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事情牴觸了他,可她知道,現在的他已完全變成一個惡魔,他毫不留情的折磨,卻讓她好不容易死了的心,再一次情熾復燃,她知道,這個世上,就沒有上官玹燁做不到的事情。
她不想愛他的,真的……不想讓自己萬劫不復,可他卻狠狠的抓住了自己的心,不論是傷是痛,還是屍骨無存,他都將她緊緊的捏在掌心。
這樣的強勢真的讓她無處可逃,只要那雙攝人心魂的眼睛看她一眼,她的身體就仿若被萬千縷絲纏繞住一般,連思緒都被禁錮了,讓她一次又一次融化在他懷裡,無法動彈。
她真的好累,什麼也想不到,更無法揣測到上官玹燁的用心,但她絕不認爲,這一次的強行佔有,是他愛她的表現……
她或許是猜不透上官玹燁,可她卻是這個世界上除了他自己之外,唯一一個瞭解他的人,他是在懲罰……
他以爲自己一直握在掌心的娃娃,對他生出了叛逆之心……所以他要緊緊的抓住她,只要她叛逆,就生生捏碎,一點點的摧毀,一直一直任由他擺佈!
她知道,她都知道的……可是她好累,她逃脫不了,因爲她面對的,是上官玹燁啊……
而溫暖的懷抱將她緊緊的圈在懷裡,上官玹燁小心翼翼的抱着頌欽,憑藉着一身上好的輕功,在這濃墨一般深色的夜中繞過了巡視的侍衛,甚至連明霜明雪都沒有驚動,便將她放到了牀上。
替她換下衣服,蓋好錦被,然後笑着撫摸她的臉頰,那輕輕勾勒的脣角,微微上揚,如同魔神一般的笑臉,僅一眼,就能讓人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輕笑道:“不管是你的人,還是你的心,都是屬於我的。”
頌欽似乎從未感到過這樣的疲憊,也從來沒有睡的那麼沉,身體仿若被千斤石壓住了一般,怎麼連眼皮也是這樣重,她虛弱到眼睛都睜不開了。
也不知道這樣沉睡了多久,只是覺得好累,無論是心還是身體,怎麼都醒不過來。
“欽兒,欽兒?”聽到這一聲熟悉的呼喚,帶着她耳熟能詳的擔憂的時,頌欽知道,即便是再苦再累,有再多的傷痛……她都必須要睜開眼睛,面對這一切。
掙扎着睜開雙眼,頌欽的眼睛還有絲絲睏倦的紅腫,看到眼前焦急又心疼的上官玄鈺時,她愣了一下,就看到上官玄鈺開朗的笑了起來,“小懶豬,竟然睡到現在,難道是身體不舒服嗎?”
頌欽微微的搖搖頭,勉強的笑了,屋內的光線有些刺眼,她睜開眼睛看到了樓外的豔陽天,此時已然是中午了。
她竟然睡了這麼久?
上官玄鈺小心翼翼的扶着頌欽,倚靠在牀頭,她的臉色蒼白,看起來不太好,脣色也是很乾燥,整個人好像很疲憊的樣子。
“氣色這麼差,朕讓太醫給你看看。”上官玄鈺小聲的說着,然後細細的打量着頌欽,生怕說的太大聲,驚嚇了她。
“不用了。”頌欽搖頭,淡淡的說道:“太醫說孕婦容易疲憊,比較嗜睡,沒事的,正常現象。”
上官玄鈺這才點頭,又想起來已過了晌午,忙道:“你一定餓了吧,朕讓小喜子在御膳房給你溫了午膳,這就叫他給你端上來。”
說完,起身就準備要走,頌欽一把抓住了上官玄鈺的衣袖,道:“皇上,我有話想跟你說。”
“什麼事?”上官玄鈺又重新坐下來,這還是頌欽第一次這樣拉着他,他的心不免激動了起來,握着頌欽的手,柔聲道:“你有話儘管說,朕答應你,不論你想要什麼,朕都盡所能滿足你。”
頌欽微微的笑着,點點頭,然後看着上官玄鈺燦爛的笑臉,輕聲道:“皇上……可還記得,我有一個大姐,叫做玖蘭瑾。”
她看着他,那彎彎如月牙的眼眸明顯的愣了一下,甚至很快心虛的別開了頌欽的眼睛,然後他才笑着道:“怎麼……突然說起她來了。”
頌欽暗暗的嘆了口氣,其實她並不在意上官玄鈺寵幸了誰,只是他揹着她這樣跟玖蘭瑾發展下去,遲早有一天,她會從暗中爆發出來,與其這樣,還不如直接說出來,也能讓上官玄鈺記得她的好。
想了想,頌欽還是說道:“我聽聞,這兩月宮中的妃子幾乎都受寵了,該上位的也都封了上位,只有大姐那裡……似乎還沒什麼動靜。”
“朕……”上官玄鈺擡起頭來,看着頌欽,有些焦急的道:“欽兒……你是生氣了嗎?氣朕寵幸了別人?”
“不是,當然不是。”頌欽忙搖頭,“皇上待我這麼好,沒能服侍好皇上本就是我不對,怎麼可能怪皇上呢?”
頌欽真誠的看着上官玄鈺,在他焦急的眼神下頓了頓,才笑道:“只是……大姐是玖蘭府的嫡女,自幼就是個美人,在城中也是深受百姓愛戴,如今進了宮,只因當時衝動對我下了狠手,如今事情已過去這麼久了,她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欽兒……你說這話是……何意?”上官玄鈺似乎已猜測到了頌欽的意思,眼睛裡已閃爍了一絲光芒,那頹然的眼眸中似乎被重新點亮了一般,彎彎如月牙的眼睛也笑了起來。
頌欽輕輕的撫着上官玄鈺的手臂,“皇上是九五至尊,寵幸后妃是天地義的事,大姐現在肯定也已悔過了,我也不再計較之前的事情……不如皇上也給姐姐一個機會,讓她好好的伺候皇上吧!”
“你……這是說真的?她曾動手打你。”上官玄鈺猜到了,可還是感覺不可置信,只是他的眼睛已出賣他的表情。
其實他早就想要跟頌欽開口了,只是一直都無法說出口,他真的害怕頌欽會生氣,畢竟那是一個曾打了自己一巴掌的女人,沒有人會不在意。
可是說不出來,又無法光明正大的給玖蘭瑾一個名分,直到現在她還受着宮人的排擠,他也是於心不忍……如今頌欽竟是自己開了口,叫他怎麼能不激動,能不開心呢?
如此一來,原本擺在他面前的種種困難,就都迎刃而解了。
“嗯,皇上今天就去陪她吧!”頌欽說的很認真,不像是妒人之心,其實這對她來說,原本就是個順水人情,舉手之勞而已,沒什麼困難的。
“好,欽兒……你真的是朕的福星,你心胸闊達,通情達理,朕能擁有你,真的是福氣!”上官玄鈺是真的發自內心的感動。
登基五年,看了太多明爭暗鬥,也因此而厭煩了,有時候乾脆放手不管,後宮的女人爭鬥的無非就是那些,他一點也不在乎。
每年都會有新的人進來,就算什麼時候少了一個,也會有新的補上,他從來就不在乎那些。
可是他的心裡是明白的,頌欽和別人不一樣……從第一眼見到她開始,他就深深的知道她定是不一樣的,如今她懷了身孕,又是這般處事得體,寬容大度,叫他怎麼能不真心感動?
環臂將頌欽抱住,想了良久,心中更是感慨萬分,也就在這時,頌欽忽然掩嘴笑道:“皇上剛纔不是要弄東西給人家吃嗎?難不成現在是想餓死我?”
“啊……”上官玄鈺這才緩過神來,放開了頌欽,拍着腦門叫道:“對啊,朕的欽兒還沒吃東西呢!朕馬上去……馬上去!”
說完,歡喜的跑了出去。
那日上官玄鈺走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吩咐小喜子爲她送來吃的,頌欽知道,他迫不及待的去告訴玖蘭瑾這個好消息了,有時候一些避免不了的事情,只能眼睜睜的看它發生,倘若真的改變不了,就要學會坦然接受。
就好比頌欽和上官玹燁,她明知道他們之間不可能有任何結果,卻還是逃不過他的掌心,甚至……那晚苦苦哀求他放過自己時,她的內心,竟也還是渴望着……
渴望他的愛憐,渴望他的佔有,渴望他的眼神和溫度……渴望他的一切。
但是她也知道,她最無法渴望的,就是上個玹燁的感情,玩偶始終是玩偶,在主人眼裡,永遠也不可能成爲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頌欽站在開滿鮮花的園子面前,竟是不知未來該如何面前上個玹燁。
直到喜子匆匆跑來,臉色不好的看着頌欽,稟報道:“娘娘,那個玖蘭瑾,又來了!”
想起玖蘭瑾,富貴軒的奴才們至今都還記得她那張醜惡的嘴臉,那囂張跋扈的性子,連喜子說起來時,都似乎殘留着幾分後怕。
原本上次被刑罰之後就漸漸被遺忘的人,不知爲何,竟在幾日前忽然受到皇上連續三日的召寢,如今不僅受了恩寵,還被冊封爲瑾嬪。
試想她當初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美人,就敢那般跋扈囂張,掌摑嬪位,如今鹹魚翻身,成了娘娘,還不知是怎麼個囂張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