中的胖子也愣住了。
本來以爲還會糾纏很久的,倒是沒想到只消片刻的時間,就完成了。
一直到出去,胖子的眼裡還是亮晶晶的,似乎是餓了很久的人突然見到了一桌子的珍饈美味。
“請問您是哪位?需不需要一個徒弟?”胖子平素裡研究美食多,不關注八卦,更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就是陸家的掌權人。
陸褶晨的眉心突突跳動了幾下,僅剩不多的耐心也要被消耗殆盡了。
就在馬上面臨着臨界點的時候,車子剛剛好停在畫廊的門口,陸褶晨的嗓音沉涼,“下車。”
冷冷的兩個字自薄脣吐出,帶着冰冷壓迫,讓人下意識的就想臣服。
胖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其他的幾個人推搡下去,直接把他未說完的話給重新的塞了回去,惱怒的瞪了一眼不如自己強壯卻硬生生把自己推擁下去的瘦猴。
黎靜媛也是低聲的道謝,神情略倦怠的跟着想下去,卻聽到冷淡的嗓音響起。
“你就說個謝謝就想走?”
他的嗓音明顯的不是那麼的愉悅,似乎是帶着幾分的——不滿?
“有時間的話,我請陸少吃飯。”託辭誰也會說,黎靜媛更是不甚在意的說道,今天倒是真的誤會他了,可是她現在也是格外的倦怠,沒有半點周旋的力氣。
這樣的客套話,陸褶晨不可能聽不出來,加上他本身孤傲的性格,定然不會繼續說什麼。
黎靜媛的算盤打的很好,可是忘記了,萬事都會出現意外的。
“我現在就有時間。”陸褶晨乾淨修長的手指敲打着方向盤,不鹹不淡的說道,神情一派自然,沒有絲毫的不適。
他接話接的太順,早就準備出去的黎靜媛聽到這樣的話,也是怔住。
他沒事,可是自己今天有事啊。
“陸少,不如改天,我今天有點事情。”雖然之前可以對他冷着臉,可畢竟他也算是幫了自己,黎靜媛再多的惱火,也只能壓下,儘量心平氣和的說道。
自從把她放回去之後,黎靜媛的爪子似乎都張揚出來了,陸褶晨的眸子不悅的眯起,嗓音愈加的沉了下去,“你這是不願意?你可別忘記,是誰救了你。”
他語氣沉沉的讓人覺出一陣的可怖,太陽穴好像還在突突的跳動,略帶不適,不過既然他都這麼說了,如果自己還是執意下去的話,好像真的有那麼點忘恩負義?
不算很寬闊的車上只有他們兩個人,陸褶晨也沒有打算繼續僞裝出一副淡漠冷靜的樣子,而是更多了些霸道和強勢,“把車門關上。”
黎靜媛看了一眼車外,畫廊的員工還站在那裡,似乎是等着黎靜媛出來,又似乎站在那裡奇怪的看着裡面的情況。
可是沒等外邊的人看清楚,車子已經是發動了。
黎靜媛依然側着頭,心中卻是忍不住的嘆息,按照陸褶晨的性格,怕是
心裡不爽快,纔會故意這樣找茬。
車子兜兜轉,也不知道去哪裡,黎靜媛依靠在椅背上,已經沉沉的睡着了,也可能是這幾天事情太多,一直都沒有好好的休息,體力疲乏到了極致。
等到停在目的地的時候,黎靜媛依然還沒有清醒,只是手機屏幕亮了又暗,反反覆覆 的來回幾次,不知疲乏。
陸褶晨拿過手機,看到上面的來電顯示是蔣誠,想都沒想的直接掐斷了,順便按下了關機。
這樣的動作驚醒了黎靜媛,她的眼裡還帶着幾分的朦朧,嗓音也是帶着幾分的啞,“這是哪裡?”
看着她尚未清醒的樣子,陸褶晨很自然的彎腰把她抱下去,嗓音比最開始的時候柔了下來,“這是我的地方,不過只有空閒的時間纔會來。”
他這算是解釋,可是現在的黎靜媛混混沉沉的還沒清醒,自然也沒有聽到他說的這些話。
這個別墅臨海而建,地理位置也都是俱佳,除了黎靜媛之外,也只有幾個關係很好的好友纔來過。
屋內設計的也是明亮透淨,從落地窗恰好能看到碧藍色的海洋,是個容易讓人放鬆下來的地方。
黎靜媛稍微的清醒了些,才發現自己一直都在他的懷裡,掙扎了幾下,起身看着周圍的情況。
屋內乾淨的好像除了牀沒有其他的擺設,這裡說是度假的地方,倒是不如說直接來睡覺的位置。
門‘吱悠’一聲,就聽到比較大且清亮的嗓門響起,“我就知道你今天會來,看看我給你帶來的什麼,這可是空運來的,有價無市啊。”
越旬提着大包小包的走進來,從玄關處跨上臺階的時候,卻猛然的愣住。
他帶來了外人?還是女人?
這可是稀奇事。
越旬把手裡的東西擱置在一側,眼裡閃着八卦,嘖嘖道:“怪不得你這幾天都不讓我來,你都不知道,我表妹唸叨了好多次,如果不是你一直拒絕的話,她也不會天天糾纏我。”
聽着自家好友碎碎念,陸褶晨則是換下了家居服,一副很自然的樣子拿過袋子裡的東西,兀自的去廚房,全程臉上都沒有太多的情緒。
越旬看着他一連串的反常行爲,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旋即疑惑的視線落在了黎靜媛的身上,看着有點眼熟,可就是想不起這位是誰。
難不成還真的有人把陸褶晨給拿下了?
那樣的話,還倒是真的有點本事。
“你這次買的品質不好,摻雜殘次品。”陸褶晨嫌棄的把切割不規整的扔到一側,絲毫不遮掩自己的嫌棄。
越旬被噎了一下子,無語的看着他,走過去,“你今天犯抽了?之前讓你給我做飯你也不聽,一個女人就把你給收買了,也不知道這是誰家的姑娘,這麼大的本事,那我的表妹……”
“黎靜媛。”
越旬的話被打斷,還是這麼無厘頭的回答,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哈?”
“我說,她是黎靜媛。”陸褶晨壓抑住自己
胸腔的怒火,似乎是吧砧板上的肉當成了越旬,下手穩準狠,絲毫不留情。
越旬的脊樑骨竄起一陣的寒意,訕訕的笑了笑。剛纔他的介紹,說的不是‘她叫黎靜媛’,也不是“這是黎靜媛”,而是‘她是’,好像自己本應該認識她一眼。
等會兒!認識……?
越旬這纔想起來爲什麼眼熟,可不就是之前黎家那個寶貝千金嗎,還和自家好友糾纏了那麼久的,本以爲兩個人就沒關係了,現在這是死灰復燃?
黎靜媛在客廳裡走了幾步,卻沒有找到可以稱之爲椅子的替代品,只好就地而坐,坐在軟軟的毯子上,倒也不咯人。
因爲有現成的食材,做起來也是快,擺在毯子上的小桌子上,正正方方的桌子,三個人坐剛剛好。
“黎小姐,你好,我是越旬。”從廚房裡出來的越旬瞭然的看了一眼黎靜媛,順便伸出自己的手錶達一下友善。
黎靜媛也只是淺淺的笑笑,很快的收斂起自己的視線,她本來就是打斷好劃清界限,這一次答應他出來也不過就是爲了報答恩情,很多時候還是保持疏離禮貌比較好。
越旬被自家表妹纏的,恨不得直接把陸褶晨捆了過去,可是想起陸褶晨怒火時候的樣子,還是默默的把這樣的想法掐滅了,還不如把自己表妹打包送來靠譜的多。
可是,看着現在陸褶晨對黎家的寶貝這麼上心,自家表妹的機率少之再少,近似於沒有。
“吃吧。”陸褶晨解下圍裙,很自然的坐在黎靜媛的一側,長腿稍微的盤起,很愜意的姿勢坐在那裡。
一頓飯吃的安靜又詭異,越旬幾次想要說點什麼,都被這樣的氣氛生生的壓下去了,這兩個人現在真的是友情之上嗎?爲什麼感覺這麼怪異的氣氛像是仇人以上呢。
“我吃飽了。”越旬實在是受不了這樣的氣氛了,笑着說道,看着黎靜媛的眼神裡帶着探究和興趣,“不知道……”
“那你走吧。”陸褶晨毫不猶豫的打斷他未說完的話,冷冷涼涼的說道。
越旬被狠狠地噎了一下子,早就知道他的性格,可是每次吃癟的永遠都是自己,可是這一次越旬可不想直接離開,畢竟今天的重點還在這裡。
他一方面是純粹的好奇他們之間的感情,另一方面只是順便幫自己表妹打聽一下敵情是不是很強大。
陸褶晨本以爲他會走,可是看到他慵懶的躺在地毯上,眸光閃了閃,博脣微微的抿起,可是卻沒有說什麼。
飯菜的味道不錯,黎靜媛之前就知道他的手藝,只是很久都沒有吃到,現在猛然的吃到,卻是覺得有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我也吃飽了。”黎靜媛的櫻脣輕啓,淡聲的說道,剋制住自己的情緒翻涌。
她太容易受傷,也太容易封閉自己的內心,上一次因爲陸褶晨的問題,一直到現在黎靜媛依然像最初那樣,不肯讓人再進去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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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