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的眼光中閃過一絲驚訝,說:“不錯,你的耳力確實比我想象的還要強。這樣說來,那天我跟蹤你被你發現,你是聽到了我的腳步聲?”
李衛東點了點頭。二叔目光漸漸和緩下來,淡淡的說:“再強的耳力也有聽錯的時候,我看你今天是太緊張了。好了,這事不提,早點休息。”
“休息?二叔,你難道不想說點什麼嗎?”李衛東嘿嘿一笑,低聲說:“潛進冰冰房間的人,你知道他們是什麼人,對不對?”
二叔突然目光一緊,注視着李衛東,好一會才說:“不管自己的事,就不要打聽那麼多,知道的太多了對你沒好處!”
“是嗎?哈哈!”李衛東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也對,反正他們又不會是衝我來的。你們是死是活,幹我鳥事。”
這一晚,李衛東基本都是在閉目養神,反正有精神屬性的加成,也不會覺得睏倦,而且瑜伽的修煉也能讓他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看上去就像睡熟了一樣。腦子裡卻飛速的盤算着,劃出了N多的問號。
潛入夏若冰房間的人,既不像是賊,也應該不會是衝自己來的。因爲如果是賊的話,不可能不偷東西,如果是爲了聖獸之淚,到目前除了二叔略知一二,其他人包括夏若冰都還不知道其中奧秘。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對方是衝着夏若冰跟二叔來的!可是今天前腳纔剛到廣州,後腳便被人跟蹤窺探,是什麼人有這麼大的本事,是從寧港跟過來的,還是另有其人?
從自己看到那隻黑色皮鞋,到穿上衣服撞開夏若冰房間的門,中間一共不過半分鐘的時間。這麼短的時間,那人是不可能從走廊逃走的,而房間裡明明又沒有他的影子,這人到底去了哪?
夏若冰跟二叔,這一老一少一主一僕無論是身份還是行事,總透着些古怪,他們究竟是什麼來頭?
突然想起那天二叔曾經說過的話:“殺了我,你就永遠得不到你們想要的東西!”他說的到底又是什麼東西?
李衛東發現二叔整晚都在打坐,也是一夜無眠。
第二天早上,是珠寶展開幕式,三人早早便來到了展覽中心。夏若冰根本就沒把生意放在心上,她來參加這個珠寶展只是覺得熱鬧好玩,可以看到各式各樣的珠寶。李衛東則是在琢磨怎麼才能把聖獸之淚順利的賣掉,三個人中只有二叔是爲了生意而來,特意換上了一身西裝,帶着老花鏡,一幅老成持重的樣子。
這是第六屆國際珠寶展,參展的一共有十多個國家,知名的不知名的廠商不計其數。珠寶展一共要舉行四天,前三天主要是形象宣傳和產品展示,最後一天纔是萬衆矚目的拍賣會。李衛東心想這樣正好,可以先了解一下行情,也好騰出時間來找個權威機構來爲聖獸之淚做正規鑑定。
夏若冰對李衛東充滿了敵意,一早上都沒跟他說一句話。尤其看到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好像根本忘記了昨天晚上說過什麼,夏若冰就恨的牙根癢癢。敢把本小姐的胸部說成是倆青春痘,夏若冰這時都恨不得把他先奸後殺了才能出這口惡氣。
倒是二叔對李衛東的態度緩和了不少,主動問起了他的祖母綠寶石,說:“你這次來珠寶展,不會是爲了閒逛這麼簡單吧,是不是盯着拍賣會呢?想參加拍賣會手續很麻煩的,還要重新鑑定。如果想賣你那塊合成祖母綠,其實也不必費這麼大的周折,如果信得過我老頭子,放在我店裡,憑着玉豐齋這塊招牌,也應該能賣出一個不錯的價格,起碼不會比拍賣價格低就是了。”
開玩笑,這麼貴重的東西李衛東當然不放心,馬上很緊張的說:“我這次來就是想長長見識,不勞二叔費心了。”
“還真是好心沒好報啊,我說你小子,信不過我也不用說的這麼直接吧?”二叔剛剛對李衛東建立起來的一點好感馬上蕩然無存了,翻了半天的白眼,氣哼哼的說:“我老人家玩了一輩子石頭,多值錢的石頭沒見過?NND,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李衛東鬱悶的想:我說的很直接嗎?已經很含蓄很委婉了啊。
這次珠寶展不單雲集了國內的各地珠寶商,同時也吸引來了諸多的國外廠商。珠寶這東西從來都是伴隨着美女一同存在的,所以展會現場真的是美女如雲,籌備方還精心準備了模特表演,一個個衣着暴露的MM扭着誘人的大腿在T型臺上走來走去,看的李衛東流連忘返。
而美女們對這個裝備了魅力寶石的傢伙也都是眼前一亮,這個世界不缺乏帥哥,但缺乏的卻是有氣質有風度的帥哥。並且有句話叫做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女人對男人的欣賞也是一人好一口,比如有人喜歡林峰那樣的小白臉,有人喜歡周董那樣的眯眯眼,而李衛東現在明顯屬於那種老少皆宜的類型,因爲魅力寶石的魅力加成,是對所有女性有效,只要是女人,沒有不臉紅心跳的。所以現在的李衛東,簡直是居家旅行、紅杏出牆的必備佳品。
被衆多美女目光包圍着的感覺,實在是人生莫大的享受,李衛東一時都忘乎所以了。夏若冰看着他色迷迷的樣子,口水都快拖出來了,忍不住怒道:“看什麼看,昨晚看我還沒看夠嗎?花心大蘿蔔!”
這麼一喊不要緊,周圍頓時一片鄙夷的目光投來。李衛東鼻子差點氣歪了,故意看着夏若冰的胸部鄙夷的說:“不是沒看夠,是根本沒看到好不好!”
“……”
夏若冰這下真的快發狂了。如果不是展會現場人多不好下手,說不準真要把李衛東就地正法了纔算完。就在她還在想是踩他腳背好還是直接踢他小弟弟一下比較解氣的時候,李衛東忽然一拉她手臂,低聲說:“別動!有情況!”
夏若冰還以爲李衛東估計重施,又想趁機摸一把佔個便宜什麼的,連忙捂住胸部。可是順着他的視線往前面看過去,不禁一愣,只見二叔正跟一個人臉兒對臉兒的站在一起,看上去很親密的樣子,可是二叔的手臂卻保持着半曲的姿勢,整個人顯得十分僵硬。
而他對面的那個人,身材高高大大的,微有些駝背,相貌普普通通,只是一張臉特別的白,簡直像是白化病人一樣。但是隻要盯着他超過兩秒鐘,就會發現這人的臉上竟然連一點表情都沒有,連眼神都是直勾勾的,說不出的詭異!如果不是站在人羣裡而是站在櫥窗裡,完全就是一具毫無生氣的人偶!
那人既不說話也不笑,就那樣直勾勾的盯着二叔,手上搭着一件外套,正抵在二叔的腰間。
夏若冰心中很是疑惑,雖然二叔是玉石老玩家,在這樣的展會上遇到一些熟悉的客戶廠商什麼的都很正常,可是現在他面前的那個人,怎麼看都有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脫口叫道:“二叔……”
李衛東閃電般的捂住了她的嘴,半拖半拽的往門口退去。可是剛一動作,就覺一個硬硬的東西頂到了腰間,一個聲音在他耳邊低聲說道:“動,打死你!”
李衛東心就是一沉,同時也一陣惱怒。如果是擱在平時,以他超級敏銳的感官,有人這樣靠過來他肯定會第一個察覺到。可是珠寶展會人實在太多了,接踵摩肩,根本防不勝防。也沒回頭,眼角餘光一掃,左右還有身後,一共有三個人。
夏若冰直到此時才發覺情形不對,開口要叫,李衛東手疾眼快的捂住她嘴巴,低喝道:“閉嘴!”
身後那人一聲輕笑,說:“朋友夠聽話,很好。”李衛東忍住了趁他說話的間隙下掉頂在腰間的傢伙的衝動,深吸一口氣,緩緩放下手臂。
二叔和他對面的那個高個子,兩個人仍然一言不發的在相面,在人來人往的展覽大廳裡,形成了一副詭異的畫面。好一會,一個很壯實的傢伙匆匆走了過來,在兩人旁邊低聲說:“3號貴賓室。”
沒有任何的選擇餘地,二叔在前,李衛東和夏若冰在後,一行人悄然走向左側的貴賓室。走到3號室門前,二叔似乎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看夏若冰和李衛東,往日那張和藹慈祥的臉已經緊張到微微發白。
走進貴賓室,空曠的屋子裡只有一個人背對門口,饒有興趣的欣賞着牆上面液晶屏裡不斷出現的各種展品。聽到關門聲這人才回過頭來,大約五十多歲的年紀,身體微微有些發福,一張胖乎乎的臉笑的跟彌勒佛一樣,紅光滿面。看到二叔便大笑着走過來,伸出雙臂用力拍着二叔的肩膀,說:“侯老二,你這傢伙!多少年沒見了?都快讓兄弟想死了!”
二叔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說:“不敢當,承蒙方先生記掛。卻不知方先生是想侯二死,還是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