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柔姐姐的詩,真是讓我品味再三,猶然覺得餘味縈繞,真想多多聽到婉柔姐姐的指引!”沈芳芸緊接着追捧到,她的頭養得高高的,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不說滿場的姑娘,就單單她們這一隻的姑娘,除了沈芳晴沈芳華這兩個她目前沒有辦法的,卻是隻親熱的喚了她一個,是多麼的榮耀,與衆不同。
婉柔姐姐,日後那是至少要做王妃的人呢,能得她的垂憐,日後也有她翻身讓沈芳華,那個災星,還有嫡母仰望,就是祖母父親也都要依重她的時候,只要一想到這樣高高在上,可以不屑的俯視偏心的嫡母,不把她放在眼裡的嫡出姐妹的情景,她就止不住滿心激動澎湃。
眼看着現場就要變成追捧沈婉柔的誇讚大會,沈芳晴對着芳華芳年一陣擠眉弄眼,無聊的翻了個白眼,所以說,她最討厭這樣的無聊聚會了,沒有一點兒意思,若不是芳華也在,她一刻鐘都不想在這嘰嘰咋咋惹人厭煩的喧鬧中帶着,她寧願發泄的去投壺痛快的玩耍,哪怕是被人暗自當成粗魯的代表。
對她來說。讓她唧唧歪歪的在哪裡吟上兩句酸詩,還不如讓她痛痛快快的玩一場。她肆意慣了,最容不得拘束。
看沈芳芸那暗含激動,對沈婉柔止不住的討好,以及包括她那兩個庶出堂妹,豔羨認同的眼神,她就止不住的心裡怒其不爭氣的同時,也對她們更加的失望。隨便一個煽動,就能讓她們如此,這不就是看着老實,心裡卻是野心勃勃的代表嗎!
只可惜,沈芳晴在心中嘖嘖嘴,等待她們的結果,只有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下場,沈芳芸沈芳蓉那是被人家的,沈芳蓮沈芳蘭那兩個唯唯諾諾,懦弱怕事有心裡有些折騰的,她們以爲祖母老眼昏花看不出來?超過了祖母設定的潛規則,遲早有她們受的!
沈芳晴微微垂首,暗自不屑的撇撇嘴,她雖然不善詩詞,更是不怎麼喜歡詩詞,但是身在讀書人家,爺爺父親叔叔哥哥都是科舉取士走出來的兩榜進士,爺爺更是曾經的探花,一手文章寫得花團錦簇,詩詞更是得到聖人的讚揚,見多識廣。
沈婉柔的詩雖然在閨中女孩中看着還尚可,但那調調,還是沒有脫離閨中女兒的軟綿狹視,爲賦新詞強說愁,看似花團一片,其實卻是品不出來多少滋味,就這,還讓那些沒腦子的人盲目的追捧,真是可笑之極。
要論詩詞,她身邊坐着的芳華纔是其中的箇中好手,雖然年齡還小,卻是自有一番風骨,就連她的爺爺,都稱讚過。只是,芳華低調,不與人爭鋒,知道的人還真不多,芳華的才華,更是僅有家裡親人們知道些,芳華卻是不以此爲傲。
她在衆多夫人面前留下的良好印象,是雅緻端莊大氣,規矩禮儀出色,仿若如骨子裡一般優雅自然,孝順體貼懂事,絕對的好媳婦大婦風範,那樣的風儀,也就芳華現在還年紀小,不然,三叔家裡,早被人踏破了門檻。
沈家雖然分了支,但是因爲沈際臨終前的囑託,也是因爲嫡親的弟弟,雖然不爭氣,卻是血脈相連的沈平早逝,沈玄對沈思成多有照顧,如親子一般對待,沈家人反而又續上了輩分,沈思成最小,沈玄家裡的孫輩,都是親熱的叫沈思成三叔。直至隔房的孩子多了起來,才按照兩家各有排輩。
沈芳晴再次對着芳華作怪的擠了擠眼睛,輕輕比劃的指了指,示意讓芳華上,給沈婉柔一個教訓,讓她在那裡明明心裡洋洋得意,卻是故作不屑一顧,沒什麼了不起的假仙模樣,實在是讓她看着眼睛不舒服。
芳華輕輕的搖頭,做了個做客的口型。她們是來做客的,可不是來踩場子的,她們高興,就讓她們高興就好,幹嘛非要橫插一腳,惹人不忿。這是在人家的地盤上,她們何苦自找苦惱。比起沈芳晴的率直衝動,芳華卻是自幼培養的穩重妥帖,她們惹事,無疑是讓母親祖母臉上無光彩,何不忍忍,過去就好不是!
反正,不痛不癢,又不能把他們怎麼樣?也沒踩到她們的底線,她們就當看個樂子罷了,何必自找罪受。
沈婉柔照舊習慣了衆人追捧的目光眼神,但是,當她掃視一圈,確實看到三個與衆不同清醒的人,還眼尖的捕捉到到沈芳晴一絲絲貌似不屑看不起的笑容,以及芳華芳年眼中的清明之色,這讓她不由心中暗生惱恨,她就知道,這兩個不是什麼善茬,偏偏以後若是順利,還要拉攏她們,實在是讓她心中憋了口氣,不吐不快。
眸光一轉,沈婉柔不由柔柔的開口道:“芳華,芳晴,你們也都說說你們的詩詞嘛!若是合適,以後大家一起討論學習進步,不是很好嘛?回頭我們商量一下,琳琅詩社也歡迎新的成員加入。”
看她多善良大度,即使人家對她不屑一顧,她還要熱情以待,給與更好的待遇。不過,呵呵,這待遇可不是好拿的,滿京城裡,想要進琳琅詩社的人多了,怎麼就能偏偏輪到這兩個?就是爲了這兩個名額,也自有人爲她出了那口惡氣。
敢於和她作對,看不起她的人,早就看不見了蹤影。丟出去一根好骨頭,自然有眼饞那好處的好狗爲她出頭。一絲陰晦在沈婉柔半低垂的眼臉中劃過,轉瞬即逝,她又是那個,善良大度正在爲不合羣的姐妹着想的好姐姐。
“婉柔,沈芳晴哪裡有一點兒文采,哪裡值得你那樣費心,把她捧進琳琅詩社?”果不其然,沈霞立刻蹦出來反駁道。多不是因着是沈芳晴芳華慢了一步,沈芳芸沈芳蓉也恨不得以身相替。
那樣粗魯沒有一點兒文采姑娘氣質的野丫頭,哪一點兒值得沈婉柔那樣的客氣以待,還許下這樣的承諾,那樣的名額,婉柔若是多,給她也好,她自認爲自己的詩詞,怎麼着也比肚中無墨水的沈芳晴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