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歪了下頭,看着齊凌楓,脣角勾了勾。
這個齊少還是挺講義氣的,沒有真的溜之大吉。
“嚴漠臣,我是哪裡得罪你了,讓你這麼對付我!佟嫣然可沒少給我惹禍,我今晚差點就撐不住了,佟大小姐真是我祖宗,不對,她是我祖宗的祖宗。”對着那頭的嚴漠臣,齊凌楓是少不了的埋怨。
“我好心約你,讓你也來喝個酒,活絡活絡兄弟感情,你倒好,透露給佟嫣然,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因爲你死掉!”齊凌楓想起佟嫣然出現的來龍去脈,整個人就不好了,鬱悶的找嚴漠臣算賬。
嚴漠臣不知道在那邊說了什麼,齊凌楓又是更強勁的埋怨攻擊,“沒我說的那麼嚴重?我誇張?你不信?好好好,明天我就亮給你看,我頭上這個疤,包紮了可能還不能痊癒,一不小心就會破相!到時候你給我賠!行了,不說了,我要早休息,休息好了傷疤癒合能力才能強些。”
齊凌楓說完這句,便掛斷了電話,轉頭就撞上了喻悠悠探看的眼神。
喻悠悠有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抱歉呀,好像嚇到你了。”
“沒……沒事,裡面怎麼樣了。”齊凌楓關切的往門內一瞅。
喻悠悠呼了口氣,喟嘆道,“沒有比前面更糟糕的了,所以現在……還好吧。”
她一想到佟嫣然離開時候,對她放的狠話,就會頭皮發麻。
女人就是很奇怪的生物,這件事明明責任主要在薄靳晏,可偏偏佟嫣然把這筆賬都算到了她的頭上。
喻悠悠鬱悶的咬了咬脣,懊惱的抓了抓頭,對齊凌楓道,“那個,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我有件事情想要請教你,可以嗎?”
“哦,這個可以。”齊凌楓難得正經的應承下來,“只要是跟靳晏有關的,我是義不容辭,你說吧。”
“其實說起來也很簡單,我就想問問……”喻悠悠舔了舔嘴脣,又醞釀了一會兒,才尷尬問出口,“平時薄靳晏做錯了事情,你們是不是都沒有人指出他錯了,更沒有人反抗。”
齊凌楓一聽,臉上有了些許的赧意,不過繼而,他釋然的笑了笑,“說實話,悠悠,你這個問題把我問住了。”
“實話實說,不好嗎?”喻悠悠期盼的看向齊凌楓。
齊凌楓聳了聳肩,灑脫道,“OK,我們實話實話,但是你要跟我保證,你會保守這個秘密,以後不能告訴靳晏,這些都是我說的。”
“好的,我答應你。”
“嗯。”齊凌楓往旁邊跨了跨步子,說,“你猜對了,在我們的眼裡口裡,薄靳晏從來不會錯,因爲他是薄靳晏,很少有人會頂撞他,當然你是例外,蘇浚濯也是一個例外。”
“蘇浚濯?”喻悠悠想起這個名字,就是那個醫院裡的醫生,“我見過他。”
“嗯,不過他又跟你不同,孫浚濯會爲靳晏辦事,他頂撞靳晏的時候,也只能玩玩擦邊球,不會很過分,而你呢,就不一樣了。”齊凌楓爲她進一步的解釋。
喻悠悠回想起蘇浚濯和薄靳晏對峙的始末,發現和齊凌楓說的並無二致,她默認下這一切,然後擡頭,看向齊凌楓,說道,“所以薄靳晏不會覺得自己有錯,更不會認錯,只因爲,他是薄靳晏!”
“就是這樣!你很聰明!”齊凌楓不吝嗇讚美。
“我不聰明,我很笨,是因爲我經歷過,所以有經驗,我才能說出這些的。”喻悠悠一邊沉思,一邊道。
她現在也總算明白了,爲什麼車禍那件事,薄靳晏死活都不認錯。
原來,這就是薄靳晏的世界。
薄靳晏從來沒有錯,錯得都是別人,更何況他要認錯。
如果她的生活中,真的有他認錯的那一絲絲的痕跡,那也是因爲他良心大發現,是什麼刺激了他,讓他有了些覺悟。
在這番深思中,喻悠悠的心情越發沉重了。
她對自己搖了搖頭,喃喃道,“我竟然還以爲,我跟他分開一下下,就能讓他學會尊重我,讓他重視自己的錯誤,是我太天真了。”
很多東西,都融入了薄靳晏的骨血中,根深蒂固,她想要一朝一夕就去改變,那是不可能。
也難怪,她努力了這麼久,卻沒有看到一絲絲的成效。
“彆氣餒,慢慢來,如果靳晏他真的會做出一點兒改變,那那個令他改變的人,一定就是你。”齊凌楓投給了喻悠悠一個信任的眼神。
說完後,低頭看了看手機,臉上又掛上了玩世不恭,“哦了,這件事到此爲止,這酒直接沒法喝了,我回去睡覺了。”
“好的,那……拜拜。”喻悠悠木訥的擡手,跟齊凌楓揮了揮手。
齊凌楓笑得痞痞的,“拜拜,下次再見!”
轉身之前,還給了喻悠悠一個飛吻。
喻悠悠頓覺不好意思,低了頭,轉身往裡面走,正好就看到一臉嚴峻的唐德朝向她。
“他,他……怎麼樣了?”喻悠悠關切的問起薄靳晏。
唐德停住腳步,對着喻悠悠,臉色嚴峻依舊,帶着點兒死板的可怕。
喻悠悠對上唐德深沉的老邁深眸,心裡咯噔一下,退後一步,“唐,唐管家……”
隱隱的,她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帶着忌憚,喻悠悠就咬住了脣瓣,眼神瞪大的看向唐德。
“喻小姐,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少爺的事情,不能跟外人講!包括齊少!”唐德語氣冷肅,帶着寒烈的氣息。
喻悠悠怔怔,費了半天的氣力,纔回過神來,疑惑道,“爲什麼!齊凌楓是薄靳晏的好朋友!”
她雖然接觸齊凌楓不多,但從薄靳晏喝酒必叫齊凌楓這點上,她能夠看得出來,薄靳晏是很信賴齊凌楓的。
雖然齊凌楓是個大嘴巴,經常有意無意的就透露薄靳晏的行蹤給嚴漠臣,而嚴漠臣又透露信息給佟嫣然,每次都容易惹亂子。
但這些都是無傷大雅的小事情,並不涉及什麼人品上,或者原則上的問題。
“喻小姐,你不瞭解少爺,更不瞭解少爺的家族,也不會知道少爺家族裡面的利益關係,所以這一切,還是聽我的比較好。”唐德不卑不亢的說出自己的理由。
喻悠悠一時間,聽懵了。
唐德,這是什麼意思?他在隱隱暗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