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聞天看了一下江秋舫,然後說道:“我們回去吧。”
“嗯。”江秋舫點點頭,就這樣跟着久聞天漫步在了百獸森林裡。
要說這百獸森林,也是很美麗的,來到這裡後久聞天便感覺到了心曠神怡,這裡的空氣也是非常的香甜,倘若沒那麼多事情的話,來到這裡休閒一下也是非常不錯的。
久聞天想了想,然後說道:“秋舫,你喜歡什麼樣的生活呢?”
江秋舫愣了一下,接着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那個,其實我想去一個,並不存在的地方……”
“並不存在的地方?那是什麼意思?”
江秋舫慢慢地解釋道:“那是一個很幸福的地方,我們不用每天打打殺殺的,只要過好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在那裡我爹和我娘都可以每天見面、說話。我不知道那裡到底是哪,有很多的房子還有跑來跑去沒有馬的車,甚至都有人可以坐的大鳥,那裡的人都活得好幸福啊……”
久聞天聞言心裡一咯噔,倒也不是因爲江秋舫的思想太過於幻想化,而是她描繪的這個世界久聞天再熟悉不過了,那個他再也不想回去的地方,居然成了江秋舫的美好夢想。久聞天說道:“活在當下,不好嗎?”
剛說出口久聞天就後悔了,他怎麼有臉面去勸江秋舫活在當下呢,他自己就是一個把“當下”給捨棄而自殺的人,難道自己要勸江秋舫喜歡上“當下”嗎?
只見江秋舫並未在意,而是搖搖頭,淡然地說道:“我沒有說當下不好,只是想要親眼看看那個世界的星星,我想一定會比這裡的更亮。”
“你從哪知道的這個世界呢?”久聞天問道。
“十年前在神州,我進入到了甘霖的幻境之中,”江秋舫的眼睛看着遠方,這個山頭倒也可以俯瞰整個故城了,這座城市對她來說那麼熟悉卻又那麼陌生,“在那裡我見到了那個世界,那個讓我想一直留在那裡的地方,卻成了我現在的寄託了,我希望那個世界不要像這裡一樣。”
久聞天的心情此時變得複雜起來,接着他說道:“每個世界不都有正反兩面嘛,有陽光的地方纔會有陰影,對了,你的生日快到了吧,我們該去準備一下你的成人禮了。”
“成人禮不過也罷,有那樣的父親我也不想再回去見到他了。”江秋舫憤憤地說道,但隨之想到了在長生殿裡的母親,江秋舫的心又軟了下來,那應該就是江付清做的了,她不知道如何再面對自己的父親了,因爲這個男人讓江秋舫總感覺不到安全感。
久聞天笑了笑,說道:“父女哪有隔夜仇,都說女兒是父親的小棉襖和上一輩子的小情人,回去吧,要是他敢欺負你,我就揍他一頓!”
江秋舫噗嗤一下笑了出來,在江秋舫的腦海裡江付清被久聞天打的鼻青臉腫,雖然有些好笑但江秋舫還是一拳打在了久聞天的鼻子上,說道:“他只能我來打,你不許動手!”
久聞天一臉委屈地捂着自己的鼻子,看樣子是出血了,不禁吐槽道:“我真是服了,也不知道你咋想的,我替你打抱不平還要挨一拳。”
江秋舫嘿嘿笑了笑,轉而拉着久聞天的手說道:“你真的想要嫁給龍城的二公主嗎?我聽別人說,她最喜歡的除了金子就是銀子了。”
久聞天聽到這裡也笑了起來,饒有興趣地說道:“那豈不是很直白了?除了金子就是銀子,這樣的喜歡倒也很有意思呢,那以後生氣了也有個明碼標價了。”
江秋舫也不說什麼,直接就往前走,沉默的像是個生悶氣的小丫頭,不過這一點倒也是在江秋舫身上表現出來了,可能江秋舫現在就是個生悶氣的小丫頭了。
就這樣,久聞天和江秋舫一路閒聊到了百獸森林的外面,走出百獸森林的時候那守衛長正在組織新一輪的搜救計劃了,但在看到江秋舫的時候守衛長都愣了一下。守衛長連忙跑到江秋舫面前擔心地說道:“大小姐,您,沒事吧?”
“我當然沒事啊,怎麼,你還盼着我出點什麼事情嗎?”江秋舫翻了個白眼說道,對於這種阿諛奉承的人江秋舫見得多了,自然也沒什麼好感。
守衛長依舊是笑眯眯地說道:“沒有沒有,大小姐沒事那是最好的了,我這就讓人把您送回去,您看怎麼樣?”
江秋舫面無表情地拒絕了守衛長,道:“不要,我要自己走回去。”
守衛長看了一眼久聞天,有些輕蔑地說道:“你可知跟在你身邊的人是誰嗎,怎敢走在她身邊?!”
久聞天也算是無語了,但碰上這種人簡直是久聞天半輩子修來的福分,因爲久聞天終於可以裝一下了,以前他在別的大人面前那可都是畢恭畢敬的,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可是故城的使節。只見久聞天從自己的腰包裡拿出一塊令牌,這是一個黑色的玉,在玉上雕刻着“使節”二字。
“我乃故城使節,”久聞天看了守衛長一眼,接着嚴肅地說道:“奉命護送大小姐回府,你有意見嗎?”
守衛長一看這令牌就愣住了,他也是剛接到有一個新使節的通知,沒想到自己眼瞎直接給撞上了,不過昨天這使節怎麼不說,難道是來暗中調查自己的?守衛長越想越覺得背後發寒,本來想在江秋舫面前表現一下的,結果又來了個大烏龍,而且還是第二次,自己的仕途看來今年是非常不順了。
“是小人有眼無珠了,還請使節大人有大量。”說着守衛長就在作揖了,恐怕是嫌作揖不夠險些跪了下來。不過好在久聞天一把拉住了他,說道:“念在我也是新上任,你不清楚很正常,不過這件事不要聲張,我不希望別人都知道我在保護大小姐。”
守衛長點點頭,笑着說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久聞天接着問道:“對了,我昨天來的時候那個小女孩,家在哪裡?”
“她家住在距這裡不遠的無名村裡,那個村子也算是許多流浪人遷居在那裡了,”守衛長緩緩解釋道:“因爲生活所迫所以不得不住在無名村裡,男人要麼上山打獵要麼在山上和女人一起採些茶葉或者藥草來賣,生活也算是很清貧了。”
江秋舫聽到這裡便說道:“那爲什麼不幫助他們呢?”
守衛長解釋道:“大小姐您有所不知,自古以來故城便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傍着百獸森林這座大山還活不下去的話,那隻能說明懶罷了。而且我們也是有定期施粥的,如果天天施粥的話,那這些人就會逐漸失去了勞動能力只求着每天喝免費的粥了。”
久聞天點點頭也表示說得有道理,“也是,如果一個獵人每天辛苦打獵吃到的飯和一個遊手好閒的人吃到的飯差不太多的話,那麼獵人遲早也會放棄打獵的。這麼做沒錯,有了激勵生活纔有動力。”
“使節大人果然考慮得很周到,大小姐也是一心向善,不願看到那些人餓着。”守衛長如是說道。
久聞天說了句告別的話後就離去了,別說,這守衛長能混上這個職位也絕不是靠着空有一身武力纔是,更多的應該是腦子,畢竟職位這種東西你若是沒有自己的腦子和想法,上去了也只是別人的傀儡罷了。
江秋舫走着問道:“哪個小女孩啊?”
久聞天看着眼前漸漸逼近的村子,解釋道:“一個很可憐的孩子,她爹是獵人,她娘患上了血吸子,需要森林裡的食物才能救活,所以她爹就跟住在森林裡一樣,可以說這家人的命運也算是夠慘了。不過我覺得這樣的家庭在這裡還有很多,所以想看看這種病我有沒有什麼簡單的辦法來治。”
“這樣啊,”江秋舫有些羨慕地說道:“真好啊,你也算是個大夫了,以後要是成了遠近聞名的醫生也不錯,至少不用去參加那些無所謂的戰鬥了。你看那些醫生在每一次的戰爭中都在後面支援,我希望每個人都是這樣,這樣就不會有戰士在前面打仗了。”
久聞天不禁笑道:“你這種想法倒是很清奇的,直接從本源上遏制了戰爭的可能,嗯……這要比改變那些戰爭者的思想厲害多了,讓他們自己上戰場打仗我覺得他們也不太願意呢。”
“就是說啊,”江秋舫不禁吐槽道:“那些人以爲自己是誰啊,搞得誰都願意做他的棋子一樣,這世界又不是一個大棋盤,哪裡輪得着他來指指點點呢。”
久聞天走着走着,一個小女孩走了過來,興奮地說道:“大哥哥,你是來救我孃的嗎?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騙我的,我一直在這裡等着你呢。”
看着一臉笑容的小女孩,久聞天也笑了起來,說道:“嗯,快帶我去看看你娘吧。”
江秋舫看到這樣單純的小女孩後也笑了起來,說道:“這個女孩真是好可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