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公子,你還玩嗎?”趙叔看掛在賭桌上軟不拉幾的男人,笑問道:“若是不玩了,還請樊公子去那邊歇息片刻,這裡……”
“幹什麼!!!”樊棟心情抑鬱,說不出的狂躁,衝着趙叔吼道:“爺一把輸了這麼多銀子,還不許爺歇口氣緩緩啊,這麼快就趕人走,什麼玩意,狗……”
他嘴裡的“狗東西”還沒說完,就被對面一個飛過來的骨牌給卡住了!
樊棟狠厲的擡眼望過去,卻沒有發現是什麼人扔他,吐掉嘴裡的東西,再看一眼沈晏寧那其醜無比的臉,頓時心中的惱火和憤怒全都激起來了,不發泄不行!
瞬間,樊棟鬥志昂揚的吼道:“來!再來!這次爺認認真真的玩,你們,還有你們,都給老子閉嘴,別瞎嚷嚷,讓老子聽不見轂盅,再幹擾老子,都要你們好看!”
趙叔看一眼沈晏寧,頷首一禮,像是跟她道謝一般,後者一臉“發生了什麼事”的無知表情,倒讓趙叔不知道說什麼好,只得微微一笑。
他轉過身,看着都快狂魔化了的樊棟,問道:“樊公子想玩,當然奉陪到底,只是樊公子接下來想怎麼玩?!”
“照舊照舊!”樊棟不耐煩的嚷道:“爺身上帶的錢不多,這次一把一萬,賭大小,繼續!”
“那麼,這位公子呢?!”趙叔又詢問沈晏寧。
沈晏寧隻手敲了敲桌面,她知道樊棟從樊氏那裡拿了十五萬兩銀子,可看樊棟今天這豪闊的樣子,顯然,他手上可不止十五萬兩,那麼,她要不要把他身上的全都贏過來呢?!
“快點!還在那兒磨嘰啥?!”樊棟衝着沉靜的沈晏寧吼道:“不玩就滾蛋!誰來?!”
“呵呵……”沈晏寧嘴裡發出奇怪的聲音,心道:既然你這麼迫不及待的送錢給我,那我不收下豈不是對不起你。
再說,就他今天這樣,不輸錢給她,那也是輸給別人,那還不如肥水流向自家田呢!
“那好,那兩位爺繼續。”趙叔呵呵輕笑一聲,一個漂亮的抄手,將骰子罩進骰忠裡,繼續爲二人搖骰子。
時間過得很快很快,不
到一炷香的時間,樊棟對決沈晏寧,玩了十把,把把都輸,他越來越狂躁,眼睛暴突,廝殺得赤紅一片,已然都快成了野獸了!
反觀後者,沈晏寧十分淡定的仰着那張醜臉,嘴裡發出奇怪的“呵呵哈哈嘻嘻”的聲音,簡直形成鮮明的對比!
尼瑪,今天是撞上了衰(通音:雖)神麼?!怎麼這麼邪乎!
雖然平時他來這裡賭錢,也是輸得多贏得少,可那時候也是有贏的好吧,不像今天,自從對面來了這麼個醜八怪,他簡直就是衰神附體,把把輸!
這麼下去,他兜裡好不容易得來的十幾萬兩銀子,還沒捂熱都進人家兜裡了!
樊棟不信邪,又玩了三把,還是輸!
麻痹,開大也是輸,開小也是輸!
這大小都跟他有仇似的,他開什麼就不是什麼!
他憤恨的瞪一眼對面的醜八怪,像是瞬間頓悟了,靈光炸進他的腦子裡,他瞬間清楚了!
不是開大開小跟他有仇,而是醜八怪跟他犯衝!
他就說嘛!這世上怎麼有這麼醜的人,怎麼能醜的這麼有個性?!還怎麼就納麼的巧合,醜到了他跟前來了!
這個醜八怪有問題!
麻蛋!難道是有人想搞他?!
知道他今天身上有錢的人,只有樊氏。
樊氏不太可能,她可是巴着求着自己要把事情辦妥了,樊氏就怕他不要銀子,把事情辦砸了,不可能這麼變着法子的把給自己的銀子要回去。
可是,除了她,還不有誰知道他身上有這麼多銀子?!
樊棟越想越發煩躁,將手中的籌碼一推,抹了一把臉,道:“爺不玩了!”
趙叔奇怪的看他一眼,稀奇道:“樊公子這玩得好好的,怎麼又突然不玩了?!”
趙叔問出了所有人的疑惑,包括沈晏寧,也都好奇他都殺紅了眼,爲何突然戛然而止?!
這可是要相當的定力的呀!
以她對樊棟的瞭解,他不可能做到啊,真心不容易!
樊棟起身,摸一把身上,看衆人奇怪的看着他,便冷眼
吼道:“看什麼看,爺今天帶的銀子不夠,明天再來!讓開!”
“哦,原來是沒銀子了。”趙叔恍悟的笑說道:“這好辦吶!只要樊公子高興,我這兒賭坊隨時能借銀子給公子的!”
樊棟腦袋瓜子一抽一抽的,頭皮發緊。
他一想到上次爲了五百兩銀子差點丟了性命,就全身發冷,看趙叔那張笑臉,頓覺得都他媽的不是東西!都見錢眼開的貨!
可他不能明說,也不敢再胡亂借高利貸了,使勁搓把臉,撇撇嘴,嚷道:“讓開讓開,都堵這兒幹嘛,爺今兒不玩了,讓開!”
既然人家真心不想玩了,也不好阻攔,趙叔揮手,一個小廝就立即跟上樊棟,道:“爺這邊請,待小的將今兒的銀子和籌碼兌換了,爺就可以離開。”
“去去去!”樊棟不耐煩的一把推開他,道:“爺知道怎麼做,自己來!”
沈晏寧見樊棟走了,便也起身打算離開。
趙叔親自上前來,微微彎腰笑道:“這位公子,請跟我這邊走,由在下親自爲你兌換籌碼和銀子!”
衆人一看沈晏寧這待遇,紛紛表示賭坊的人狗眼看人低。不過,來賭坊賭錢的人,又哪個不是鑽錢眼裡的?既然自己也是這路貨色,自然也不好當面說人家的什麼閒言碎語。
可是這賭贏了和賭輸了的兩種天差地別的待遇,倒是真讓他們唏噓不已。
沈晏寧挑着眉梢,以爲他看出自己的易容裝束,又要被請到什麼後院去,她心底頗爲不太想去。
可一想到上次在太子的船上,人家慕容彥雲不僅給她解毒還親自在牀邊上守着,等她清醒過來。
雖說她那時候口頭道過謝了,但到底是欠了他一份人情的。想想,人家有請,不好落了人家的面子,還是跟着趙叔去了。
依舊是賭坊後面的小院子,這次並沒有用屏風隔開,且,此時雖是夜半,這裡卻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果然,沈晏寧才一走進院子,便看到一個修長的身影,帶着精緻的面具,披着寬大的斗篷,長身玉立的站在房門口,像是專門在等她的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