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了,蘇湛把徐慕庭送回徐家老宅,一口茶都沒喝就接了個電話走了。
徐母一看兒子醉的不省人事,忙着叫傭人拿醒酒藥來,口中唸叨着:“多大歲數了也不知道照顧好自己,看來媽給你找個媳婦是對的,以後再喝到大晚上的,看蘇茜能給你好臉色看嗎。”
傭人將藥片拿來,徐母給兒子服下。
等她要走出房間時,一轉身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女兒。
徐慢慢每週末都會回徐家住,陪伴母親解悶,今晚她顯然也是聽見了徐慕庭被送回來的動靜,身上穿着一件睡裙,披着外套就出過來了。
“慢慢,把你吵醒了?”徐母看到女兒,眉眼一瞬間就溫柔下,走出來把門帶上。
砰一聲。
冷冰冰的門擋住了徐慢慢的視線。
她長睫毛輕垂,聲音軟和:“媽,哥哥怎麼回來了?”
“跟蘇湛他們喝醉酒被送回來。”
徐母摸摸女兒的手,有點涼,又關切道:“來,快回房去,別把身子給凍壞了。”
現在才初秋,夜裡也冷不到哪裡去,何況她還披着外套,將母親操心的模樣,徐慢慢聽話點頭:“好,媽,你也早點休息。”
“好,媽媽知道了。”
徐母臉上露出欣慰的笑,要站在走廊看着她進房間了才轉身回房。
徐慢慢把門關上,秀麗臉上的笑容才徹底的消失,一乾二淨找不出半點笑過的痕跡。
她眼眸空洞的看着自己粉紅色公主房間,每個角落的東西都是母親佈置,包括窗簾地毯的顏色款式,營造出了浪漫幸福的氣氛。
良久,徐慢慢勾了一下僵硬的脣。
叩叩!
門外,徐母在敲門:“慢慢,睡了嗎?”
徐慢慢眼底的異樣瞬間收起,她臉上重新掛上了完美的微笑,刻意等了幾秒鐘,纔將房門打開,聲音輕輕:“媽,有事嗎?”
徐母走進來,一副睡下又起來的模樣:“媽媽心裡想着事,想跟你說說。”
徐慢慢扶着母親坐在牀沿,輕聲細語的:“媽,你年紀大了晚上就別老掛念這事,這樣對身體不好的。”
徐母心裡暖流,握緊女兒的手:“還不是你哥,媽問你蘇茜怎麼樣?”
徐慢慢怔了下,不動聲色微笑:“是一個有氣質涵養的姑娘。”
徐母也是滿意這個兒媳婦人選才會這樣問,嫺雅的眉眼露出笑意來:“是啊,蘇家這個女兒在豪門裡談不上頂尖的好,也不比誰差呢,主要是能跟你哥合得來。”
“媽媽怎麼知道哥哥和她合得來呢?”徐慢慢脣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徐母說:“你哥脾性溫和卻是一個有主見的,以前他相親時口頭上應付着媽,回頭就冷落人家女孩子,這回他跟蘇茜大半個月了還在聯繫,都去過蘇家拜訪了,你說他心裡怎麼想的?”
徐慢慢搖頭笑,心中卻有一絲的苦澀。
徐母顧着跟她說:“你哥哥也三十歲了,一個男人單身住在外面也沒女人照顧他飲食起居,你看這次喝到半夜醉成這樣,要有個知暖知熱的體貼他,能由得他這樣胡來?”
“所以,媽媽想盡快把蘇茜娶進門,你看怎麼樣?”
徐母用商量的語氣跟她說,這讓徐慢慢失笑,表面上看,一點異常情緒都沒有。
她伸手抱住母親,故作擔心道:“那蘇茜進門了,媽媽會不會就不喜歡慢慢了?”
“傻孩子!”
徐母敲了她腦袋瓜一下,對她盡是慈愛:“慢慢是媽媽的心頭肉,別說你嫂子,就連你哥哥都代替不了。”
徐慢慢睫毛微掩,笑容一時僵硬。
徐母摸摸她秀麗的臉蛋,也不知道是因爲無憂無慮了十年,歲月也將她容貌凍齡的緣故,徐慢慢年紀三十了,看上去卻像個二十歲出頭的姑娘。
“唉,要是沒有十年前那場意外,我的慢慢纔是豪門第一名媛,會嫁給比周文更好的男人,都怪媽媽沒有保護好你。”
徐母眼中的自責和歉意,讓徐慢慢看了心慌,對,就是心慌到窒息的感覺。
她握住母親的手,脣角動了動:“媽,你把我養大,已經是對我最好的保護了。”
“傻孩子,媽媽恨不得把自己的命都給你。”徐母再三的嘆氣,拍拍她嬌弱的肩頭:“很晚了,你快睡吧。”
徐慢慢躺回牀上,被子下,她指尖掐緊了手心裡,隱忍着絲絲的痛楚,聲音很輕:“媽媽,對不起。”
她這句太突然,徐母愣住幾秒,然後朝女兒揚起一抹慈愛的笑容:“慢慢,你要記住媽媽永遠都愛你。”
徐慢慢有一絲失神,看着母親轉身,口中還在自言自語道:“你一出生啊,醫生就說你生來沒有疼痛感,不管是流血了還是摔傷了都不知道哭,就連被鎖在閣樓讓火燒着了全身也一點哭聲都沒有,只知道一個勁的叫媽媽,還好沒事,醫生把你救回來了……”
臥室的門砰一聲被關上。
徐母的嘀咕聲也終於聽不見了,徐慢慢眼睛睜的很大,心臟處壓抑的不好受。
被火燒遍了全身,怎麼可能救的回來呢。
……
……
夜深人靜,不再有人走動。
徐家傭人都歇下了,即便是走廊上的燈都關了。
此時,咯吱一聲緊閉得房門被推開,空氣中還飄散着股沒有散去的酒氣味,透過窗外折射的光線,依稀能看清躺在深藍色大牀上的男人。
徐慢慢秀麗的臉上沒有表情,將房門反鎖上,響聲在黑夜裡格外的清晰,她走過去,靜靜注視着這個醉酒未醒的男人。
徐慕庭白色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靠在枕頭上,頭髮凌亂,五官斯文且成熟,薄脣抿成了條直線,下巴略略有些泛青。
談不上很邋遢,卻與平時儒雅精緻的模樣大有出入。
她看了一會,才深深垂下眼睫,伸出手,去解開了男人襯衫上的鈕釦。
很快,鈕釦從上到下被解開,男人白皙結實的胸膛也露了出來。
……
徐慢慢微涼的手剛觸碰到徐慕庭西裝褲的皮帶,突然一隻大手扣住她的後腦勺,緊接着,只感覺天昏地轉沒看清什麼。
就被壓在了這張染着男人酒氣的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