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就是依賴?百里珊質問着自己,爲什麼要讓自己心有所掛,和他不是一路人,她有她的仇要報,而他……
“其實我覺得你現在的武功,直接上嵩山也不是問題了。”子書雲什麼時候已經停下了唱歌,坐到了桌子旁,直視着她。
“哦?”百里珊雖是疑問的語氣,但臉上還是一臉平靜。因爲她感覺到一種怪怪的感覺,但這種感覺,卻是說不出來。
“因爲拖的越長,那個魔頭反而更容易練就更高的武功,說不定往後……”子書雲若有所思的想着什麼,眸子裡也是深不可測。
“我也明白,不過現在不是上魔教的時候。我還在等……”百里珊目光清冷的看着石桌,又仿若什麼都沒有看到。
子書雲貌似還想說什麼,但還是沒有說出口。
“那也是,你的確不如五年前那般的莽撞了。無論你怎麼想,我也支持你!”他終於還是說出了口,只是這是不是他方纔想說的,都沒有人知道了。
百里珊也沒有理會他,只是一直凝着石桌,好像在想着什麼。
忽然間耳邊傳來肅殺之聲,隨後是一串串腳步聲。
百里珊飛身而起,站到子書雲身後。他一算卦之人並不會武術,想這些人也是爲她而來,她不想他無辜受傷。
“把子書雲交出來!”女子細而不乏氣勢的聲音在林間迴盪。
只是一瞬,一羣黑衣人從天而降,把茅屋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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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姬一看,竟是百里珊,之前還不曾明白教主爲何癡情於她,看到摘下面紗後的她,如姬明白過來。
純白的衣服,冷豔的孝花,清澈的眸子。
只見百里珊一襲白衣衣袂飄飄,長髮輕揚,神色淡若。白皙勝雪的面容上鑲嵌着美輪美奐的五官,讓人看得癡迷。
“百里姑娘,我們辦我們的事,請姑娘勿管閒事。”如姬抽出長劍,氣勢凌人。
子書雲緊緊地貼在百里珊身後,他知道一定不能再落到西門御手中,如若被抓,一切都功虧一簣。
他輕皺起眉。
“不知你們要辦的事,和我要辦的事是否一樣?”百里珊直視她,神色平靜而略顯傲慢。
“我奉教主之命抓子書雲,與姑娘無關吧?”如姬看着百里珊身後的子書雲,面容冷漠。
“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百里珊側眼看了看身後的子書雲,雖不知他是如何得罪魔教,但魔教殺人向來狠毒,子書雲對自己有救命之恩,又怎能不救他。
“上!”如姬大喝一聲,數十名黑衣男子紛紛上前,一把把長劍直劈向她。
只見百里珊神色冷靜,抽出玉女劍來,橫放在上,恰巧擋住了他們的來劍。黑衣人用盡力氣往下,怎奈她內力深厚,劍下不得。百里珊手臂一擡,黑衣人紛紛被彈出數丈,落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胸口。
“子書雲,你等着!”如姬雖是一喝,卻率領黑衣人紛紛撤退。她不想和百里珊動手,不然教主一定會責怪於她。加之,她也不是百里珊的對手。識時務者爲俊傑,還是先撤爲好。
“百里姑娘,你沒事吧?”子書雲一臉擔憂的上前,打量着她。
“沒事。”百里珊不答反問,“只是你是如何得罪了魔教之人?”百里珊直直的凝視着他,雖然魔教殺人掠財,但基本都是爲財,子書雲這一算卦之人,無財無勢,魔教之人怎會對他動手,這期間定有蹊蹺。
“魔教殺人還需要問理由嗎?”子書雲避開百里珊的目光,坐到石桌之上飲起酒來。
百里珊冷眼一瞥,既然他不願說,她也不想多問。
而另一邊。
尚風握香在尚龍靈位之前。
“爹,若不能保全玄武派,我也不會讓那妖女得逞。孩兒寧願同歸於盡。”尚風直直的凝視着尚龍牌位,神色堅定,他把香插在牌位前。
“掌門,朱雀派左丘霖求見,見還是不見……?”一個男子衝進房間。
左丘霖?尚風眉色一緊,玄武派和朱雀派向來不相往來,他這次前來,不知……
尚風走出房間。
左丘霖早已在玄武大殿等候,他品着茶,目光深幽。
“不知左少俠前來,所爲何事?”尚風走到他身邊,背對他而立。
“聽聞妖女揚言要合併朱雀派和玄武派,我是來助你一臂之力的。”左丘霖起身,走到他跟前,一臉溫和。
“左少俠消息倒是靈通,但你認爲,殺我師叔的仇人之子,我會和他合作嗎?”尚風直直的凝視着他。
“那都是上輩恩怨,再說,就算是我爹毒害你師叔,他也爲此而掉下了懸崖,不是兩清了嗎?眼下要解決的是那妖女的事情。難道尚掌門真的想看到玄武派被妖女所奪嗎?”左丘霖意味深長的說道。
尚風遲遲沒有說話,現在的確還未想到能治妖女的方法。
“左少俠爲何想起與我們合作?”尚風擡頭看着他,只見左丘霖目光深邃,漆黑如潭,並不是個簡單人物。
“一來我是想阻止她合併兩派,再來,我是想報弒母之仇。”左丘霖說着,如夜般的眸子裡黑到晦暗。
尚風思量起來,也對,朱雀派妖女百里珊五年前殺師篡位的消息早已傳遍江湖。左丘霖想要對付她也是自然。
“好,請左少俠廂房議事。”尚風收起疑心,語氣柔和下來。
衆人紛紛離開大殿,往廂房走去。
夜涼如水,幾顆蒼松在月光下輕輕搖曳。
熱鬧的集市之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百里姑娘,你現在打算去哪裡?有什麼我可以幫助到你?”子書雲一直跟在百里珊身後。
“魔教!”百里珊並沒有回頭,只是徑直往前面走着。近日來魔教十分活躍,殺人掠財,可惜四大門派拿他已無辦法。
“不好,有事發生!”子書雲掐指一算,急忙拉住百里珊躲到一棵大樹之後。
正在百里珊疑惑之際,一羣黑衣人落地。
“操家!”只見一個女子聲音說道。其餘人都紛紛闖入一道硃紅大門之中。
王府是崞縣中最有財勢的府邸之一,據聞王老爺曾經在朝廷爲官,無惡不作,後告老還鄉頤養天年。
瞬間王府之內傳出無數的哭喊聲和瓷器摔碎的聲音。
百里珊飛身而起,立在大門之上,看着院中的事情。
黑衣女子仰頭看到她,瞬間呆立。純白的衣服,冷豔的孝花,清澈的眸子。又是她!
“這是我們亡魂教的事情,望姑娘別多管閒事。”如姬飛身而上,拔劍指她。
“管與不管,與你何干?”百里珊輕眨眼瞼,只見一道白色水袖飛出,只聽得幾聲碰撞之聲,院中所有黑衣人紛紛倒地。
原來是她的水袖正好擊中他們的胸膛,僅用一分內力,就在眨眼之間讓數十名黑衣人倒地。這功夫至深!
“我們走!”如姬看她一眼,大喝道。
瞬間黑衣人紛紛撤退。
“謝謝姑娘,謝謝姑娘!”王府之人紛紛下跪,埋頭磕頭。
子書雲走進院內,紛紛扶起衆人。
“我家小姐專愛管不平事。但從不喜歡別人下跪。”子書雲溫和的說着。
百里珊飛身下地離開。沒想到魔教之人竟敢如此猖狂。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明目張膽。
“百里姑娘,我們掌門有請。”一羣身着湛青色寬大長袍的男子擋住了她的去路。
百里珊看了眼子書雲,他也快步跟來。現在不能讓他落單,不然一定會落入魔教之手。
衆人紛紛向恆山走去。
玄武大門之前,四根硃紅色的樑柱撐起一道高高的大門,若宮廷樓閣般氣勢壯觀,上面是蔚藍色的石畫,雄渾的黑色毛筆字寫着“玄武派”三字。
尚風等人早已在門前等候。
“恭迎玄武派即日掌門。”尚風彎腰,身後的衆弟子也紛紛行禮數。
“百里姑娘,其中有詐!”子書雲掐指一算,這一算竟險象環生,令他緊皺起眉來。
百里珊擺了下手,示意他不再多言,徑直向山上走去。
“我已經爲百里姑娘的接任大殿佈置妥當,也已廣發請柬,邀各門各派江湖人士前來祝賀。”尚風緊緊地跟在百里珊身後,說道。
“是嗎?那有勞尚掌門了。”百里珊面色平靜,雖不知他到底在玩什麼把戲,但她願意賭這一局。如果能順利的成爲玄武派掌門,也算是了了老人的心願,加之,對於日後對付魔教,也有利而無害。
“接任大典明日在恆覺塔舉行。我帶你們前去看看。”尚風走到前面開始帶路。
子書雲一路參觀恆山風景,一路讚賞。
百里珊自是沒有在意,昔日秦皇漢武的萬間宮闕都已蕩然無存,何況這區區恆山。
…………
翌日,恆山之上四處掛滿紅色大花,江湖各派人士紛紛帶着厚禮前來。
恆山之上涌滿人羣,摩肩擦踵。
十層之高的恆覺塔上,左右各掛着一串大紅燈籠,一條條紅色絲帶在迎風擺舞。
塔內是一條鮮紅色紅毯鋪道,左右擺着一張張桌席,上面陳放着一些誘人的水果和美食,各派掌門紛紛席地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