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到的。”
“哼。”她不滿的瞪了她一眼,“自作聰明,不過也算你蒙對了。”
她搖頭,“我從來不隨便亂蒙。”
“那麼就看看吧,還是說其實你擔心我會泄密呢?”她一臉懷疑的看着秦桑雪,“是不是這樣?”
她啞然失笑,“有時候我真好奇,你腦中究竟裝的都是什麼東西呢?你若是想要看,其實可以拆開來先看了再送信給我,你沒有這麼做,證明還是信任你大哥的不是嗎?”
什麼都被猜透的感覺讓冷如月十分不爽,憤怒的看了秦桑雪一眼,咬着牙將難聽的話嚥了下去。
“你想說什麼就說吧,我知道你心中不平衡,但是我這個時候心情好,無論你說什麼,我都沒有想要打你的衝動。”
“你……”
她忍了再忍,爲了自己的淑女風範,但秦桑雪實在可惡。
“看來你這段時間也懂事了不少,不然你大哥不會這麼放心,若是換做從前,方纔我這般對你說話,早就忍不住要出手了吧。”
她說的是事實,起伏的胸腔慢慢平靜下來,眼中憤怒卻沒有因此減少。
“隨便你想怎樣都好,本宮只是警告你,如果你有半點對不起我大哥的地方,就算想盡辦法,也會讓你生不如死。”
冷如月走後,秦桑雪反覆看着手中信封,上面什麼字跡都沒有,裡面內容肯定也是十分隱秘。
否則他不可能那麼大膽,從邊關送進宮來,然後讓冷如月轉交給自己,若是有人懷疑,他大可以說只是給冷如月的。
“小姐,淑妃又過來送信了,奴婢看她是別有居心吧。”
秦桑雪見她走來,原本打算拆開信封的動作停了下來,微微擡起頭,“淑妃有什麼居心我是不知道,反正後宮之中,想要害我們的人也不少,一個太后就夠時我們受的了,再多了別人,真是有些難辦。”
蘇昕很想問她一句,爲什麼不跟主人求救,他分明已經回來,而且今晚肯定還會再來這裡。
但看秦桑雪的表情,她現在說出來恐怕下一刻就要被趕出去,何況違抗命令是死罪,她不能因爲一時心軟,不計後果。
“那娘娘是相信淑妃娘娘嗎?”
她拿着信封擡起頭,問,“相信不相信,有那麼重要嗎?她對我們雖然沒有好處,但如今也沒有必要成敵人。”
蘇昕點點頭沒有再繼續問,看她也無意多說。
夜晚的時候,秦桑雪正要入睡,門外傳來細微的響動,推門進來打擾不出所料,是容壑。
她抓住腰帶的手一頓,又重新束起,就那麼直直的站在原地,看着他轉身關門,幾步走到跟前。
燭光下,輪廓分明的臉上更是充滿讓人着迷的氣息,那雙眼眸,深不見底,漆黑猶如夜空,斜飛入鬢的劍眉,每一個細節都恰到好處。
她也曾將容景跟他做對比,兩人身上截然不同的氣勢,總讓他遜色幾分,從前一直都沒有將他們認出來,秦桑雪也覺得自己是太過愚蠢。
怎麼明顯的區別怎麼能分辨不出來,分明就不是同一個人。
容壑伸出手,她側頭去避開,他臉色一沉,強硬的伸出手去捏住她下巴,冰冷的感覺夾着刺痛,讓她皺起眉頭。
“你想做什麼,深夜到這裡來跟我敘舊嗎?還是來談風月?”她冷笑,“我想也沒什麼好說的了,若是你沒有什麼要緊事的話,還是速速離開吧,不要連累我了。”
容壑什麼都沒說,鬆開了手,在她身後的牀榻上坐了下來。
秦桑雪氣得轉過身去,“你這是要做什麼?還想今天晚上留在這裡不成,我還不想死,指望你給我留一條活路呢。”
容壑擡起頭,深沉的臉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惱羞成怒了?我喜歡去哪裡是我的事情,還有……只要有我在,不會有人敢動你的,放心吧。”
她冷笑一聲,“這麼說我還要叩謝隆恩?指望你保護我嗎?”
真是天大笑話,如果不是因爲容壑,她哪裡會遇到那些危險,甚至是孩子都不會有事,他竟然還能大言不慚的開口辯駁。
“不需要,你只要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哈哈哈。”她指着自己心口,再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容壑,“你看清楚了嗎?這裡是冷宮,你有什麼資格說我是你的女人?我們之間有什麼嗎?婚約?拜堂了?孩子?還是你以爲所謂的肌膚之親呢?”
容壑何時嘗試過被一個女人這樣指責,偏偏什麼也回答不上來。
“你究竟想要做什麼呢?”
“我要報仇。”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他迎上視線,壓迫的氣息撲面而來,讓秦桑雪十分驚愕,倔強的不肯低頭,一直僵持下去。
一直等到他點頭答應,“好,你準備付出什麼代價呢?”
“這是你欠我的,你想要反悔嗎?”
“我欠你?”
他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會欠下任何人的,秦桑雪也如此,因此不希望是這個原因,“你最好清楚再說,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不是你什麼時候都可以揮霍,機會只有一次,用過之後,就沒有了。”
他難得一次性說了這麼多話,簡直讓人受寵若驚,但秦桑雪不會這麼認爲,她始終不會相信容壑。
這樣一個男人是危險的,誰靠近都不例外,何況還只是一顆棋子,他有什麼理由阻攔。
按照計劃,她現在應該已經被丟棄了,可是並沒有,容壑一直出現在自己面前,很難說沒有別的原因在這裡。
“那麼你認爲,如何纔算是扯平呢?你孩子的死,無辜嗎?”
她冷笑着提醒,毫不意外從這個男人的眼中看到了驚愕,也許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可以近乎殘忍的與他談論這件事情。
“你很在意他嗎?”
“是的,很在意,如果不是因爲你的話,也許現在就快要出世了呢,難道你從來沒有期待過嗎?”
容壑閉上眼,他不能承認曾經心底的期待,我是多麼渴望這個孩子的降臨,同時也是將弱點展現在敵人面前。
“好。”他再次睜開的眼中,已是一片清明,“既然你這麼想要孩子,那麼我便再給你一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