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一腳踩上馬車身子都還沒有站穩,一手就已經被抓住了,隨着驚叫一聲,頌欽落入一個寬大熟悉的懷抱之中。
眼前一片天旋地轉之後,頌欽才猛然坐好了身子,看到上官玄燁近在咫尺的臉,他輕輕的笑着,雙臂有力的將頌欽抱了個滿懷,似乎連聲音都變得溫柔了,“受苦了。”
看到上官玄燁,頌欽的心裡是驚喜的,也鬆了一口氣,剛纔沒有防備,她不想這車上竟是還有人,那突如其來的一下,真是嚇了她一跳。
只是驚嚇之餘便看到上官玄燁淡然的臉,又是滿心的甜蜜。
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高興,頌欽就這樣安慰的臥在上官玄燁的懷裡,聞着他身上好聞的氣息,不由的笑了,“你怎麼來了,最近不是應該很忙嗎?”
“想來就來了。”上官玄燁淡淡的笑着,“你都那麼就沒有回去過了,難道我不能來接你嗎?”
“回去?”頌欽一愣,才反應過來上官玄燁說的是哪裡,只是她有些疑惑,卻又不得不面對現實,“我這樣回去……真的好嗎?南問瑤她……”
“她已經什麼都知道了。”上官玄燁的聲音清清淡淡,彷彿是在說一件事不關己的事情。
但儘管是他這樣一臉淡然,卻還是叫頌欽嚇的整個人都從他懷裡彈坐起來,“她知道了?”
不可思議的看着上官玄燁毫不在意的表情,頌欽重複的問道:“她知道什麼了?”
“全部。”上官玄燁伸手拍着頌欽的肩膀,似乎寬慰着她,“也是時候該把事情都告訴她了,我們還需要她家族的幫助呢。”
看着上官玄燁那淡然的表情,頌欽有些不自在,雖然他做任何事都是這樣的表情,彷彿這世上就沒有他辦不到的事,可頌欽的心裡還是有些忐忑不安。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上官玄燁,尷尬的問道:“那……那她豈不是很恨我?”
“你別想太多了,”上官玄燁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順着頌欽的頭髮,輕輕的撫摸着她的臉頰,然後道:“其實嚴格說起來,我跟她說的時候,多少還是有些添油加醋的,也用了一些謊言。”
“什麼?”頌欽倉皇的看着上官玄燁,可他卻是笑了,整個人神秘又慵懶,道:“反正已經沒事了,說清楚之後你就不用躲躲藏藏了,你何需這麼在意她。”
“我……”頌欽低下了頭,她怎麼可能不在意呢?
她不知道南問瑤知道了這一切之後,會是什麼樣的想法,可她知道,那定是很痛苦的,雖然上官玄燁避而不談,但是頌欽的心裡始終惴惴不安。
“好不容易能相聚,你卻總是想着別人。”上官玄燁扼住頌欽的下吧,強迫她擡起了頭,他輕輕的蹙眉,卻是沒有生氣,只是雙眸太過神秘,總是叫人看不穿。
頌欽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上官玄燁,而後看到他微微勾起了脣,輕聲嘆道:“真是越發的不在意我了,這種感覺真不好。”東豐向號。
他的笑容似乎越發的多了,以前他總是冷着一張臉,哪怕是偶爾一笑,也是叫頌欽感受到一種神秘的冷漠,那種拒人於千里的冰冷,如今……他卻總是對着她笑。
恍如她總是忍不住就彎起了脣角一般,那種好心情怎麼都抑制不住。
“哪有不在意你。”頌欽羞怯的低頭,她最是經不住上官玄燁這灼熱如火炬一般的直白目光。
看得頌欽只感覺渾身都沒有了力氣,就那樣輕輕的依偎着他,垂眸將臉龐埋進他的胸膛,輕聲道:“就是因爲在一起,所以纔會這麼在意這些事情。”
不然,南問瑤也好,誰都好,哪怕是這天下,又與她何干?
正是因爲所有的東西都與他牽連在一起,都是因爲他纔會這麼在意啊。
頌欽輕輕的嘆一聲,窩在上官玄燁的懷裡,心中淡淡的幸福騰昇起來,那種歡喜叫人怎麼也抑制不住,她就要擺脫皇宮了……等他的事情都做完,他們兩人,是不是就能夠一直在一起了?
能這樣依偎着他,真好。
“傻丫頭。”上官玄燁輕輕一嘆,寵溺的撫摸着頌欽的髮絲,然後輕柔的在頌欽額頭上印上一吻。
兩人都沒有在說話了,或許對於他們來着,這樣的時光極其珍貴,彼此只是想要靜靜的依偎在一起,好好的享受,那男的的美好時光。
馬車穿越過喧鬧的大姐,繞過人羣,停在一個小小的院子後面,這裡是大院的後門,夏日的小院蔥蔥郁郁,幾乎是一進門便聞到一股綠竹的清香。
蒼翠欲滴的竹子,在涼風中沙沙作響,叫這炎熱的夏日增添了幾分清爽。
上官玄燁牽着頌欽走進小院,才道:“好久沒有回來,回來的感覺好吧?”
看着悠遠寧靜的小院,看着四合院中圍繞起來的屋子,頌欽不由的點點頭,懷念道:“真是好久都沒有回來了。”
這裡是她曾經居住過的地方,雖然他們相遇幾年來,她也沒有再這裡住過幾次,但這是上官玄燁賜給她的,屬於她的院子。
以前在山上訓練時,上官玄燁會和她偶爾回來居住一兩天,直到後來住進了玖蘭府。
小小的四合院中有幾間小屋子,古香古色,隱藏在這蒼翠的竹院中,越發的寧靜悠遠。
院子中的植物大多以綠竹爲主,蔥蔥郁郁的一片,旁邊有一座花園,花圃中種植着些許桂花,在這蔥鬱的綠竹林內也是隱瞞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叫人神清氣爽。
簡單的花園,樸素的房屋,叫頌欽感受到了愜意,即便是一眼就看了個通透,也是叫頌欽難以掩藏的開心。
“日後,你便住在這裡吧,現在我們到王府去,她等着見你呢。”上官玄燁的話似清風飄散在空氣中,彷彿是知道她會害怕會猶豫一般,他輕輕的牽起了她的手,然後緊緊的抓在手心。
上官玄燁的手像是給了頌欽力量,頌欽知道,有些事情是無法避免的,更不能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