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低垂,黎靜媛的心似一片平靜的湖水,每當聽到陸熠晨的名字的時候便會掀起一片漣漪。
時至今日,黎靜媛也不敢面對自己對陸熠晨的感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恐怕連黎靜媛自己也沒有察覺吧。
黎靜媛起身去了停車區,世界之大,黎靜媛突然不知道去哪裡。
眼看着人來人往,眼看着天一點點黑下來。
蔣誠驅車到了畫展所在地,他心裡想着等下要怎樣哄着黎靜媛一起回家吃飯呢,蔣誠無奈的搖着頭笑了,自己下車又往回走了幾步。
看到不遠處有一家花店,蔣誠走了過去,果然一靠近,就花香四溢,可是卻再也沒了年輕時候買花的心情了。
蔣誠記得第一次買花的時候還是給林萱粒買花,那天是林萱粒的生日,林萱粒非常好面子,有蛋糕還不行,爲了在朋友們面前秀恩愛,她非要蔣誠早早下班去買一束花。
那個時候,蔣誠還是一名實習醫生,收入微薄,但是蔣誠還是很願意給林萱粒買花,他記得當時是第一次買花,走進花店的時候,蔣誠還有些微微的囧破。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蔣誠很體面的走進花店,他看了看滿屋的鮮花,終於知道爲什麼女人都喜歡花了,真的是沁人心脾,賞心悅目。
有店員過來詢問:“你好,先生,要買什麼花?可以幫您推薦一下的。”
蔣誠看了看開得正好的百合,說:“把這個百合包起來吧。”
不問價格,也不拘束,蔣誠現在真的是活成了自己想象中的樣子,以前買東西,都要先看看價格,然後在琢磨琢磨划算不划算,糾結好久才下決心。
現在,蔣誠微微笑着,拿着花,直接刷卡,就走了。
連蔣誠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這麼快就脫胎換骨了,就算是林萱粒偶爾見了蔣誠,雖然在林萱粒的身上,蔣誠能看見自己以前的影子,但是蔣誠努力使自己過得更加自然,不去想以前。
蔣誠捧着花,來到了畫室,人羣已經散去,只剩下工作人員在清理會場,小米認識蔣誠,看到蔣誠捧着花來了,肯定是來找黎靜媛的。
可是黎靜媛不在呀!
小米尷尬的走了過去,問道:“蔣先生,你怎麼現在過來了啊?”
蔣誠有點疑惑,問道:“怎麼了?畫展辦得還順利嗎?我白天有點忙,就沒過來幫忙,不好意思。”
蔣誠以爲小米是在責怪他沒有來幫忙,小米一下子噗嗤笑了,說道:“哪裡呀,我不是說這個啦,你有你的事情要做,當然不能往這裡跑了。”
蔣誠非常紳士的看着小米,就像看着任何一個人一樣,小米卻被他看的不好意思,蔣誠說:“靜媛呢?怎麼沒看見她?只見你們在忙?她在偷懶嗎?”
小米笑了,她猶豫着該怎麼樣措辭纔不會讓蔣誠覺得難堪,小米說:“老大,她…。。她出去了…。不在這裡。”
小米使勁的是自己顯得自然,蔣誠輕聲的問道:“哦
,這樣啊,沒事,她去哪裡知道嗎?”
小米搖搖頭,說:“我去點外賣的時候,她就走了。所以,不知道她去哪裡了。”
蔣誠微微笑着將花放在了小米的手上,說:“那這花就送給你好了,希望你能喜歡。”
小米看着蔣誠,他竟然沒有一絲不高興的情緒,或者是隱藏得很好。
小米趕緊擺擺手說:“那怎麼行呢?這是你送給老大的,這樣吧,我幫你把花放在老大的辦公室裡,你看行嗎?”
“謝謝你了,下次請你吃飯。”蔣誠朝着小米迷人的笑了一下。
蔣誠突然看到不遠處的《紫蝴蝶》,他怔住了。
這幅攝影作品蔣誠是知道的,他只是沒想到自己今生還能再看見,當時王一峰跳樓的時候,竟然還保存着這幅畫?
小米注意到了蔣誠的眼神落在了《紫蝴蝶》上,欣然的說:“你真是有眼光,這幅作品今天真是賺足了眼球呢!”
“是嗎?很多人喜歡嗎?”蔣誠聲音微啞的問道。
小米還在興奮的說:“是啊 ,可多人詢問了,這個作者要火了!”
蔣誠一把抓住小米的胳膊有點激動的問道:“你知道作者是誰嗎?”
小米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蔣誠,蔣誠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微微咳嗽了下,朝着小米招牌式微微笑了。
蔣誠平靜了下說:“我是…。我是也覺得這副作品很特別,想了解下。”
小米看着蔣誠溫暖的笑容,忽略了蔣誠的怪異,小米回答:“嗯,我也不知道作者是誰,老大沒說,我也沒問,只是每次看到這副作品的時候,老大就,怎麼說呢,好像有點不開心吧。”
蔣誠似乎明白了什麼,他心裡一驚,可是臉上卻還是笑着,他說:“你真可愛,眼睛真亮。”
小米花癡的看着他,點點頭,都要陶醉了。
蔣誠最瞭解這種小女生心態的人了,給一點糖就高興壞了,蔣誠拍了拍小米的肩膀說:“那我先走了,你們慢點忙。”
小米癡癡的看着蔣誠遠去的背影,高大挺拔,笑容可以迷死人,說話還那麼溫柔。
胖子走了過來,看着小米手上的鮮花,敵視的問道:“誰送你的花?”
小米的花癡夢一下子被澆醒了,她斜了胖子一眼,嘟嘟嘴說道:“不是給我的啦,是給老大的,不是,你幹嘛這麼兇啊?別人就不能送我花了嗎?”
胖子這才笑了說:“哪有啊,我這不是關心你嘛,害怕你被騙了,嘿嘿,怎麼今天就有人給靜媛送花啊,媒體報道還沒出來呢,這麼早就有仰慕者了?”
小米把花放到胖子手上,把《紫蝴蝶》小心翼翼的收拾起來,說:“剛剛是蔣誠來了,估計是來接老大的,可是老大中午就走了啊。”
這次胖子有些怔了,半晌,他問小米:“他看到這副《紫蝴蝶》了?”
小米一邊幹活一邊漫不經心的說:“嗯,他也很喜歡呢。”
“他有沒有說別的什麼?”胖子問道。
“沒有啊,”小米歪着腦袋想了想,然後自作聰明的說“但是我看得出來,他很喜歡這副作品,果然和老大的眼光一致呢,而且他們兩個好般配哦,男才女貌,簡直就是天生一對呢!”
胖子放下花,走到一邊,給黎靜媛打電話。
“喂,靜媛,你在哪呢?”胖子開門見山的問道。
黎靜媛在車裡坐着,許久也想不出來去哪裡,她答:“我在外面,在車裡,怎麼了胖子?”
胖子的聲音平靜卻有一股威懾力:“蔣誠來過了。”
“他找我嗎?沒給我打電話呀。”黎靜媛看了看手機,確實沒有蔣誠的電話打過來。
夜色中,黎靜媛看了看霓虹燈,只聽見胖子的聲音清晰的說:“他看到《紫蝴蝶》了,好像知道了什麼,你看,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
黎靜媛不解的問:“他能知道什麼?他應該不認識王一峰啊!”
風吹過來,黎靜媛的心裡又是一陣疼,爲什麼?爲什麼?過去這麼久了,黎靜媛心裡還是這麼痛!
電話那頭胖子依舊平靜的說:“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總覺得這個蔣誠怪怪的,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發覺?”
黎靜媛抿了抿嘴脣,說道:“我懂你的意思,我不會放棄的,等明天媒體把《紫蝴蝶》的消息放出去,我們就可以拿到更多的線索了,到時候,一切都會水落石出,我也不相信一峰會無緣無故的自殺。”
“對,你能正確面對這個問題最好了,一峰是我最好的哥們,靜媛,我們這次一定要成功!”胖子難得這麼正經的說。
黎靜媛信心十足的說:“嗯,我知道的,我現在就回家,看看蔣誠到底知道些什麼,會場那邊,辛苦你們了。”
胖子爽快的說:“咳,跟我們還客氣啥,那你回家路上小心點啊。”
“好,明天見。”黎靜媛跟胖子告別。
胖子的聲音在電話那頭竟然聽起來有些落寞:“嗯,明天見。”
黎靜媛沒有想那麼多,她開着車回了蔣誠那裡。
很快,黎靜媛的車就消失在夜幕中。
徐拔回到病房,陸熠晨依舊沒有醒來,徐拔又不敢陸萱講實話,萬一陸熠晨真的有個什麼閃失,真是不知道陸萱能不能扛過去。
就連黎靜媛這樣聰明堅強的女孩子聽了陸熠晨的傷情都會黯然淚下,陸萱肯定更加難過。
陸萱見徐拔回來了,她站起來,緊張的問:“我哥哥怎麼還不醒啊?麻醉過去了就會醒來啊?是不是?你是當醫生的,懂得肯定比我多,你幫忙分析分析,這是怎麼回事啊?”
徐拔安慰着陸萱說:“你很久沒有吃東西,先吃點,我剛剛去買了你愛吃的炒年糕,你嚐嚐看。”
陸萱眼淚簌簌的掉下來,哭的梨花帶雨,她淚眼婆娑的看着徐拔質問道:“你跟黎靜媛才認識幾天,就什麼都跟她講,而不對我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