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頌欽似看到了什麼,密密麻麻的從地上,四面八方的朝她爬了過來,像是聚集着,周圍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楚,只有茫茫一片黑色,本能的頌欽感覺到害怕,緊緊的抱住了雙臂,不住的後退着,可不管她往哪裡轉,哪裡逃,四周都是這般唧唧悉悉的聲音,朝她靠近。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頌欽驚恐的瞪大了雙眼,當她終於看清黑暗中的東西時,她猛然想尖叫,那種本能的恐懼,讓她忍不住尖叫!可她張了張嘴,卻是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害怕得只能不住的後退,不斷的在原地轉着,四面八方的蟲子密密麻麻的朝她爬來,什麼樣的都有,畸形怪異的,讓人感覺異常噁心恐懼……
叫人看一眼便全身發麻。
那些蟲子爬過來,帶着一種讓人貫徹骨髓的恐懼,快速的朝着頌欽聚集……她想逃,可卻發現怎麼都動不了,想叫,卻是怎麼都發不出聲音……
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噁心的蟲子,黑壓壓一片,朝她爬過來,順着她的腿一點點的往她身上爬,爬進她的身體!
一點點,將頌欽的身子覆蓋,從腳順着往上,密密麻麻的,侵滿那些蟲子。
不要!不要!不要!!!
頌欽瞪大了眼睛,只感覺渾身冰冷徹骨,忍不住的顫抖,恐懼……那如深陷寒潭一般冰冷徹骨的氣息將她的意識都侵襲,整個人凍僵在原地。
“不要,不要!”猛然尖叫出聲,頌欽終是發出了聲音,想是從恐怖的夢魘中掙脫了一般,猛然從牀上彈坐起來。無神歲月
“怎麼了?”上官玄鈺迷濛的喊了一聲,微微的睜開眼睛,看到頌欽滿身是汗坐在那邊,頭髮都被浸溼了,她的眼中滿是恐懼……
驚恐的看向四周,才驚覺這是她的房間……沒有噁心的蟲子,剛剛,真的是在做夢?
怎麼會……有這樣真實的噩夢?
頌欽不由的抱緊了身體,卻發現渾身冰冷,身上的肌膚都沒有一絲溫度。
“欽兒?”上官玄鈺似乎被下到了,驚醒後忙坐了起來,手剛剛扶住她的手臂時,竟是被那冰冷的寒氣給凍着了,不由的驚叫道:“怎麼會這樣冰?”
頌欽緊緊的抱着自己的身體,暗自運氣,卻是怎麼都無法讓自己溫暖起來,而她渾身止不住的顫抖,不住的顫抖,雙眼恐懼的四處亂砍,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甚至……根本無法冷靜。
“欽兒?欽兒?”上官玄鈺是真的被嚇怕了,他忙捧住頌欽如冰一般的臉龐,然後不由的拍打道:“沒事了,是哪裡不舒服嗎?不要怕……”
說着,門外有了動靜,明霜還沒有來得及發出聲音,就聽到上官玄鈺在裡面大喊一聲,“叫太醫,快叫太醫!”
這一聲喊叫嚇了頌欽一跳,她猛地渾身一顫,然後從噩夢中驚醒一般,上官玄鈺將被子抓過來,將頌欽那瘦小的身子包裹在懷中,然後緊緊的擁抱住她,安慰道:“沒事了,朕在這裡,沒事了……”鳳長歌,媚亂江山
頌欽使勁的眨着眼睛,不斷的催動內裡,可還是好冷,冷的止不住顫抖,可她卻是終於中噩夢中解脫出來,她靠在上官玄鈺的溫暖的懷中,只覺得自己的體溫與他相差,竟是那般的大。
一點點的恢復意識,一點點的平復呼吸,頌欽渾身發冷,在上官玄鈺的懷中許久也是沒有絲毫好轉,她死死的抓住上官玄鈺的衣襟,靠在他的懷中一動不動……
上官玄鈺似第一次感受到頌欽的依賴,這樣的感覺讓他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動與疼惜,原來被心愛的人依賴者,是這樣的感覺?又滿足,又心疼,又帶着絲絲欣慰。
上官玄鈺緊緊的抱住頌欽,撫摸着她的頭頂,哪怕此時她的身體就如冰塊一般叫他也感受到那樣的冰寒徹骨,可他還緊緊的抱着,笑道:“只是噩夢而已。”
頌欽點頭,卻是無力說什麼。
的確是噩夢,只是這個噩夢太過真實,令人極其恐懼的噩夢!
黑暗中那些噁心的蟲子,叫人膽顫的怪異畸形,那種令人恐懼的各種蟲子在她身上爬的感覺,是那般真實!
只要一想起來,頌欽就覺得無法接受,她死死的閉上眼睛,不願再去想,也是不知不覺的將上官玄鈺的衣襟抓的更近了,忍不住往他的懷裡緊緊的依靠了去。
因爲此時,只有他能給她安全感,只有他身上的溫度,是那樣溫暖,雖然他溫暖的身體也沒能緩解頌欽冰冷的身體,可卻叫她感到安心。
還好,有他在,倘若今日是頌欽一個人獨自入睡,她真的不知道剛纔回變成什麼樣子?傲氣凌神
太醫很快來了,幫頌欽把脈,檢查了許久,似終於鬆了一口氣道:“皇上,娘娘的身體沒有大礙,只是氣血兩虛,加上才上受了些驚嚇,需要好好的進補,然後靜心調養便是……或許是因爲最近太過勞累了,纔會出現噩夢,不用擔心。”
“可爲什麼她的身子這麼冷!”上官玄鈺聽到太醫的話,還是覺得不放心,而這一點似乎太醫也發現了,因爲剛纔把脈時,哪怕是隔着紗巾,也是感受到她那異於常人的體溫。
可是他真的認真的號了好幾次脈,都爲發現她的身體有任何異常,順了順自己的鬍子,太醫疑惑道:“或許是做了噩夢,受了驚嚇,出一身冷汗,便受了涼,氣血兩虛本就會造成體寒,待微臣開幾帖藥方,讓娘娘好生調養幾日,大概就無礙了。”
上官玄鈺嘆一聲,不知爲什麼,總是放不下心,但是頌欽已經恢復了冷靜,她已經沒有剛纔那麼冷了,體溫也在一點點恢復,或許真的是因爲做了夢,纔會這樣的吧……只是鎮定下來才發現,剛纔……是不是太異常了?
不過是一個夢而已,竟是嚇成了這樣?
於是不等上官玄鈺開口吩咐什麼,她忙搶先道:“皇上,我已經沒事了,剛纔……不過是被嚇到了,沒什麼的。”
“真的?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上官玄鈺拉着頌欽的手,她的指尖還是那麼冰涼,只是掌心恢復了一些溫暖,細細的看着頌欽,似乎除了臉色有些蒼白之外,也沒有什麼不妥。
“恩,我沒事,已經好多了。”頌欽點點頭,這才讓上官玄鈺放下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