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只有一面,而且是從牆壁裡面直接穿透過去的,除了廁所以外,就只有門口一個房門,房門上面的鎖還是很少見的雙重鎖釦,一旦鎖上,從裡面是絕對不可能打開這扇門的,他的目光落在了窗戶的玻璃上面。
“放心吧,玻璃也是我特意測試過很多次的,防彈玻璃,子彈都打不穿,別說他赤手空拳了。”
林子軒好像看出了他的想法一般,開口解釋道。
李昊沒有應聲,只是隱隱約約的覺得有些不安。
這一等,一天的時間就匆匆而過,月亮帶着黑夜到來,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沉睡,天空上面雲朵堆積着,連月光都遮蓋的嚴嚴實實,星星卻格外的亮堂。
朦朧之中,程楚楚彷彿再次回到了那個別墅裡面,雖然看不見,但是卻可以感受得到,那條狗呼出的熱氣噴灑在自己的臉頰上。
她失控的尖叫,在黑暗之中跌跌撞撞的跑着,最後從窗戶裡面一躍而下。
恐怖的失重感瞬間就將她整個人都給緊緊包圍着,她渾身猛地一顫,意識在這一刻迴歸肉裡,她痛苦的皺了皺眉,條件反射的想要睜開眼睛,可是眼裡上面好似有什麼東西覆蓋着,讓她不能隨着自己的意願睜眼。
程楚楚慢慢的伸手摸到了眼睛上面,她的手指觸摸到了一層格外柔。軟的,布料一樣的東西,她在自己的身邊摸索了幾下,是溫暖而又柔。軟的大牀,只不過瀰漫在鼻尖的,卻是濃烈的消毒水地味道。
她秀氣的眉微微蹙在了一起,一道讓人驚喜的想法瞬間跳躍到了她的腦海裡面,難不成,是傅青雲將自己帶了回來?
可是,爲什麼他現在不在。
程楚楚欣喜的抿了抿脣,她知道自己看不到,有可能傅青雲現在就在她的身邊也說不定,於是就試探性的開口喊了一句:“阿雲?傅青雲,你在我身邊嗎?”
沒有人迴應她,她又提高了音量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話。
這次倒是有一串腳步聲走到了她的窗前,啪嗒一聲落在了她的耳邊,應該是有人按亮了她旁邊的燈,還是沒有人說話。
“阿雲?”她又疑惑的叫了一聲,“是你嗎?”
這次她聽到了迴應,不過卻不是對她說的話,是從門外的方向傳過來的,“少爺,她醒了,一直在叫一個叫傅青雲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重名的,或者,我們的運氣是真的好,還讓我們……”
“好了。”一道清越的聲音有些不耐煩的打斷了他的話,“話要適可而止,隔牆有耳。”
他的話音剛落,就走到了程楚楚的身邊,看着她惶恐的樣子笑了笑,要是她能夠看見,一定會驚訝於這笑意裡面的俊美,“你醒了,我不是什麼傅青雲,我叫楚雨澤,是我救了你,換句話說,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楚雨澤……”程楚楚小聲地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她雖然平時不瞭解公司的事情,但是依舊還是聽說過,楚家是僅次於傅家和韓家,排名與雲城第三的家族,實力自然也是不容小覷,之前程家和楚家還有過合作關係,沒想到陰差陽錯,自己竟然被他給救了。
想到這裡,她抿了抿脣,“謝謝你救了我,我……在這裡睡了多久?”
“是挺久的,大概有一個星期了,說實話,要是你再不醒,我都以爲你死了。”楚雨澤看着她頭頂上纏繞的紗布,目光裡面隱約有幾分晦暗不明的神色,“不過你還真是命大,醫生都說手術可能不會成功。”
手術!?
程楚楚頓時緊張了起來,渾身的肌肉都緊繃在了一起,說話都變的結結巴巴的:“手,手術?你幫我做了手術,是因爲腦袋裡面的瘀血嗎?”
“我可沒有那麼大的能耐,是我的醫生做的。”楚雨澤輕笑了一聲,“不過聽你這麼說,你應該知道自己的身體必須要手術,躺在那裡莫非是自殺嗎?”
“不是!”
程楚楚條件反射的反駁道:“是我被人給囚禁了,不小心逃了出來,身體支撐不住,就倒在了那裡。”
她的記憶瞬間涌上了腦海,那條狗依舊讓她恐懼,她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一樣,摸了摸自己的左手,果然,那裡也纏繞着紗布,看起來不是錯覺,是真的被咬傷了。
聽了這話,楚雨澤饒有興趣的看着她,“囚禁?因爲什麼。”
“我……”她握緊了自己的手指,想起來了傅青雲,頓時呼吸就是不由自主的一窒,“對不起,我不能告訴你,但是,還是很感謝你救了我,我不能在這裡多待,還有重要的事情等着我。”
程楚楚說完,就摸索到了牀邊想要下去!可是她的雙腿剛一觸及到了地面,就不受控制的跌坐在了地上,怎麼都用不上一絲力氣。
她用空洞的眼睛看着楚雨澤的大概方向,簡直是一頭霧水:“這是怎麼回事?我爲什麼不能走路了?”
“你躺在牀上一個星期,雙腿都是放鬆的狀態,現在能走就奇了怪了。”楚雨澤坐在地上怎麼用力都不能動的她,禁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來,你重要的事情要耽擱了,還要在我這裡多住幾日。”
他一邊說,一邊彎腰過去把她抱在了懷裡,一瞬間程楚楚的鼻尖縈繞的都是陌生男人身上獨有的味道,她只和傅青雲做過如此親密的姿勢,禁不住一張小臉紅了一個徹底,“我,我自己可以,你放我下來!”
就算是看不見,她也能想象出來他們現在的姿勢有多麼的曖昧。
楚雨澤低頭看了她一眼,將她放在了牀上,“你腦袋上的紗布還沒有拆,就算你想走,估計也沒有這個能耐。”
聽了這話,一個大膽的想法就從程楚楚的腦海裡面冒了出來,她有些激動的一把握住了楚雨澤的手腕,“你剛纔說手術成功了,那是不是就說明,等到拆了紗布,我的眼睛就可以看到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