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安寧的心疼的喘不過氣來。
林深說的對。顧衍城沒有她還能活下去。孩子們沒有她,將會面臨什麼,誰都不知道。
因爲對於肖慳來說。小寶和妹妹,那根本就不是兩個孩子,那是兩個籌碼。
是用來威脅她,對付顧衍城的籌碼。
如果這個籌碼失效了,肖慳會怎麼對待他們?
結果很容易想。肖慳從來就不是一個樂於助人的人,無用的籌碼,他只會丟棄。
“林深。”
沉默許久,她終於艱難的開口。
“我跟你走。”
就算肖慳有什麼目的,她在孩子身邊,或者離他們近一些,也總好過隔着十萬八千里的等在這裡好。
是,她相信顧衍城的能力。可她是母親,兩個孩子,她做不到完全不理,就在這裡依靠着顧衍城去找。
她是母親,母親永遠都應該在自己孩子的身邊。
慕安寧腦中的念頭越來越堅定。
想了一下,又道:“不過,現在不行。顧衍城不讓我離開錦園。我得想點辦法。”
“好。”
聽她答應,林深鬆了口氣。
“我給你一個小時時間。一個小時後,我在錦園外接你。”
“我儘量。”
林深沒有問她她打算怎麼解決。慕安寧也沒說。
她是醫學專家,就算這個地方固若金湯,但是她真想離開的話也不是沒有辦法的。
掛上電話,她又在小寶的牀邊坐了一會。
約莫十分鐘時間,她才起身,走回自己的房間去,然後打開了牀頭櫃的一個抽屜。
那裡放着她的一些雜物。
沒一會,她從這些雜物裡拿出了一個精巧的木質小盒子,打開,裡面是幾瓶精油。她挑出其中一瓶,滴了十滴在薰香燈裡。
沒人知道,這些精油裡,只有這一瓶與衆不同。
這是她自己特意調製的。
淺淺滴兩滴在薰香燈裡,有安神助睡眠的功效,不會產生氣體的作用。
但是數量一多,這就是功效奇好的米藥。
而且,這個東西的香味滲透性很好,有異香,散播的遠也快,人只要聞到一點點,就會昏昏欲睡。
她將這個混合在普通精油裡,一是爲了偶爾點一點,安眠。另一個原因也是爲了以備不時之需。
其實在今天之前,她都沒想過會用上,更沒想過會在錦園用。
薰香燈點燃,她又從藥箱裡拿了一粒解藥喝着涼水吞了。
然後就將薰香燈挪到了房門口,半開了房門。
這樣能讓味道傳出去。
放好後,她又回到了房間,收拾了一下東西,又看了看時間,過了四十幾分鍾,她纔出來。
主屋本就寂靜,此時香味已經散的每個角落都是,她更是放心。
她對她的製藥水平一項很自信,看到主屋大門口那兩個已經倒在門邊的保鏢時,她更加定了定心神。
這味道傳到樓下已經很淡了,但是依舊功效驚人。門口的保鏢已經被放倒了。
現在要解決的就是前門那裡的保鏢了。當然,錦園這麼大,還有巡邏的。但是這個,問題不大。她一個人,這又是晚上,靜悄悄的走出不會有人注意到她。
麻煩就麻煩在門口還有人,而那個人,眼睛幾乎是盯着門的,她過去,他一定會知道。
不過,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她也不會退回去。
只能硬着頭皮往前了。
慕安寧沒有開車,走了十幾分鍾才從主屋走到前門。
果然,如她所料,那保鏢,在沒人監督的情況下還站的筆直,雙眼直勾勾的看着前方。
聽到動靜,他才轉過來。
“慕小姐?”
這個時候看到慕安寧,這保鏢也是驚訝不已。
但是,他也沒沒對慕安寧有什麼厲色。
畢竟,這錦園的主人有多在乎眼前這個女人,他們都看在眼裡,今天說了不許她出門,也只是說不許出門,也沒說要關着她,不許她在這錦園裡活動。
所以,她走到這裡來,也還沒違反主人的規定。
只是,這也只差一步了。所以這保鏢也還是有些緊張的。
“慕小姐,您怎麼到這裡來了?二少說了,不許您出去。”
保鏢的話都是小心翼翼的。
絲毫不敢苛責她。
慕安寧也很真鎮定,看了看前方,遠遠的有車燈再閃。
“我不出去,有人來找我,我跟他說幾句話就回去。”
“有人?”
保鏢愣了一下。下意識的轉臉朝門外看。
就在這個瞬間,慕安寧突然一步躥到了他身邊,擡起右手在他脖頸上狠狠的敲了一下。
這保鏢覺得脖子上一陣刺痛,不敢相信的轉臉看向慕安寧。
只兩秒,他就砰的一聲倒下了。
這一招跟慕小寶用過的是一樣的,她力氣有限當然對付不了這個人高馬大,訓練有素的保鏢,她只是在指尖捏了一個小小的針管,紮了她一下。
不同的是,她這針管裡的液體比慕小寶玩那個厲害很多,這一紮,對方連三秒都堅持不到就倒下了。
保鏢倒地後,她立即蹲了下來,從他口袋裡摸出了鑰匙,打開門悄悄的從門縫裡閃了出去。
走出來,錦園依舊靜悄悄的。
她停了一下,回頭看了看,心中有些酸澀。
這次的分別,也不知以後會怎樣?
還能再見嗎?
再見,他會更加恨她吧。
也好,如果讓她順利救出小寶和妹妹,以後就天涯陌路,各自安好,這樣也好。
目光收回,她咬咬牙,轉身快步朝前方的車走去。
那車裡的人顯然也看到她了,正在朝她靠近。
沒一會就到了跟前,她拉開門就上去了。
車,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我出來了,你告訴我,小寶到底怎麼樣了。”
車開上大路,慕安寧才問身旁的人。
林深看看她。說道:
“你不要太擔心,肖慳再混蛋也還沒到對一個小孩子下手的地步。他只是想讓你乖乖聽話。”
這個原因一點都不奇怪。
“他到底想讓我幹什麼?”
她咬着牙憤怒的問道。
此時,她眼中已經噴出了兩團火焰。
林深本來已經轉向前方的臉又緩緩的轉了回來。
看看她,他才說了一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