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聽涵雖然不是很明白他此刻惱火的心情,但是隱約地也能覺察到一丟丟,於是就試探性地、小心翼翼地問:“你是不是......生我氣了啊?”
“嗯!”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突然想到了蔓蔓,然後我——”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結結巴巴的,語無倫次的。
容冶本來很火大,可一看她這幅樣子,頓時又自責起來。
本來就是自己不對啊,什麼都不說清楚就想要她,都還沒對她好過就想佔有她,她沒有生氣就已經很給自己面子了,自己竟然還作死地生起氣來了,真是該死!
“我們還什麼都不是呢,就算你知道我很喜歡很喜歡你,可你也不能這麼欺負我啊。”
葉聽涵低着頭站在那裡,小小聲地、很委屈地說着。
容冶怕她哭出來,連忙起身去安慰她:“是我不對,我和你去那裡找何振華,好不好?”
“你不想去的話就不要勉強自己了,我可以找——”
“你敢找蕭煥去我就打斷你的腿!”
葉聽涵被嚇了一跳,以爲他說真的,連忙搖頭解釋:“不是,我不是要找蕭煥,我找古少成,我和古少成一起去。”
“我和你去。”容冶不管三七二十一,板起了臉,“你在這兒換衣服,我也回去換一下。”
“好。”
說罷,容冶朝着門口走去,一打開門果然看到蕭煥站在門口抽菸。
他不知是發現了容冶在裡面還是怎麼的,神情看上去十分落寞,低着頭猛抽菸的樣子讓人覺得很是頹廢。
見容冶走出來,他冷笑了一聲,還未開口就發現了跟在他身後的葉聽涵,睡裙領子低,根本遮不住剛剛被容冶親手——哦不,是親嘴留下來的痕跡,一塊一塊紅的,很是扎眼。
蕭煥死死盯着葉聽涵,眼神越來越幽暗,像是要活活把她給吃掉一樣!
葉聽涵有些怕,本能地想要躲,於是容冶便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邊,對着蕭煥說:“她穿得這麼少,你盯着看不太好吧?”
“我盯着看不太好?”蕭煥說話有些陰陽怪氣的,“那麼你呢?你大半夜的從她的房裡出來,又怎麼說?”
當初是誰說要公平競爭啊?好像就是你容冶吧?
容冶也自知自己這一次做得不太好,有些太過自私了,輕咳了一聲說:“我們要出門,你早點回房間睡覺吧。”
“你們要去哪裡?”
“去找何振華,想早點找到蔓蔓。”
蕭煥不知是氣瘋了還是心裡實在是太鬱悶,一點也不相信他們說的,諷刺道:“是不是嫌我在這裡礙事所以纔要出去開房間?不用那麼麻煩的,只要你說一聲,我馬上就滾回法國去。”
這話是對着葉聽涵說的,語氣非常重。
葉聽涵愣了一下,不知該怎麼回答。
忽然,蕭煥轉身就走,看那架勢是去收拾東西的。
可就像他說的,這大半夜的他難道要回法國嗎?
“蕭煥——”葉聽涵跟着過去,到了他放假,果然看到他把行李箱拿出來,準備開始收拾衣服。
她上前去,攔下他的動作,“有什麼事都能商量,我們好好說啊,都不是小孩子了,不要鬧脾氣好不好?”
“我沒有鬧脾氣。”蕭煥推開她,繼續收拾自己的東西,“我來這裡本來就是衝着你來的,既然你還是要回到他身邊去,那我留在這裡還有什麼意思?看你們甜蜜幸福嗎?對不起,我做不到。”
“蕭煥——”
“我知道你不是有意要傷害我的,但是你做的一切讓我難以接受,如果最終的選擇是這個,你不如早點告訴我。”
“不是,我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說到後面葉聽涵的聲音幾乎都要聽不見,因爲她發現自己說的話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畢竟剛剛和容冶共處一室的人的確是自己,畢竟差點和容冶發生了關係的人也是自己,畢竟——自己的確還真的喜歡容冶,且是深愛着。
蕭煥收拾得很快,沒一會兒就收拾得差不多了,這時容冶已經換了衣服過來了,將手足無措自責不已的葉聽涵拉到自己的身邊,無奈一笑:“沒事的,我會和他說清楚的,你先去換衣服。”
葉聽涵不敢走,對容冶的脾氣她還有把握,可這蕭煥的脾氣可是炸彈一樣的火爆呢!
容冶摸了摸她的頭,動作親暱又甜蜜,生生刺痛了蕭煥的眼。
他說:“我保證,等你換好衣服過來,所有的一切都會變回原來的樣子。”
“真的嗎?”
“真的。”
葉聽涵半信半疑,可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況且自己是這兩個男人之間的主要矛盾點,的確應該先避開。
她一步三回頭地回自己房間去換衣服了,等回來的時候,蕭煥的情緒竟然真的已經平靜下來了!
好神奇!
容冶對她眨了眨眼睛,然後說:“走吧,我們一起去那裡看看何振華在不在。”
“一起?他也去嗎?”
“怎麼?你不想我這個電燈泡一起去?”
“不是。”
難得蕭煥又是笑嘻嘻的樣子,葉聽涵當然不敢再惹他,結果就真的三個人一起出門了。
古少成也沒睡,在樓下客廳坐着,看那傷心傷神的樣子,估計不僅僅只是在擔心何書蔓的事,還有自己的私事也很煩惱吧?
看到他們穿得整整齊齊像是要出門的樣子,就問:“你們去哪裡?”
“想到了一個地方,過去看看何振華是不是在那裡。”容冶答。
“就你們三個去?”
“嗯,人太多反而容易驚動他。”
“帶傢伙了嗎?”
兩個男人十分有默契,都沒明說什麼,只是一挑眉當做回答了。
到了車上,葉聽涵追問他們:“什麼傢伙?古少成說你們都帶了?”
“沒什麼!”
“沒什麼!”
兩個男人再一次的默契又震驚了葉聽涵,也使得她更加懷疑他們說的傢伙一定具備殺傷力。
“你們是不是帶了刀?”
刀?
帶那東西去找何振華和去找死有什麼區別?待會兒刀還沒
抽出來,何振華就已經一槍一個幹掉他們了。
容冶笑了笑,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揉她的頭髮,可手伸出去到一半就停下來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他從後視鏡看了後座的人一眼,嘴角微勾,對葉聽涵說到:“我們說的傢伙是男人才有的,你不要亂猜了,到時候猜中了你會尷尬的。”
這個流.氓!
葉聽涵一下子紅了臉,小女人的嬌羞完全顯了出來,越看越讓人喜歡。
容冶止不住地看她,期間差點把車子開到綠化帶上去。
後座的人終於忍無可忍地叫了起來:“你好好開車行不行?我坐在這兒呢,眉來眼去的找打啊!”
容冶心想,要是被你打一頓就可以和她一直這麼眉來眼去,那我也願意啊。
不過說的也對,這大半夜的光線本來就不太好,還是好好開車吧。
自己不怕出事,坐在身邊的人也不能讓她擔驚受怕陪着自己一起出事啊。
你是我最好的最在乎的最想要保護的,你就是我的最中心。
————
何振華在將何書蔓安頓好了之後就直接趕來A市了,因爲他也知道自己半夜會發病的事,他怕自己和何書蔓一直呆在一起的話,會做出傷害何書蔓的事情。
不管她喜歡江遲聿這件事多讓自己惱火,可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不到萬不得已,他暫時還不想傷害何書蔓。
只不過沒想到的是,剛到以前小房子的門口就發現那裡竟然已經停着一輛車子了。
再一看,小房子竟然有亮光!
不好,有人!
知道這個地方的人並不多,只不過這個時間點在這裡,是偶然路過的陌生人還是江遲聿那邊的人?
如果是江遲聿那邊的人,那就不要怪自己不客氣了!
因爲這裡地處偏僻,周圍根本就沒有路燈,以往來這裡都是靠自己照手電,這會兒關了手電只能藉着月光往前一小步一小步地挪。
再者爲了不讓裡面的人發現自己,也必須這麼輕手輕腳。
房子極破,很多地方都是用幾塊破布遮起來擋風的,所以只要裡面的人一走到破布附近,就可以從身高以及髮型上判斷出來是男是女。
何振華仔細盯着看了一會兒,暫時確定裡面有兩個人以上。
等到貼牆之後,可以很清楚地聽到裡面的人在說話,有男人,也有女人。
分別有三個聲音,其中一個很陌生,另外兩個聽了幾遍之後就確定了下來,是容冶和葉聽涵。
正好,既然你們來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何振華一點一點移到破布的旁邊,只用一個手指頭掀開了一條縫隙,而後,從上衣貼身的袋子裡掏出了消音槍。
他對蕭煥不熟悉,只知道他和何書蔓也認識,但一個看上去心浮氣躁的人,危險性絕對沒有一個看上去成熟穩重的人來得高。
所以,他首先要解決的——是容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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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