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的話讓凌綾瞬間停住步伐,害了她的兒子?什麼意思?凌綾皺眉看向顧念:“你什麼意思?”
她的兒子?念兒還有尋兒?他們在君宸身邊,怎麼可能出事?還是九兒害的?這怎麼可能?凌綾很顯然是不相信的。
“什麼意思,你問他啊!”顧念心中極爲的氣憤委屈,但是卻不想和凌綾多說什麼,這是他們的事,只要別將自己牽連進去,她便無所謂。
凌綾下意識的看向陌九,毫無疑問的對上陌九那雙無辜疑慮水靈靈的眸子,凌綾想問的話因爲這雙極爲無辜的眸子而盡數吞入腹中,說別人欺負陌九她信,說陌九害人,她無論如何是不信的。但是顧念的話還是讓凌綾心中極爲的恐慌着急,若是沒有因果,顧念爲什麼要空穴來風?
“你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傾尋出什麼事了?一想到這個可能,凌綾心中一下子便沉入谷底,一種莫名的不安蔓延至全身,讓她頭皮發麻。
“你還是不相信是不是?”顧念咬牙,這陌九給這姐姐關了什麼**湯?就連她的兒子出事,她也不至理會,還在這裡問她出了什麼事,顧念壓下心中的怒意,朝凌綾吼道:“我說的這麼清楚了,你還不明白,就是這個陌九,他……”
“師妹!”玄月生怕顧念會說出不念出事一事,他走的時候,明顯聽到閣主不讓人聲張,他一見凌綾微變的臉色,立即出聲阻止顧念,他一把拉過顧念,朝凌綾抱拳道:“回稟閣主夫人,是師妹唐突銘王殿下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凌綾將視線落在玄月身後的顧念身上,這兩個人定有事情瞞着她。
玄月眸光一閃,故作無事的道:“事情是這樣的,不久之前有刺客來襲,兩個小主子差點遇害,我和師妹追來這裡,黑衣人便消失了,而正好看見銘王殿下在這裡,所以師妹就衝動了!”
“什麼?遇害?孩子沒事吧?君宸呢?他在做什麼?怎麼讓刺客接近兩個孩子?尋兒身上還有傷,念兒有沒有嚇到?”凌綾一聽到有刺客,整個心都提了起來,臉色也唰的一下便的煞白,果真,君宸身邊就不安全,就算有人保護,還是每天讓孩子遇到這些事情,對孩子的心靈造成的損傷也不小。
“請夫人放心,有閣主在,孩子自然沒事!”說到沒事之時,玄月心中都有些黯然,聽說有刺客,閣主夫人都這般擔憂,若是知道不念小公子中毒昏迷不醒,不知道她要怎麼責怪自己,責怪王爺保護不周!
凌綾鬆了一口氣,因爲剛剛高度緊張,以至於現在一顆心落地,腳步竟是一陣虛軟。幸好身邊的陌九及時扶住了她,纔沒有摔倒在地:“姐姐,你沒事吧?”陌九扶着凌綾,但是視線卻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玄月,都怪他們,說什麼說,害的姐姐的臉色這麼難看。
凌綾擺了擺手,出聲道:“你們誤會了,他是我的弟弟,不會武功,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怎麼可能是刺客,他只不過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也斷不會害人,你們替我照顧一下他,我不放心念兒和尋兒,去看看他們!”
傾尋心中還沒有接受她,她怎麼能不好好照顧他?
玄月聽此,立馬朝凌綾拱手:“定不負夫人託付!”君宸手下的人想叫自己什麼,凌綾都沒有管,也不在乎,她點了點頭,立即朝前面疾馳而去,鳳閣之人被她勒令在那裡幫助受傷的百姓,他們肯定知道君宸將兩個孩子帶去哪裡落腳了。
陌九被凌綾託付給顧念和玄月,陌九心中有些難受,又是因爲那兩個小鬼,這是姐姐第二次拋棄他了。
呵,不會武功,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顧念差點一口口水啐在磨陌九身上,裝可憐,博取別人的同情心,真像個男人!
而這會兒,就在顧念和玄月冷眼看着陌九,陌九也冷眼看着二人之時,不遠處的一處閣樓頂上,一大一小兩個紅色的身影看着這一幕,脣邊都帶着一抹諷刺。
“演的可真好!”傾尋小拳頭緊緊的握着,這個舅舅果真不是好東西:“父親,傾尋想殺了他!”傾尋既內疚又恨,竟然是這個所謂的舅舅想要殺他,並不是幽冥宮之人。
夙阡陌低頭看了一眼傾尋,輕蔑道:“你先前以爲是幽冥宮之人下毒時,是不是也想殺了父親?嗯?”
傾尋聽樂夙阡陌的話,心中一驚,連忙單膝跪地,驚恐道:“父親言重了,傾尋不敢!”父親竟然知道?他真是該死,怎麼能懷疑幽冥宮的人?可是就算是幽冥宮的人下的毒,他也不可能恨父親。傾尋低着頭,不安的攥着自己的衣邊,久久不等夙阡陌回話,傾尋手心溢出了一層薄汗,以前他以爲自己是夙阡陌的骨血之時都對夙阡陌敬畏恐懼,何況是現在?傾尋心中一直不安,他不知道哪一天或許父親就不要他了,就會拋棄他!
“起來,你身上有傷,地上涼!”夙阡陌手微微一勾,一股無形的力量便將傾尋跪在瓦片上的小膝蓋擡起,淡淡的道:“若真是幽冥宮之人,父親等着你來報仇!”
“父親!”因爲夙阡陌的關心,傾尋心中徒然一暖,他擡眸看着夙阡陌完美的下巴,心中猶豫不已,不知如何開口。
“你想去看你哥,便去,陌九……君宸留着他,我們便不動他。你說的沒錯,陌九演的很好,我們身爲局外人雖然看的很清楚,但是你母親不同,在你母親的眼中,陌九是你母親這世上除了你和你哥,唯一一個血脈相連的人,而且陌九在你母親面前,永遠是一個孩子,你母親當年也像表面上的陌九這般單純無知過,所以,你不會懂的!”
傾尋皺起了眉頭,他確實不懂,心中也不平:“難道就讓他逍遙法外,繼續迷惑母親的眼睛嗎?”
夙阡陌輕笑一聲,垂眸看着才及自己大腿的小孩子,出聲道:“君宸不想讓你母親傷心,本尊也不想,但是你不同,童言無忌,你說什麼,你母親或許不會相信,但是她終歸會有疑慮!”傾尋太過淡漠,不善言辭,沒有一個孩子該有的童真,她肯定在心中責怪他,或許借這件事情,可以改善傾尋和她的感情。
“我?”傾尋有些詫異,他的心中更傾向於一劍殺了陌九。而且讓他去給母親說,父親不是在爲難他嗎?母親會相信嗎?傾尋忐忑失落的垂下了眸子。
“不相信自己?”
傾尋一驚,他怎麼可以讓父親覺得自己無能?傾尋連忙搖頭:“傾尋沒有,父親放心,傾尋一定會讓母親看清陌九的真面目,替哥報仇。”
“記得一點,他是你舅舅!”其實夙阡陌也疑慮,若是被那丫頭知道了陌九是這樣的人,她該有多傷心?她會如何面對這樣的陌九?
“舅舅?”舅舅是何物,傾尋不會去考慮太多,現在他只知道這個什麼勞什子舅舅要害他,害他不成害的不念口吐鮮血,現在還昏迷不醒。
“你若是不放心你哥,我現在便送你去你母親身邊。”有傾尋在,或許她的注意力便不會放太多在另一個孩子的身上,這樣她也不會太難過。
傾尋點了點頭,夙阡陌抱起傾尋,紅影一閃,房頂便不在也沒有了痕跡。
這會兒,正想去找人打探君宸下落的凌綾便看見了君宸的身影,凌綾見君宸明目張膽的出現在人羣中,心中懷疑這人是真的君宸還是假扮君宸的人。爲避免她這墨翎丞相和暨墨的攝政王來往太密切,她看了一眼君宸的方向,見他也看到了自己,她才轉身朝偏僻的地方走去。
“綾兒。”聽到這一聲稱呼,凌綾便知道此人是真的君宸,凌綾轉身便急切道:“孩子們沒事吧?”
君宸心中一痛,扯了扯脣角,開口道:“沒事!你放心!”
聽到君宸親自開口,凌綾的心纔算鬆了一口氣:“你要小心,縱火之人沒有燒死你,但是陌北濱必定不會放過打壓你的機會,若被陌北濱反咬一口,說這火是你放的,你沒準就要割地賠城了!”
“你在關心我?”雖然因爲孩子的事情,君宸不知道如何面對凌綾,但是聽到凌綾這麼說,他心中還是忍不住驚喜。
凌綾面色一沉,無語道:“你想多了!好歹我們相識一場,怎麼會見死不救!”凌綾怎麼會承認她關心他?這麼打臉的事情,她又怎麼會說出來?
君宸輕嘆一聲,上前扶着凌綾的肩,極爲的無奈:“綾兒,我們一定要這樣嗎?”
凌綾後腿一步,淡淡的道:“一定要怎樣?我覺得我們現在挺好,尋兒和念兒被你安置在哪裡?我去看看他們,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念兒肯定鼻子都哭腫了!”
君宸一驚,念兒那個樣子,若是被她看見,該多傷心?君宸淡淡的道:“念兒很勇敢,男子漢怎麼會哭鼻子?若是被他知道自己被孃親這麼想,念兒該傷心了!”
“是嗎?我怎麼不知道那小鬼很勇敢?你別騙我。”凌綾眸中閃過一絲寵溺,想到那經常鬼哭狼嚎的孩子,她的心瞬間被萌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