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說,藝術源於生活。
人都說,電視劇源於生活。
所以,很大一部分程度上我們都可以說,其實我們的生活就是狗血的電視劇。和真正電視劇的差別就是:電視劇的橋段即便劇情再爛,都有一個攝像頭,都有無數沉浸的觀衆。而現實中的我們,即便同樣的戲碼上演千百萬回,卻依舊只有我們自己纔是彼此的觀衆。所謂飈戲這種事,不過就是我們在孤芳自賞。
——你好,男主角。我是今天的女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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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我一同抵達學校北門小區之後,寒影依舊不肯死心地跟着我,不願離開。
用司機大叔的潛臺詞來講,就是我這個“正牌老公”要來會會我們家的小三。而更可怕的是,就在司機大叔調轉車頭要離開的時候,他的收音機裡突然響起了曾經熟悉的旋律。於是瞬間,我們僵硬原地:你猜,那首歌叫什麼?
“爲所有愛執着的痛,爲所有恨執着的傷,我已分不清愛與恨是否就這樣……”=_=
沒錯,就是這首歌,《無法原諒》——看,這個世界,小三是全人類的敵人。
“我能上去看看嗎。”久久,寒影陰冷的聲音彷彿北京初春的落雪。
“好啊,一起上去。”我硬着頭皮回答。有什麼大不了的。反正我都已經出賣了寶寶。現在,不過就是“先斬後奏”那個奏的時候。
然後,我們就沿着漫長的臺階開始上樓。我的心是越跳越快。我到底該用多快的速度才能夠讓寶寶瞬間明白這個人是他的“情敵”,而他就是我的“同居戀人”呢?
可惜,我左思右想,還不待找到答案,我們就已經抵達了六樓門口。
好吧。我咬了咬牙,反正是死,那就坦坦蕩蕩來接受這一切吧。我倒要看看,寒影他能夠做些什麼!
我站在門口,開始掏鑰匙。可是兩秒鐘後,我就驚呆了。特麼的,我的鑰匙呢?
“怎麼?這該不會不是你租的地方吧?”
“什麼意思?”我最討厭這種陰陽怪氣的腔調。
“怕你不敢讓他來見我啊。”
“有什麼好怕的。嘁——”我轉過頭,索性就巴拉巴拉直接拍起門來。
“誰啊?”熟悉的聲音在門內響起。聽着漸近的腳步,當着寒影的面,我徑直將聲音柔美了十個加號。
“是我,嫣嫣。我鑰匙忘帶了。”
“忘帶鑰匙?”稍許,有些責備的意思。可是兩秒鐘後,門還是輕然地拉開了。
可還等我們準備進門,身後的寒影就已經丟下一句話轉頭就走。“我還有事情,不打擾了。”
特麼。這唱的是哪齣戲啊?纔剛剛看到活人怎麼就認輸了?沒勁!
我狐疑地看着他的背影遠去,好一陣子纔回過頭來。“寶寶,我……”我本來還想解釋我爲什麼會回來,本來還想說那個人到底是誰。可是,同寒影方纔一樣,我也只被瞬間驚悚,終於明白爲什麼剛纔寒影會突然黑臉掉頭就走。
尼瑪,我看到的這個人是寶寶沒錯。可是他的手裡……
那粉紅的,略帶點蕾絲邊的,文胸……
尼瑪!我瞬間欲哭無淚。難怪寒影逃也似的跑開了。原來,是因爲這種事情……
“你爲毛,手裡拿着我的……”我不自在地看着,根
本就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哦,胸罩啊。”他一臉淡定地看着我,好像手裡拿的不是文胸,而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張衛生紙。
尼瑪,敢不敢不要這麼勇敢,敢不敢不要這麼直接,敢不敢稍微帶點嬌羞?老孃的清白,就這樣被你徹底毀於一旦啦!/(ㄒoㄒ)/~~
“我剛好在幫你收拾啊。反正遲早得搬走,這裡的行李肯定都得清理乾淨。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來,就自作主張開始幫你收拾了——免得走的時候來不及。”
“……”這,又叫我該如何反駁?
或許,他只是湊巧,剛好整理到我衣櫃裡的內衣,所以……好歹,他這也是一份好心。既然是好心,而且,還順利地幫我攆走了寒影,我腫麼能就這樣給這位親愛的男一號發個號令叫他領便當走人呢?我卡哇伊親愛的男豬腳思密達,我簡直愛死你了!~\(≧▽≦)/~
然後,我們回到房中。可我驚訝地發現這不到20平米的地方,已經有好幾個箱子都橫在了地上。
“你不會,忙碌了一整天吧?”難道,我遇上了,傳說中的,家庭煮夫,絕世好男人?!
“沒有啊。我也纔剛剛開始。”
“可是……你都已經收拾好了耶。”明擺着,布衣櫃裡的衣服都已經收好,就連那布衣櫃現在都已經疊好,收了起來。陽臺上再沒有了曝曬的衣服,牀底下再沒有了安放的皮鞋。所有屬於我的東西,幾乎都已經收拾妥當。看這樣子,似乎我隨時都可以拎着行李走人。
你說,看到此情此景,身爲和男豬腳搭檔的女一號,我是不是應該熱淚盈眶,然後一臉溫情地投入他的懷抱?
——咔!劉嫣。就算你想要投懷送抱,也不要選擇這個時候吧。好歹,他忙碌了一天,筋疲力盡。最起碼,你也應該先去和他一起洗個鴛鴦浴,幫他鬆鬆筋骨啊,我的親!
尼瑪,內心的小魔鬼,矜持,注意矜持!你姐姐我是個淑女……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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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豬腳是個很用心的演員,沒錯,很敬業。
前一天他收拾好了行李,第二天就陪我去找房東。不單要回了原本的預付金,還多拿回來了兩個月的房租——當然,雖然不全是他的功勞,可是人家,就是想要多誇誇他嘛。(嬌羞ing)
房東給我們離開的最後期限,是八月十五,也就是下週一。所以在此之前,我們還可以在遊戲裡馳騁了一段歲月。
當然,我們依舊只能夠在安全區裡活動。有些恩怨,畢竟還沒有徹底解除。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攬月西樓裡的人們已經在默默和影哥的勸說下放開了對我的偏見,成功將這原本可以擴大的恩怨化成了最爲簡單的私人恩怨。而對於輕姐……寶寶目前爲止也沒有辦法。唯一的對策,就只能夠安心等待。用默默寬慰的話來說,輕姐她也並不是個報復心很重的人。再等待一段時間,只要寒宵不再計較,一切都好說。
寒宵……
一切的關鍵,似乎都還是他。他不依不饒,我也沒有辦法。只要不與他正面爭執,不去找八荒地煞惹事,我還是可以過得很平靜的。畢竟,我只是朔然白首的徒弟,不是他本人。八荒地煞就算要將矛頭對準我,卻終究不夠銳利不夠執着。只有他,還盯着我不放。
不過,也因爲他,我覺得自己
也很慶幸。雖然不能離開安全區,卻好歹身邊有了一個人陪。我不知道那個人的心中和過往到底又是如何。可是至少,他是個讓人安心的人,寬厚的肩膀,溫暖的胸懷,雖然現實中沒有和我牽手,但是我依舊心滿意足。我的男一號,寶寶。
只是,雖然我是那樣莫名的開心,可是在這遊戲之中,卻終究有人變得奇怪且陌生起來。我是說,寒影,我們的勢力主。
再見到寒影,是星期六的晚上,距離他離開這租房的時間,已經過去將近三天。
他一上線,勢力裡僅有的幾個人就開始各種巴拉巴拉。他們共同挖掘出了一個答案,那就是他們的勢力主大人有可能被人盜號了。因爲他一言不發,不賣萌,不動靜,就傻傻地停在氐巫寨神石附近的安全區裡。(那裡沒有噁心的大荒守衛,是掛紅很安全的地方。)
而聽到這種狀況,我也不禁陷進了囧境之中:他有那麼喜歡我嗎?不可能吧。我們就見過那麼幾次而已。再說,就憑我的一張照片就要喜歡上我——喂喂,這個男人到底是怎樣的視覺系動物?我一不天生麗質,二不溫柔可人,三不珠圓玉潤,要胸沒胸,要臀沒臀,還總是那麼魯莽行事,蠢到極點——我這樣的人,究竟哪一點能夠吸引到他,還能夠讓他在得不到我的時候,陷入如此艱難的悲傷之中?
老天爺。你可趕緊來告訴我是我胡思亂想,想多了吧!=_=
“喂,你怎麼了?”
“啊,啊?沒有啊。”我回過神,只聽着寶寶說。
“現在,我們應該要想辦法,去找個地方落腳了吧。”
“哦,對哦。”
“你好像很有些不對勁耶。”他瞅了又瞅,突然就猥瑣起表情。“說,那天夜裡來的那個男人他到底是誰。你這兩天,不,尤其是剛纔,勢力裡的人討論完寒影的事情之後,你的表情就完全變了。”
“什麼啊。”我背轉身,生怕他發現什麼。而不自禁,我好像覺得自己的臉上有些發燒起來。
“那個男人,該不會就是你現實中的男朋友吧?”
“怎麼可能!”
“那就是追求你的人囉?”他突然似會意地點了點頭,自語。“嘸。難怪那天他看到我,立馬就走了。我說,既然他誤會了,你爲什麼不跟他解釋啊。不對——你剛纔,是因爲寒影才變得不對勁。所以,那天那個男人,該不會就是……”
“喂!”眼看着他就要猜到什麼,我情不自禁地轉過頭一聲大喝。“要不然,我們離開西山居勢力吧。天天躲在這裡,實在不像話。而且……”
“那個人就是寒影!”寶寶斬釘截鐵的嚴肅表情讓我瞬間有一種想要去SHI的感覺——尼瑪。爲毛聽到你這麼說,我反而纔有一種被人捉姦的感覺?男一號,和女一號,難道兩個人之間,註定要像《情深深雨濛濛》那樣轟轟烈烈爭吵不斷,才能夠結成正果?
你妹啊,老孃不要當女一號。簡直就是苦逼中的苦逼,杯具中的極品杯具!
“我……”
“說不出話來,那就是承認了!”
“哪有。”我閃爍的眸子已然出賣了我。我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主角,其實他比我更會演戲——至少,他能發現我在演戲。
你好,男主角。放小人一條生路吧。@_@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