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暮色浮動,月落塵帶着杏兒和周得全來到氣勢磅礴的昭陽殿。稍作等待後,就見身着銀白色錦緞龍袍的安陵泓宇帶着小容子踏着夕陽餘照,步履匆匆趕了回來。
看到月落塵正坐在擺好膳食的桌邊等自己,安陵泓宇微微驚訝的挑挑眉,脣角噙着戲謔:“皇后等朕很久了麼?讓佳人久候,是朕不對,自罰一杯。”
說完,他端起桌上白玉酒杯仰頭飲盡,揮退下人微笑落座:“皇后可是考慮好了?五天只剩最後一天。”
“你也說還有最後一日,所以今日我不是來給你答案。聽說小王爺因爲天香一事自動請罰而你也應允,太后爲此動怒,可有此事?”仔細盯住安陵泓宇的俊臉,月落塵似乎沒有從他臉上發現任何低沉或惱怒。
“皇后消息很靈通嘛。難道爲皇弟擔心了麼?”舉箸夾一塊玫瑰雞脯放進月落塵碗中,安陵泓宇的笑容依舊輕鬆,似乎完全沒有爲朝堂之事而擔憂。
拂拂霞影紗衣的寬大袖子,梳着飛仙髻的月落塵淡施粉黛,面容晶瑩勝玉。揚起一縷如花微笑,她道:“本以爲你還會心生煩惱,現在看來心情還不錯。”
“皇后是在關心朕嗎?這可是喜事一件。來,乾杯。”白玉酒杯輕輕碰撞,清脆悅耳的聲音中,兩人不約而同想起洞房夜喝交杯酒的那幕。四目相對,眼波流轉,情愫複雜。
吃着桌上美味佳餚,兩人隨意說些無關緊要的話。月落塵想安陵泓宇也許是不願跟自己說那些,於是也不再相問。聰明伶俐的她,自然懂得進退之道。如若多加詢問,眼前諱莫如深的男人必定厭煩。
用膳用到快尾聲,月落塵正考慮安陵泓宇會不會要自己留下時忽聽得小容子在門外通傳:“皇上,惠妃娘娘求見。”
惠妃?花木圓桌邊的兩人面面相覷,皆不明白爲何惠妃會主動造訪昭陽殿。據月落塵所知,自進宮後安陵泓宇臨幸她的次數少之又少,她的清婉宮雖不是冷宮,但其實也冷清得很,而她主動來昭陽殿更是屈指可數。
讓小容子帶她進來,兩人再度驚訝。只見緩步輕移的惠妃一頭青絲綰成攬雲髻,綠色雲煙衫繡着富貴牡丹,逶迤拖地嫩黃色古紋雙蝶雲形千水裙,手挽碧綠薄紗。雲髻峨峨間,戴着一枝金色鏤空牡丹珠花,眉黛橫掃胭脂誘人。
看得出,她是經過盛裝打扮纔來。可能沒料到月落塵也在此,她錯愕片刻後旋即彎腰施禮:“臣妾給皇上,皇后娘娘請安。”
“免禮,坐吧。惠妃可用過晚膳?不如一道、、、”瞅見她的精麗妝容,安陵泓宇有片刻失神——而這片刻的失神不是因爲眼前盛服到來的女子,而是因爲心靈深處的一段難忘往事。
“臣妾、、、臣妾自打進宮就一直沒能很好的侍奉皇上,承蒙皇上不棄對臣妾依舊照顧,所以臣妾今日特意下廚做了幾樣小點心,請皇上品嚐,聊表臣妾心意。”惠妃低眉頷首,語調比平日溫柔幾分,看上去風情陡生,婉約動人。
吩咐身後的宮女將描花食盒的糕點一一擺上,惠妃逐次介紹:“珍珠翡翠糕,玫瑰花露糰子,濃香桂花炸糕,佛手金卷酥,另外臣妾還特意熬了養生蓮子粥。”見安陵泓宇臉色淡然,惠妃莞爾輕笑:“皇上,該不會嫌棄臣妾手藝差吧?好像不太感興趣。”
“惠妃廚藝精湛朕早有耳聞,今日得見這幾樣小點心色澤誘人,想必味道甚佳。惠妃今日來見朕想必有事要說,不如一起邊吃邊說,如何?”無緣無故的下廚做些東西來見,安陵泓宇知道惠妃肯定有事,而如果沒有猜錯,她要說的事必定和立宇有關。
“臣妾、、、”惠妃欲言又止,眼眸掃向身邊端然而坐的皇后。月落塵也明白惠妃應該是介意自己在場,她盈盈笑道:“皇上,臣妾先回宮,您和惠妃先聊。”霞影紗衣在燈下閃着汨汨光澤,巧笑倩兮的月落塵看上去猶如飄逸仙子。
本沒打算留下月落塵侍寢,不過惠妃的到來讓安陵泓宇改變注意:“皇后,朕很久沒和你下棋,有些懷念。這樣吧,你去未央宮取那副溫玉棋盤棋子,一個時辰後再來昭陽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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