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長老等待一會兒,霧氣消失之後,才發現自己已經跑了好遠了,都快到了沙河區了,但是並沒有看見韓桐的影子,土長老在運轉幾次法術,回到原處。
木長老看見土長老出現,納悶的問道:“你跑哪去了?”
“當時那小子不知道用了個什麼招式,我感受到了生命威脅,我就用一步千里跑遠了,倒是那小子哪去了?”土長老問道。
“不是追你去了嗎?”木長老問道。
“他怎麼追的上我啊,我剛剛都快到沙河區了。”土長老得意的說道。
“你這麼頻繁的使用這個法術還是小心點,畢竟有損身體的。”木長老提醒道。
“知道了知道了。”土長老不耐煩的說道,趕蒼蠅似的揮着手。
“這兩個是老金的弟子。”火長老對着土長老介紹着。
“老金?什麼老金?”土長老還沒反應過來。
“老金,諸幻城,大長老!”火長老強調道,卻忘記自己開始的反應和土長老是一樣的。
“什麼?老金!他還活着嗎?”土長老殷切的看着田雷田電。
於是,田雷開始了他的第三次講述。
這邊四人聊得熱火朝天,另一邊的柳若飛卻是一臉茫然,這韓桐莫名其妙的消失了,這裡就剩自己一個人了,要是他們攻擊自己怎麼辦?要不趁現在沒有關注到自己先跑了?
不行啊,韓桐還不知道在哪兒呢,自己怎麼能這麼跑了呢,再說跑能夠跑哪裡去啊。
“喂,那小子。”木長老他們這邊似乎是聊完了,便對着柳若飛招呼道。
“我,叫我嗎?”柳若飛指着自己的鼻子。
“對,你過來。”木長老說道。
要不要過去呢?柳若飛心裡打着鼓。
“還不趕緊過來,還要我親自過來嗎?”土長老尖着嗓子叫道。
“我過來,我過來。”要是對方想對自己出手,恐怕自己沒事逃不掉的,還是走一步算一步吧,至少現在並沒有要對他出手的意思。
柳若飛走到跟前,恭敬的問道:“幾位前輩,何事吩咐?”
“你和剛纔那小子是一夥的吧?”土長老問道。
“是啊。”柳若飛點點頭。
“那也就是說你也是姜子牙祖師的屬下了?”土長老接着問道,另人詫異的是他尊稱姜子牙爲祖師。
“祖師?”柳若飛也表示十分的不解。
“是啊,我們這一代修真始於姜太公,理應稱其爲祖師。”土長老提起姜子牙,語氣都是尊敬的。
“原來如此。”柳若飛點點頭說道:“我和韓桐的確是隸屬於姜太公。”
“當初黑暗學宮與十大學宮爭鬥,想必太公是十分傷心的,他甚至派人來找我們,承認黑暗學宮的地位,但是被諸幻城拒絕了,其後他才讓陰陽衛兵加入了戰鬥,剛纔那小子當時還是個小毛孩呢。”木長老說道,對於太公來說,無論是十大學宮,還是黑暗學宮,都像是他的孩子一樣,他不願意看見自己的孩子相互殘殺,實在逼不得已纔會選擇對黑暗學宮出手,他們一定是讓太公失望了吧。
“太公前幾個月逝世了。”說起這個消息,一向嬉皮笑臉的柳若飛眼睛不禁溼潤了。
“你說什麼?”三長老一同問道,眼中全是震驚。
他們雖然是黑暗學宮,就算再敵視中原,唯有姜太公,他們全是愛,姜太公如同他們父親一樣的存在。
在黑暗學宮與十大學宮戰鬥之前,黑暗學宮作爲新派別,新的觀念,沒有被打成異端邪說,正是姜太公暗中的支持啊,如果非要說有錯,錯的不是太公,而是諸幻城,要怪就怪他想要的太多,那顆永不滿足的野心。
“太公他葬於何處?”木長老擦擦眼角,如果說這世上還有一件事情能讓趨於淡然的木長老,脾氣暴烈的火長老,脾氣無常的土長老一同傷感的話,那一定是太公逝世。
“依照太公吩咐,葬於崑崙腳下。”柳若飛說道。
“太公他還是沒有收弟子嗎?”木長老問道,如果要說弟子,那麼天下修真者都是太公的弟子,但是木長老指的是太公親自傳授的人。
“沒有。”柳若飛搖搖頭說道。
“可惜了。”木長老嘆了口氣。
“不過他指認了下一任陰陽衛士,並且把三才旗傳授給了那人。”柳若飛說道,他想着,現在陸塵應該還在燕北吧,但其實陸塵已經在九幽之地接受命運的檢測了。
“哦,想必那人一定是天縱奇才了!”木長老突然來了精神。
“那人的確有些古怪,最開始是冰火法術,並且一度達到了化嬰的實力,一己之力破了誅魔陣,但隨後境界降到了通靈境,法術也變成了火木。不過那人到現在修真也不過一年有餘,取得如此成就已經是難以想象的。”柳若飛說道。
“確有古怪,但沒看出來有什麼超常之處,要說誅魔陣嘛,我們幾人破也不難。”木長老說到此處還是頗爲得意的。
“事實上,到現在爲止,我們也沒有發現他有什麼特別過人之處,以他現在的實力,的確沒有資格掌管陰陽閣。”柳若飛說道。
“聽說現在妖族也攻入中原了?”木長老憂心的問道,雖然他們逃跑到這偏遠的地方,但到底還是人族啊。
“是啊,我們正是爲此事而來!”柳若飛便講了一次生死血祭,青龍幻影出現,三隻兔子與一隻老鼠的故事,然後他們便是要尋找那隻兔子……
“生死血祭?”幾位長老面面相覷,實在是沒聽過這個說法。
然後柳若飛便講了妖族如何發動大戰,以數萬人的鮮血爲祭,召喚出了強大的青龍幻影。
“時間竟有如此喪盡天良的陣法!天吶,數萬人的鮮血爲祭啊!”火長老都深深的震懾住了。
“青龍幻影破城時,我們也正好看見了,那種力量,真是難以想象,那麼堅固的結界,直接一下子就毀掉了。”要是因爲城破,他們回不去,田電也不會來到這裡了。
“我當時就在城內,真的是直接呆住了,連跑都忘記了。”柳若飛也是苦笑着,要不是韓桐拉他,他恐怕就被蜂擁而進的妖族碾成肉泥了。
“青龍這東西真的存在嗎?難道說上古的那些傳說都是真的?”火長老在以前是不相信上古的那些傳說的,在他看來,那不過是先人編造的,因爲如果有那麼多強大的存在,人族怎麼會被打壓到一度瀕臨滅絕?
“那些傳說誰也不知道真假,但是陰陽閣裡面的確有上古的書籍,雖然我們無緣得見,現在至少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青龍是真真實實存在的。”柳若飛說道。
“我可以近乎肯定的告訴你們,那隻兔子並沒有來到這裡。”木長老說道。
“爲什麼?”柳若飛表示不解,他怎麼能夠這樣的肯定呢。
“你們有所不知,從冰霧裡面走出來,十有八九都會出現在這裡,還有少數機會會走到其他地方去,一處是通往一個湖,那邊的水溫度寒冷刺骨,卻不凍結成冰,還有一處通往滿是烈火的山峰,那也許是火山吧,但是看上去卻是整座山都在燃燒一樣。這兩處地方一處是冰寒刺骨,一處是烈日般灼熱,都是隻能看得見,無法一探究竟的地方。”木長老說道。
“有這樣的好地方,你怎麼不告訴我?”火長老聽見滿是烈火一般的山峰,整個眼睛都直了。
“我雖然看到過,但是我並不知道怎麼去啊,更何況這裡面兇險萬分,告訴你了,你肯定偷偷跑去,我可不想看你死在裡面。”木長老就是太瞭解火長老的性子了,沒好氣的說道。
“那倒是,那倒是。”火長老難得的贊同着,還不好意思的摸摸腦袋。
“只會到達這三個地方嗎?”柳若飛問道。
“是的。”木長老點點頭。
“這倒是很是奇怪。”田電沉思着。
“也就是說那隻兔子來到這裡的話,另外兩個地方都去不了,只有可能來到這裡,但是這裡沒有出現,那就說明他要麼是沒有進入極北之境,要麼還在冰霧裡。”柳若飛分析道。
“沒想到你們還真找到兔子,搞得我們都誤會了。”土長老嘟囔道。
“要不是事關天下興亡,我們還真不好冒這麼大的風險進來啊。”柳若飛說道。
“其實,我在冰霧裡面見到了兩隻兔子。”田電這時候猛地想起了與他發生過戰鬥的兩隻兔子,再回想起自己的一些言論,突然發現了自己犯了極大的錯誤。
“兩隻兔子?”柳若飛疑惑道,隨機想到一種可能性,那就是阿滅找到了阿迅。
“是的,兩隻兔子,他們好像還在尋找兩個人……”田電講了一下當時發生情況。
“他本來是想找我們兩個,卻遇到了你們兩個,你說了那樣的話,他一定是失望透頂,那他肯定是離開了極北之境了,那按照你所說,他豈不是有在冰霧中找人的本事?”柳若飛對於這一點依舊感到很神奇。
“應該是這樣。”田電點點頭。
“現在事情終於弄清楚了,老土,你快去把那孩子找回來,他人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木長老對着土長老說道。
“我明白了!”土長老略一點頭便又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