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因爲我!”金果壓低了聲音:“我很願意幫助年輕人一把,待會賭局你就知道了,我肯定會讓你贏的。”
“恩?”花星辰如果不是對人情冷暖瞭解太多,差點就上了這個老頭的當了。
金果裝腔作勢的說:“當然,這不是因爲我心好,而是我們之間有利益啊。”
花星辰也不戳穿金果演戲,索性繼續演了下去:“哦?賭客和荷官之間,有什麼利益?”
金果說:“你可能不知道,荷官的晚年很慘的?沒有養老保險,沒有退休金,我和你賭,暗中幫你,你只要把你贏過來的錢,給小老兒百分之十,咱就心滿意足了。”
他又伸出了一個指頭:“我拿一份錢,你拿九份錢,怎麼樣?生意還算不錯吧?”
“的確不錯。”花星辰打了個響指:“我能贏多少錢走呢?”
“你有多少,就能贏多少,當然,有時候我會讓你輸的,但總歸是輸多贏少,就看你不想賭之前的最後一把,這把錢,砸掉你所有的身家,必然會飛黃騰達的。”
飛黃騰達?飛你妹哦。
花星辰也不二,這明顯最後一把錢壓下去,是一定會輸的。
他裝作很驚喜的樣子:“那金老要幫我啊。”
“沒問題,今天晚上,你必然要贏一百萬,放心投注吧。”金果的聲音壓到了最低,說。
“恩!”
花星辰點頭,心裡卻對這金果鄙視到了極點。
賣酒的有酒託,玩遊戲的有遊戲託,這老頭,就是特麼的一個賭託。
誰沾惹上,誰倒黴。
他估計,這老頭,沒少把人坑得傾家蕩產的。
花星辰和金果有一陣沒一陣的閒聊着,三角眼和莊比凡走了過來。
金果連忙停止了講話。
三角眼問花星辰:“小哥,勸你三思啊,這賭錢,沒有必勝的。”
花星辰擺手:“不用想了。”
三角眼竊笑,有時候勸一個人並不是真的要勸,有時候推出去甚至能夠取得更好的效果。
莊比凡將手中的三個籌碼拍在了花星辰的面前:“瘋小子,賭吧!奶奶的,老子就不該認識你,盡吸老子的血汗錢。”
“哈哈!不要這麼賤,好嗎?比爺?”花星辰摸過了三個籌碼,每個籌碼是二十萬。
他將三個籌碼拍在了桌子上面:“本來只打算賭五十萬的,現在有六十萬,乾脆就一起賭上吧。”
“好!”三角眼心想五十萬又要到賬了,他喜笑顏開。
金果衝花星辰打了個眼色,意思會幫他。
花星辰沒空理會,他說道:“你們把這裡的規矩說說,待會贏了輸了,都能整個明白。”
“好!”三角眼點頭:“我們這裡,沒什麼規矩,就是比大小,如果是豹子,翻倍,三個一的豹子,二十倍,三個二的豹子三十倍,三個五的豹子和三個六的豹子,都是封頂的六十倍。”
他想了想,又補充:“可以趕。”
可以趕的意思是——允許平手,雙方的骰子數字如果一模一樣,那就作廢,重新開始新局。
“很好!”花星辰對金果說道:“你先來,我先來。”
金果一擡手:“當然是你先手了,你是客人嘛!”他又衝花星辰使了一個顏色。
意思是:放心玩吧,你先手,我後手託你。
金果平日裡,大部分是託人,但是到了那賭徒的最後一把大賭的時候,他的後手託人就成爲了見血封喉的毒針。
“那我先來了。”花星辰右手握住了三個骰子,一張手,三個骰子掉落,在賭桌上面轉着圈。
很平常的手法。
但結果很不平常。
“六……六……六!”
金果極其艱難的瞧着三個六,整個人都不好了,這他媽太坑了,上來就是天殺!
要知道,爲了留住花星辰,他用的骰子,並不是作弊的骰子,是貨真價實的骰子。
不作弊,金果也很難扔出三個六來。
畢竟三個六的豹子,有些賭徒,一輩子都沒有擲出來過。
三角眼的眼皮子在顫抖,剛纔他就聽花星辰詢問,三個六的豹子多少倍,他以爲這個少年是好高騖遠呢,原來人家,真的是大牛!
莊比凡揉了揉眼睛:“臥槽!花小子,你原來真的不瘋啊?三個六,你怎麼投出來的?簡直牛大發了。”
“比爺,收錢!”
“必須收!”莊比凡一拍桌子:“六十萬,翻六十倍,一共是三千六百萬。”
三角眼有一種殺人的衝動,早知道這位爺這麼碉堡,那他也不至於請金果來了,直接找賭場裡面的第一高手。
可是賭局開始了,更換荷官是不允許的。
金果抓起了骰子,他的右手在顫抖:“老天保佑,是三個六,老天保佑,是三個六。”
他嘟噥了半天,將骰子小心翼翼的扔了出去。
有時候,越是想扔出來三個六,越是仍不出來,他扔出來的點數是一、二、四。
即不是順子,也不是豹子,輸得一敗塗地。
金果如果按照正常水平的話,扔出來的至少是一個四五六的順子。
當然,這一切也不重要了,不管是四五六的順子,還是其餘的數字,只要不是六六六,就是輸!
“哈哈!”花星辰對老頭金果說道:“金老爺子,你說得果然不錯,真的有人能夠在這裡賭得飛黃騰達,你看,我就一把,這輩子只要不是奢侈的過,足夠了。”
金果的臉色十分難看,他感覺自己被坑了,被一個坑了無數次的年輕人給坑了。
三角眼也是渾身冷汗直流。
三千多萬啊,被人一把贏走了。
花星辰笑道:“老闆,來,把我哥們的欠條拿過來,三千萬的欠條是吧?還兌給我六百萬的現金啊。”
三角眼有些犯難了,他勸花星辰:“小哥,你手氣這麼好,要不然再賭個幾局吧?”
“賭?再賭?不用了,我贏了三千多萬,夠了!”花星辰執意不賭。
三角眼這下真的犯難了,要說花星辰繼續賭,那錢還能再賺回來,但現在他不賭了,這錢是怎麼樣也賺不回來。
他很想哭,事實上,他的臉,現在蔫得像霜打過的茄子一樣。
“哈哈。”花星辰笑道:“真是爽快,三千萬立馬就賺來了,比爺,我沒說錯吧?”
“歎爲觀止,歎爲觀止,想不到啊,你這小孩,挺有本事的。”莊比凡也徹底服氣了。
比服氣更加重要的事情是——他很想知道花星辰到底使用了什麼手法。
竟然如此犀利。
“錢,錢。”三角眼很不想掏這筆錢。
花星辰冷笑道:“哥們,我們可是講究了,你如果不講究,這就不好辦了。”
莊比凡也站在一旁,眼角鄙夷着三角眼:“錢,少一分,我拆了你們賭場。”
“絕對不會少,絕對不會少。”三角眼揮了揮手,不多一會兒,一個小皮箱就端過來了。
裡面是六百萬人民幣。
花星辰也不數,提起了錢袋:“欠條。”
“給。”三角眼狠了狠心,從貼身衣服裡面掏出了欠條,遞給了花星辰。
“很好!說不定下次我心情好了,還要過來玩玩呢。”花星辰打了個響指,走了。
莊比凡跟在花星辰身後:“唉!花小子,你的手法是咋樣的?有啥玄機不?”
“玄機當然有了,但我聽說過這麼一句話,不知道金銀不換,知道了,全是扯淡,所以我不會跟你說的。”花星辰笑呵呵的說道。
“不告訴就不告訴,特麼的,你以爲比爺稀罕啊?”莊比凡強行壓制自己的好奇心,但是壓制不了,他又湊上去:“花小子,說說看嘛!吊着人的胃口,多不道德。”
“哈哈!我就是一個道德敗壞的人,所以,我堅決吊着。”
花星辰晚上請莊比凡去喝酒,但是楞沒有告訴他,自己使用了什麼手法。
“這特麼的一個坑貨。”莊比凡有些不爽的罵道。
送走了花星辰,三角眼急衝衝的開車出門。
在郊南的一個別墅羣,他將車子停住,急衝衝的進了其中一棟四個門臉的別墅。
進門,上樓,三角眼不敢有一絲停頓。
“什麼事也不能急衝衝的。”房間裡面的人說話威嚴,有氣勢,還沒進門,光是幾句話,讓全身流冷汗的三角眼一點冷汗都流不下來。
推開門,進去。
三角眼弓着身子,在那人的面前,他就是一個奴才。
那人又說:“一把贏走了我三千萬?”
“是!也不是。”
“到底是不是?”那人的聲音低沉的翻滾出來。
“準確的說,是三千六百萬。”三角眼很是低沉的說道。
“哦!三千六百萬。”那人點了點頭:“然後呢?有沒有繼續拉他賭?”
三角眼誠惶誠恐:“拉了,但是沒用,他不願意賭。”
“那就想辦法讓他賭,我三千六百萬也不是白來的,喪了多少良心才賺過來的?”
那人揹着手,在房子裡輕盈的踱着步子:“都說我們賭場業的沒良心,誰說咱們沒良心?咱們都是用良心換錢,沒有良心,拿什麼去換?”
“是,是!”
三角眼不敢多說話,這位幕後的人物,很有權勢,得罪了他去,和死沒有什麼區別。 ωwш¤ттkan¤¢ o
那人又說:“這個人是怎麼過來的?”
三角眼掏出一張收據:“是王渾,王渾輸了三千萬,我們去抓他的妹妹,那人,就是王渾妹妹的朋友。”
“哦!那這個事就容易辦了。”
那人揹着手,一陣陰笑:“把王渾給我找出來,找出來,讓他賭!只要他賭,我們就能讓那人賭。”
“恩!”
“那人叫什麼名字?”
“花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