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蠍尾辮女孩的威脅,陸詩瑤愣了一下,隨機露出危險的表情:“你就這麼想死是嗎?”
“怎麼會呢?我可是很惜命的。”對方聳聳肩,一副輕鬆的做派。
嘴角劃出冰冷的弧線,漆黑的長髮隨着腳步的邁進而左右擺動着:“懶得和你廢話,動手吧。”
“啊啦,難不成你打算就在這裡動手?”
“有什麼問題?”
“當着這麼多的普通人的面,你不是瘋了吧?”
“還輪不到你來操心。”
看到她沒有半點猶豫地緩緩擡起手掌,蠍尾辮無奈地嘆息一聲:“要是因爲你的緣故導致我在這邊待不下去,也挺讓人感到苦惱的。”
說着,她比了個“請”的手勢:“還是到那邊交手去吧?”
“哼,把我惹火到這種程度,你居然還幻想着能有未來?”稍稍合攏眼簾,陸詩瑤將眼底的光芒隱藏起來。
“總之我先走一步了。”
“別想逃。”隨着一聲低喝,她緊緊跟了上去。
一前一後走下緊急出口的樓梯,兩人周圍變得一片死寂。依舊是商場內的景色,然而卻連半個人影都看不見了。
沒有任何徵兆的,陸詩瑤掌心忽然搖曳起火光,淡藍的火蛇朝着身前的人影猛地咬下。
黑色的殘影一掃而過,火蛇的腦袋被切了下來,雖然馬上就和蛇身重新合攏,但攻勢卻也因此被擱置下來。
“你這傢伙有所成長了嘛。”目光鎖定在對方手上,陸詩瑤深吸氣,掌心的火焰再次向上騰躍了幾分。
那是一柄散發出不詳氣息的鐮刀,因爲長度的關係,拿在女孩的手中看起來有些可笑。
然而陸詩瑤現在完全沒有笑的心情,從對方老神在在的表情中,她嗅到了不妙的味道。
其實之前就有所感覺,不過急着解決眼前的敵人,就沒有思考那麼多。
“哈哈哈哈哈。”蠍尾辮忽然像是壓抑不住般咧開嘴角,幾近癲狂般笑了起來。肩膀止不住地跟着顫抖,“真是順利的讓我止不住地想笑啊。”
“你到底搞了什麼鬼。”
“別激動嘛,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交流。”
“誰要和你在這浪費時間?”火蛇再次舞動起來,這回不只是一條,總計七顆蛇頭吐着信子朝蠍尾辮張口咬了過去。
然而又有三顆短暫地離開了軀體,剩下的攻擊也一併落到了空處。
感受到對方遠超過去的實力,陸詩瑤臉色一沉,火焰同時在從左右升騰起來。
“這就是你們的陷阱?”
“沒錯,是簡單了點,你就將就着用一下吧。”說着,對方輕輕歪過腦袋,笑意燦爛:“順帶一提,要是不打倒我,你是不可能離開這裡的。”
藍色的火雨從頭頂傾瀉而下,蠍尾辮不慌不忙,手握鐮刀中端舞動成一道屏障,同時腳步不停,也通過跳躍躲閃讓自己收到的攻擊減少。最後倒也沒有看出受傷的跡象。
“哼,你說是就是了?”沒有取得預想中成果,陸詩瑤的臉色不免有些難看。
“信不信隨你,要是想嘗試在不擊敗我的情況下從這裡溜走,那就請自便。”蠍尾辮臉上忽然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說起來最大的問題是怎麼把你引進來……沒想到出乎預料的很輕鬆嘛。”
“你們到底從哪裡得來的力量,怎麼會成長這麼多?”
“看起來你是誤會了呢。”蠍尾辮搖搖頭,嘴角的得意愈發明顯,“我這可不是成長,只不過是不再隱藏實力罷了。”
陸詩瑤咬緊牙關,之前哪怕有生命危機都沒有表現出來,這傢伙藏得也太深了吧?
“哦,對了,到目前爲止你都還沒見過我真正的樣子吧?”
說着,蠍尾辮伸手在臉上抹了一把。
陸詩瑤臉色驟變。
……
跟在谷嵐身後,陳禹臉上的困惑越來越濃。
不知爲何,她的腳步在逐漸地放慢最初還不明顯,但現在已經只剩最初一半的速度了。陳禹不得不盡量放緩腳步,才能讓自己跟在她身邊不至於超出。
然而谷嵐的速度還在持續地降低。
這種異樣的表現讓他終於忍不住詢問出聲:“你怎麼了?”
可惜他並沒有得到回答。谷嵐連脖頸都沒有轉動,始終面朝前方,用遲緩的腳步走着。
不過陳禹也並非全無收穫,至少從她的臉上看到了——掙扎之色。
“等一下。”心中警鈴大作,他連忙擋到谷嵐面前,“你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說並不想去見那個人嗎?”
谷嵐嘴脣囁嚅幾下,卻最終也沒有發出聲音。
正要繼續追問,陳禹忽然聽到了完全是在撩撥人心絃的柔媚聲響:“你們怎麼這麼久纔過來啊?我可是等的好辛苦啊。”
“顧會長,你怎麼在這裡?”
“唉,難道她沒和你說過我對你們之間的關係還抱有很大的疑問嗎?”
“原來之情說要見得人是顧會長你啊。”
“雖然不清楚具體情況,不過八成是這樣沒錯。”
看到對方笑顏如花,陳禹心中卻沒有半點放鬆下來的感覺:“谷嵐她好像不大對勁。”
“怎麼了?”
“似乎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他帶着滿臉的擔憂朝身旁望去。
顧曼皺起眉毛,雙掌探出想要抓住谷嵐的手腕。
但令人詫異的是,在兩人即將接觸的瞬間,谷嵐忽地猛然後退。她腳下不穩,一個趔趄撞到了陳禹身上。
臉上的掙扎瞬間如潮水般退去,她雙眸中閃動起清澈而堅定的目光,“快走,這個女的有問題。”
陳禹花了一秒鐘才消化完全。就是這一秒,事態急轉直下。
一陣香氣掠過鼻尖,陳禹內心生不出半分忸怩的心緒,反而從脊髓中冒出了一股涼氣。
因爲谷嵐已經陷入昏迷落到了對面手中。
“哎呀,我還以爲自己成功了呢,沒想到這個小丫頭會這麼難搞定。”輕輕梳理谷嵐的頭髮,顧曼嘆息道,“最後關頭居然掙脫出來了,嘖嘖,真是了不起。”
“顧會長,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個問題問的好。”對方笑着將頭顱探過少許,“不讓你來猜猜。”
看到對方眼中血絲的瞬間,兩把手槍滑到了陳禹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