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楚楚緊了緊手指,也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李伯看到她的身影臉上的笑意有一瞬間的凝固,而後過去攔在了她的身邊,“程小姐,可以請問一下你現在要去哪裡嗎?”
“我……隨便出去逛逛。”她不自然的揚起了一抹笑意,“在醫院裡面躺了這麼久,好不容易回來,就想要出去活動活動,有什麼事情嗎?”
“沒有沒有。”李伯恭恭敬敬的說道,“那一個人可要注意安全,有什麼事情隨時通知我就好。”
程楚楚點頭,轉身的瞬間明顯的鬆了一口氣,可是她沒有看到的是,身後的李伯在她走了之後臉色凝重的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她坐在出租車上面,看着我窗外極速倒退的景物,也不知道是不是車裡的空氣比較憋悶的原因,她竟然覺得有些喘不過氣,胸口就好似壓了一塊巨大的石頭,讓她呼吸都是難受的。
程楚楚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身體的不適,伸手搖下了車窗,外面微涼的風揚起了她的長髮,她的目光落在周圍逐漸熟悉的街道上面,眸子裡蒙上了一層厚重的失落感。
這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一草一木都帶着似曾相識的感覺,儘管她有很長時間都沒有回來過了,但是依舊什麼都沒有改變,只可惜,早已經是物是人非。
思索之間,司機就停下了車子,指着一旁的別墅,“小姐,是這個地方吧?”
“是的,謝謝您。”她這纔回過神,付了車錢之後拉開門走了下去。
程家的管家看到她的身影略微有些吃驚,慌忙就跑到了她的身邊,小心翼翼的往別墅裡面看了一眼,“大小姐,你可是很久都沒有回來了,今天這是爲什麼突然……”
“怎麼了?”
程楚楚打斷了他的話,轉頭看着他,眼裡的情緒晦暗不明,“這也是我的家,我還不能回來看看了?”
“當然可以,我不是那個意思。”管家無奈的嘆了口氣,跟她解釋道:“是夫人交代過,要是看見你回來,堅決不能放你進去,我只是有些驚訝而已,畢竟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大小姐你了。”
聽了這話,一陣怒意蹭的一下就掀起了燎原之火,她握緊了自己的手指,眸子裡浮現了些許恨意和不甘,直直的朝着別墅裡面走去,“憑什麼不讓我進去,這裡也是我家!”
“大小姐。”管家攔在了她的面前,滿面愁容的看着她,“要不要我先去通報一下,到時候你再進去也不遲,這麼貿然的進去,以夫人的脾氣,我怕你受傷。”
程楚楚知道管家是什麼意思,以李雪梅的脾氣,看見她之後肯定是要趕人,可是她今天既然來了,就已經做好了要跟她們鬥爭到底的準備,“不用擔心,我自有分寸。”
她的話音剛落,就不顧管家的阻攔大步流星的走了進去。
程家的別墅格局很好,前面只有一條通向客廳的走廊,走廊的旁邊就是兩片生機勃勃的花園。
現在是初秋季節,花園裡面的花朵已經凋落的差不多了。
程楚楚站在那裡,看着面前這一片衰敗的景色內心略微有些悵然,她環顧了一下四周,最後目光落在了花園不起眼角落裡的一個棚子上面。
棚子看起來非常的簡陋,應該是臨時搭建的,但是房頂上面隨意的鋪了幾根擋雨的木條,上面已經落了很多灰,顯然已經是使用了很長的時間,它四面都被封鎖的嚴嚴實實,看不到裡面的場景。
她秀眉微皺,一頭霧水的朝着那個棚子走了過去。
程家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她可從來都不記得,這裡什麼有這麼一個不美觀的棚子,應該是在她走了之後搭建的,可是程家這麼大,不至於在花園裡面做手腳。
程楚楚一步步的走到了棚子的旁邊,這才發現就如此簡陋的東西竟然還有一扇門,門上掛着一個已經生鏽的大鎖,四面都被封了起來,根本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她試探性的在門上敲了一下,輕聲問道:“有人嗎?有人在裡面嗎?”
並沒有人迴應,只是她的耳邊傳開了一聲微不可查的鐵鏈摩擦的聲音,就是這一聲,讓程楚楚整個人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
這裡面有人!
剛纔的聲音雖然很小,但是明顯只有人才可以發出這種聲音,絕對不會是小動物或者老鼠。
程家這麼大,誰會在裡面呢?
程楚楚的眼睛快速轉動了幾下,瞬間就像是明白了什麼一樣,用力的敲了敲那扇緊閉的木門,聲音不可抑制的顫抖了起來,“時宇?是你在裡面嗎?我是姐姐啊!是你嗎?”
她說完,還沒有等到裡面的人回答,就被一道囂張的女聲所接上,“真是想不到,你還會自己回來,我記得某人不是發過誓,再也不踏進程家一步嗎?現在這又是在做什麼?”
李雪梅站在她的身後,話裡是毫不掩飾的諷刺。
她用力的閉了閉眼睛,拼命壓抑着自己內心的情緒,轉頭看着身後的母女兩人,伸手一指旁邊的木門,直截了當的問道:“我不想跟你們吵架,告訴我,這裡面是什麼?”
“我們爲什麼要告訴你?”程倩兒看着她狼狽的樣子格外的開心,過去在她的面前揚了揚自己纖長潔白的手指,意有所指,“怎麼?上次的傷好的這麼快,不知道傅青雲知道你爲了另一個男人這麼做,心裡會這麼想呢。”
程楚楚知道這母女兩人不將自己羞恥的徹徹底底是絕對不會罷休的,她此時此刻沒有這種閒情逸致來跟她們鬥嘴,只想弄清楚這個殘破不堪的木屋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
想到這裡,她猛地朝着程倩兒走近了幾步,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只要你們告訴我這裡面關的是什麼,我可以答應你們永遠不會再踏進程家一步,不過,你們要把時宇還給我!”
“都到了這麼時候,怎麼還這麼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