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訓練場上,因爲他的到來而漸漸安靜了下來。
不知爲何,在他的感應之中,這一次彷彿格外的靜,靜的沒有一點聲音,靜的詭異。
衆人雖然不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但卻彷彿是隱隱有什麼顧及一般,並不明目張膽地看他,也不上來挑釁,只是偷偷的暗中打量。
秦火雙目冷厲,只覺四周的目光之中彷彿帶着幾分的幸災樂禍,暗自凝神,他們究竟在得意着什麼,又在嘲笑着什麼?
一步一步沉默的走着,只覺那衆人無處不在的目光也是悄悄地隨着他的腳步而動,彷彿是在隱隱期待着什麼。
忽而,他發現前方有數人站成了一堵人牆,擋住了他回去的路。
腳下停下,眉頭緊緊皺起,他知道麻煩還是來了。
站在他面前的只有四個人,清一色赤膊大漢。
他的目光在幾人身上微微一轉,已經看出他們都是角鬥場的初級角鬥場,他們周身上下的氣力,彷彿聚成了一道精神之力一般,緊緊地鎖定在他的身上。可見,這幾人都是訓練有素常年配合之輩。
嚴格說來,這幾人雖然也是角鬥場的初級角鬥士,但他們並不會參加角鬥,而是各大執法使手下的執法者。或許,也可以說,這幾人便是角鬥場真正的內部角鬥士,聽從執法使之令維護角鬥場秩序之人。
所謂,無規矩不成方圓,他們就是那守護着這角鬥場方圓的人。
難道是這些人終於記起了他這個逍遙在法外的人肉靶子了?
他不知道角鬥場對他這樣的情況究竟會如何處置,但是他卻知道真正的人肉靶子是應該被關在吊籠之中,也就是來的時候,所看到的那一條長長道路,也就是那遮天蔽日的鐵索囚籠。
他們將要受着酷日的暴曬,受着寒風的吹襲,受着暴雨的狂打……
秦火臉色漸漸難看了起來,難道是角鬥場對他要有所處置了嗎?
對他的處置又是什麼,會不會更加悽慘?
秦火默默沉神,靜靜不語。
四周依舊是充滿那古怪氛圍的寂靜,深深詭異。
衆人的目光悄悄打量着,偶爾間的彼此交錯,彷彿夾雜着對一場好戲將要上演的期待。
秦火不說話,不知爲何,那四個大漢卻也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冷冷地擋住去路,隱隱彷彿是在等待着什麼人一般。
秦火心中微有幾分不解,這些人明顯是衝他而來,但卻這般的古怪,究竟是有着何用意?
許久,
盛夏的天,炙熱的火光從天而降,漸漸,秦火的臉上有點點的汗水浮現了出來,緩緩在臉頰滑落,如同衆人一般。
心頭的不解越來越重了起來,漸漸,有幾分驚詫不定。他們究竟想要如何?
皺着眉頭,心神緊凝,緩緩向前踏出一步。
“好膽!”
忽然,那四個靜靜不動的大漢徒然神色兇冷,霍然齊齊出拳,狠狠從四方夾攻而來。
秦火臉色一變,踏出的前腳早有準備一般,猛然一踩,身形藉着這一踩之力,暴然轟退數步,一連避開這四個大漢的拳腳。
他的神情也漸漸冷了下來,雙目之中冷光連閃。
一時間,衆人似是止不住般詫異地紛紛議論了起來,四個執法者一齊出手卻連一個人人肉靶子的邊都沒有碰到,這讓這些見慣了執法者趾高氣昂模樣的初級角鬥士們如何不驚異,只是在這驚異之中彷彿又有着幾分的嘲笑。
“放肆!”
四大漢冷冷掃向四周,驟然暴喝一聲,彷彿雷鳴轟響。
衆人臉上一緊,頓時,訥訥住口不敢多言。他們哪一個不是鐵血大漢,只是此時卻滿臉畏懼。可見這四人威風甚大。
那四人又一齊緩緩轉向秦火,中間一人怒聲喝問道:“小子,你真是好膽,在我們執法者面前還想抵抗?還不速速下跪磕頭,或可饒你一命!”
不抵抗,難道要讓人束手就擒不成?饒是秦火寵辱不驚慣了,也是不禁有幾分怒聲升起,這四個執法者還真是可笑,狂妄。沉了沉氣,方纔平息下來,緩緩道:“不知你們想要如何?”
他說的不算多麼卑躬屈膝,也說不上狂妄無禮,平平淡淡地說着,只是這平淡的話語卻讓四個執法者的臉色更加陰森冷厲了起來。
“小子狂妄,目無法紀,今天就拿你治罪!”
這四個大漢不知訓練了多久,一舉一動都透着一股靈犀。
他們臉色冰冷,周身的氣力齊齊運起,彷彿化成了一道道鎖鏈一般,緊緊地向着秦火探來。
他們知道秦火是一馬之境,所以,四人一起出手,想要直接用氣勢來將秦火打垮。
秦火神色冷然,靜靜地站着,彷彿泰然般不動。
四個人雖然每一個都是一馬巔峰之境界,但無論如何默契,都不可能是將這四個一馬之力化成一個四馬之力。憑他們,還不足以撼動他兩馬高級之境的身形。
衆人哪裡能夠明白其中玄奧,一時更是驚詫。只是他們怎麼能夠想到,秦火會在一夜之間,忽然連跨數個境界,踏入兩馬之力的高級階段?
施威不成,反而落了顏面。
四大漢神情已經漸漸近乎陰森,齊齊踏出,一步一步向秦火迫去,寒聲道:“找死!”
他們的眼彷彿化成了生撕的猛獸,欲將秦火裂而食之。
秦火微微沉吸,周身的氣力彷彿流動的水波一般涌動起來,指如臂使。暗自戒備,謹防着他們會在何時猝然出手,緩緩道:“我從來沒有想死,但這段時間卻聽了不少人說我找死,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有沒有找死,你們又是如何知道?”
他的臉寒光閃動,他的拳緊緊握起,心頭念頭紛轉,後發受制與人,而先發方能瞬間制人。
正在這時,忽然一個冷厲的聲音傳來,道:“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在找死,不如你們到我跟前來,說給我聽聽?”
衆人不由順着聲音看了過去,那裡不知何時站着兩個身穿甲冑的人影,棱雲與向問。
只是這一眼,錯愕有之,驚異有之,等待好戲上演者有之。
棱雲的臉彷彿罩上了一層寒霜,冷肅之中透着一股冷殺之氣,冷冷地看着,一股煞然之氣,隔了老遠,彷彿也緊緊地將衆人罩住。
“狂明執法使真是手段高明,這手下訓教的……”向問臉上有幾分慵懶,淡淡一笑,嘖了嘖嘴,道:“才只是四個小小的執法者,可是這威風嘛,只怕比格鬥王高力也不差上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