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淮山又細細把小白說的方案想了一遍,實在找不出任何的漏洞,確定沒有任何不妥,這才放心。畢竟做這一切全在自己的掌握中,這小白真的要有什麼問題,比如說要找什麼東西,恐怕也要有機會進自己的密室才行。所以他想着不如讓他進這裡,到時候那小子真要別有用心,他也可以看得到。
並不是柳淮山真的就懷疑他們兄弟,只不過他在江湖上混了幾十年,自然早就養成了小心謹慎的性子,何況他也很清楚這小白是個人物,如今這小子身邊有這強有力的保護者在,所以他對自己是個威脅。就算這小白現在對自己沒有二心,誰知道未來會不會有的。他寧可殺錯也不要漏掉。
只有自己能真正掌控左右這小子時,他纔會覺得方心,因此在沒有掌握這小子之前,他必須瞭解這小子的一切,包括他的弱點。至少他現在知道這小子的弱點是貪財好賭。貪財的人自然只要用財去拉攏。
而那大黑則需要別人對他好,別人對他好了,他自然心向着誰。所以自己只要耐心些就好了。
沒多久外界又開始變得沸沸揚揚起來。不斷有消息傳出。據說有武林人去柳家渾水摸魚,自然衙役們也來湊熱鬧,一翻例行公事後就開始教訓這些武林人,讓他們安穩些。很快的所有人都明白了原來不僅僅是姓季的去,也有別人去。
劉權他們就說誰知道柳淮山說的是不是真的?這柳淮山真要這麼好心,哪裡會有那些傳聞出來?話說之前可是有好多的武林同道在柳家消失的。
差點在柳家莊出事的徐清自然也不信,那晚他們差點在那裡沒能回來,要不是那兩個黑衣人及時救了他們,他們能不能活着回來都是個問題。更何況師妹還中了毒,若非黑衣人給瞭解藥,恐怕師妹這會已經出事了。如今他想想都覺得後怕。因此他不信柳淮山怎麼可能過了幾天就這麼大方了?
秋荻則在想着爲何柳淮山會突然改變策略了?是柳淮山自己要改變的?還是這策略是別人幫着想到的?如果是別人幫着想的,這又是爲了什麼?難道他不知道這是在給自己找麻煩嗎?一旦江湖人都偏向柳家,那他又要如何糾正這一切呢?還是柳淮山變得聰明瞭,打算利用這些江湖人爲自己粉飾太平?
秋荻想着事情似乎越來越撲朔迷離了。就不知道這後面會的情形會如何發展。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未來一定會越來越精彩呢。所以她可是十分期待下面的事情。
“秋姑娘,此事你是怎麼看的?”就有人問着秋荻。
“黃大俠,小女子適才在想着,若事情真如柳淮山所言那般,這事情只是他和那位姓季的之間的個人恩怨,就不知諸位大俠要如何做呢?”秋荻淡淡道。
“姑娘可是說咱們錯怪了那柳淮山?”有人問道。
“小女子並不知道什麼。至少小女子來此之前聽聞柳淮山還是有些俠名,否則也不會成爲中原武林之首。至於他有惡名出來,那也是在飛鷹堡這件事情上讓人覺得柳淮山是個惡人,但是事實究竟如何,咱們誰都不知道。”秋荻道。
“姑娘有此一言也在情在理。畢竟姑娘來的比較晚,所以有些事情不知。我等來的比較早,倒是知道一些事情。在下是最初去過飛鷹的人,也見着飛鷹堡主本人。飛鷹堡主爲人謙和,可謂真正的謙謙君子。當日飛鷹堡主爲人所傷後,雖然懷疑柳家人,可也沒有大開殺戒,殺了那些去柳家的人。反而是冷靜的處理了那一切,直到確定真正的柳小姐是誰後,就原諒了柳家。飛鷹堡主當日也不過是派了人來問一下,未料到柳家的人卻拋出些似是而非的話,硬說是飛鷹堡主有錯。這一來一去的,纔多了那些閒話。越扯越多,最後就扯到十多年前的血案。”
“多年前的血案,凌翼乃是一個苦主,他全家遭人滅門,惶惶中來投靠自己的岳父,在下以爲就算當年凌翼不懂事做了不得體之事,柳家最多就是訓斥一番,並且好好的教育他一翻也是應該的,何況那凌翼即便少年不懂事,可到底也沒有侵犯柳家小姐,柳家更不該如此是非不分,以致於要殺了他那麼嚴重。偏偏柳淮山在這一點上也沒有否認他要殺凌翼的事實,只說是爲了一個婢女要殺了凌翼,諸位不覺得此事蹊蹺嗎?其後凌翼復出,也是柳家上門問這婚約之事,飛鷹堡主心有芥蒂那也是人之常情。懷疑也是在情在理。至於後來的行爲,那也說的過去,到底是年輕人氣盛。何況他到底還是守約在三年之內娶了人。據聞那女人沒有逃走前,堡主對那女人還是很好的。反而是柳家的行爲讓人琢磨不透。”那黃大俠正色道:“在下記得當時和在下來此的尚有幾位。當時也有人去過柳家,有些人沒有再出現,有些人則回來後中毒身亡。柳淮山若真的沒問題,爲何他
會殺了那些去他家中的人?爲何他沒有一開始像飛鷹堡主那般的坦誠相對的?反而是到了如今,他對那對黑衣人無法後纔出此言?爲何一開始他沒有及時說清這些?”
“黃大俠言之有理。在下的一位兄弟就是被柳家的人砍傷後而死。後來在下有看過,那些人的兵刃上都啐了毒。真正光明磊落的人豈會做這等惡毒之事。”又有人道。
“我相信諸位所言。只是我想的是,如果柳淮山故意讓我等去一探究竟,而咱們又看不到什麼時,咱們要如何做?是幫柳淮山對付那個姓季的?還是去幫那個姓季的?”秋荻問道:“除非我等能發現柳淮山的罪證,否則我等根本就解決不了什麼事情。”
一時所有人都陷入茫然中。
“那依姑娘之言要如何做?”黃大俠問道。
“我倒是覺得,咱們自然是要去柳家的。咱們如今在這外面轉悠着,根本什麼也不知道,只有進去了方能有所收穫。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是咱們進去了倒是要保持這頭腦冷靜。無論是柳家之事,還是那姓季的事情,再或者是飛鷹堡之事,咱們都暫且置身事外,冷靜看着這一切。我想着這事情必然會有一個水落石出的時候,咱們若是在沒有看清這一切之前貿然幫誰都不妥當。”秋荻冷靜分析着。
“不錯,姑娘倒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咱們乃是俠義中人,可不能只仗了自己喜好行事,一切當以俠義爲先,無論是誰,若是做了有違俠義只是,那人必然是惡人。”黃大俠道。
“不錯,不錯。”所有人點着頭。
“我以爲咱們就算去柳家,這柳淮山真要有什麼也未必會讓咱們發現。說不得柳淮山反而會給一些似是而非的東西把咱們往錯誤的方向拉,最後藉着咱們的手去除那姓季的。或者是讓咱們與飛鷹堡爲敵,所言我以爲咱們去柳家必須小心謹慎,切不可盲目的因爲一點消息就被人利用了。你們也知道,那對黑白雙煞兄弟在那裡,那個小白最喜歡攪合一切的。當初他嚷嚷着去柳家,咱們可都是一直反對的,都說柳淮山是個大惡之徒。若是咱們輕易爲柳淮山拉着走,咱們恐怕要被那小混蛋恥笑了,到時候那混小子還不把咱們一個個都踩在腳下的?”秋荻又緩緩道。
“說的是。”一時大夥想起先前的事情,倒是不由得一陣冷汗,這將來真要是那般,恐怕他們都沒臉見人了。
“那混小子沒事還找三分事呢,咱們真要是被柳淮山牽着走,恐怕咱們的一世英名恐怕都要毀在這裡了。”劉權點着頭道。
“對對對。”那些吃過柳雲汐虧的人這會都點着頭。這去柳家可不是好事情。
“所以我覺得咱們在事情沒有真正明朗前,切不可輕易幫哪一個。說誰好誰不好。咱們最多就是看他們兩廂廝殺。就如柳淮山所說,這是柳淮山和姓季的之間的私人恩怨,咱們不說誰好,也不說誰壞,咱們只是看着那一切。畢竟咱們去到柳家,有可能會被柳淮山有心招待。咱們若是承了柳淮山的情,不由自主的覺得吃了人家的嘴軟,拿了人家的手軟,覺得自己需要幫他們說一兩句公道話,那咱們就不知不覺的成了柳淮山的打手了。那時咱們甚至都不如那混小子,至少那混小子兄弟兩個還不怕擔個惡名,而咱們卻是做了錯事還不承認自己做錯。”秋荻又道。
“若真如此,那柳淮山豈非用心極其惡毒了?這簡直就是陷咱們與不仁不義的地步了。”有人立刻惱怒道。
“如今我也不知道柳淮山真正的用意是什麼,這一切都不過是推測。咱們只有明白這其中可能有的變化,想到可能有的最壞的情形,才能極力讓自己置身事外。如此既可以明辨事情真相,不冤枉任何一個好人,而同時又不致於讓惡人牽着鼻子走,最後讓自己落得不仁不義的下場。”秋荻道。
“對,秋姑娘提醒的是,此事咱們確實要小心了。柳淮山爲人狡詐,絕不能小覷。咱們只有先放下個人好惡,才能看清他到底在搞什麼。”一時衆人附和着。
因爲有了秋荻的提醒,所有人的倒是不再像之前那麼盲目了。
當然去騷擾的人還是有的,比如這天晚上就有人被抓了。等他們拉下蒙面黑布後,柳雲汐看看,是劉權他們,心中自是會意。
柳淮山看着他們兩個,柳雲汐忙狗腿的上前道:“柳莊主這二人在下認識。”
“哦?你知道他們是誰?”柳淮山看着柳雲汐。
“這個高個的叫柳權,矮個的叫汪容。”柳雲汐道。“這兩位大約自命不凡,覺得來這裡晃悠就是替天行道了。”
柳淮山一時不語。
“莊主,在下有一個請求。”柳雲汐又道。
“說。”柳淮山冷眼看着
柳雲汐。
“在下和兄弟初來這裡時,沒處住,是這兩人讓了一個房間給我和我兄弟。後來在下聽聞莊主招人,我等便來了,當時他們兄弟二人曾極力反對,認爲柳莊主乃是大惡之人,當時在下也曾應允說他日在下要是有能力,便饒他們一死,也算是還了他們當日對在下兄弟的那一份恩惠。所以在下求莊主給在下這麼一個機會,同時也讓他們瞧瞧莊主到底是不是他們心中的小人。在下想着莊主若是能放了他們。這莊主是惡人的惡名恐怕就不攻自破了。”柳雲汐道。
“哼,小子,不用你黃鼠狼給雞拜年假好心了。他柳淮山真要是好人,哪裡會有這惡名的?咱們算是有眼無珠認識了你這種是非不分的混蛋兄弟,柳淮山,你要殺要剮請便。”劉權鄙視道。
柳淮山倒是冷冷的看着他們好一會才淡淡道:“在下就看在小白兄弟的面子上放了你們,在下也不求兩位大俠能說在下好或不好,這公道自在人心,在下只希望兩位莫讓他迷惑了。同樣在下也希望兩位別再不知好歹的亂闖我柳家。兩位若真想來我柳家做客,那請白天來,這晚上摸黑而來,在下便覺得兩位的形跡好不到哪裡,也不過是些雞鳴狗盜之輩,稱不得這俠之一字。”柳淮山揮了下手。“放他們走。”
“你真放了我們?”劉權一副不信的神情。
“劉兄,在下早就說了柳莊主不是你們認爲的那種人,你們不過是不熟悉柳莊主這才誤會的。”柳雲汐立刻上前道。
“臭小子,閉嘴!兄弟,咱們走,別和這小子囉嗦。”汪容道。兩人揚長而去。
第二天柳雲汐便拉着自己的兄弟去找那些人宣傳,說柳莊主如何如何的好。
“好你個頭,有你這小子在的地方決沒好事好人。”有人嚷嚷着要揍小白。
“不信你們問劉兄,昨晚他們兩個去柳家渾水摸魚,後來便被人抓着了,要不是在下爲他們求情,他們說不定早就給咔嚓了。你們想想,柳莊主要不是不像你們說的那麼惡毒,哪裡會因爲在下幾句話而放了他的?是你們自己沒見識,只知道人云亦云,怎怪得了別人?”柳雲汐鄙視道。
就有人問着劉權是不是這樣。
“昨晚的情形倒卻是如此,不過這柳淮山是否真如那小子說的是個好人這可不得而知。到底在下二人是這小子說了情的。”劉權淡淡道。“你們也知道這混小子別的不行,這一張嘴卻厲害,他昨晚和柳淮山說,放了我們,如此他的惡名不攻自破,你們想想,換了你們會怎麼做?做這好人不是便宜?反正有人給他臺階下。”
自然有不信的人依然暗夜而去,這回柳雲汐倒是說:“莊主,這兩個小子和我有仇,你能不能讓我揍死他們?”
柳淮山冷冷的瞪着小白,依然做戲道:“在下不知道諸位大俠爲何來我柳家,在下和那姓季的有些私人過節,若是爲了那姓季的而來,在下無話可說。不過諸位若真想了解事實真想,那就請諸位像個正道人士一般白天走正門進來。這大晚上來,未免失了俠義。在下希望諸位大俠分清善惡,沒得成了別的打手,那便得不償失了。希望諸位能好好想想在下的話,在下希望下不爲例。若是兩位下次晚上再來,在下定然不會這麼好說話!”
等到了第二天,他們黑白雙煞繼續去遊說,這次自然是這兩個有仇的傢伙了。
大夥問起這情形,那兩人倒是說小白這混小子跳着說他們有仇,要柳淮山把他們給那小子,讓他揍人,後來柳淮山倒是放了。
等他們黑白雙煞離開了,那黃大俠問着秋荻,這事情要如何做。
“小女子以爲,咱們不如干脆正大光明的去拜見那柳淮山,免得咱們晚上去捱罵。”秋荻想了想道。
“這如何使得?到時候他款待咱們,他若是真正的大俠也使得,就怕他是個小人,害咱們變得不仁不義,那咱們豈不是一世英名盡毀?”有人道。
“小女子以爲,咱們去首先和柳淮山嚴明,咱們去是辯明誰是誰非的,咱們不會因爲他招待了咱們,咱們就會不分善惡。同樣咱們也不會因爲那姓季的沒有招待咱們,咱們就以爲他是惡人。咱們只守着道義。”秋荻道。
所有人點着頭,這麼光明正大的去,比暗中去的好,暗中去了一時找不到什麼,反而被柳淮山罵。那多沒意思。
於是這些江湖人很快的就把陣地轉移到了柳家。
柳淮山見這些江湖人果然光明正大的來了,自然開心。
自然那些江湖人開門見山的就說他們去不是爲了柳淮山的招待,而是想知道究竟誰是誰非。
柳淮山立馬說,他要的就是這個,他希望武林同道能秉持正義,看清一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