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有什麼事?”小女孩兒站在車門的踏板上,看着不遠處的男孩兒。從這個角度上,目光居高臨下。
“我……我也是參與候選的!”男孩兒努力讓自己鎮靜,神情裡卻有一些怨氣:“可爲什麼,不讓我參選?”
“哦?”女孩兒的目光轉向肖恩,主教的臉上也露出莫名的神色。他用詢問的目光看着一名鎮上負責此事的信徒。
“主教大人。”信徒誠惶誠恐地解釋:“是這樣……這個孩子,並沒有父母的推薦,他沒有爲教會作出貢獻……”
所謂貢獻,就是一些活動費用,可以是錢,也可以是物品甚至勞力。雖然有些無奈,但任何一個教會,都不可能憑自己的財力憑空維持。
況且,教會的恩賜和庇佑,從來都是需要虔誠的信仰和貢獻作爲交換。這一點,必須深入人心,才能保證將來的發展。
“我……我沒有父母……”男孩兒的神色黯然下來,不過旋即,不屈的神色再次浮現,“可我也有力氣,我可以用別的方式補償,我可以去教會做雜工……”
“哈哈,就你這小身板,能做得了什麼?”他的話被一個鎮民打斷了。別人雖然沒說話,卻也流露出認同的神色。顯然,這個孤兒在鎮上並不得人心。
肖恩有些不滿地看向那個說話的人。對方有些惶恐,連忙解釋:“主……主教大人,這個孩子很不老實,在鎮上總是搗亂……”
“哦……”肖恩主教淡淡的應了,心中卻不以爲然。男孩子嘛,天然就調皮跳脫,再加上是孤兒,沒人管教,自然更加放肆一點。不過,總歸沒什麼大不了的。
只是,沒有爲教會做出貢獻,就沒法參加這次候選,畢竟,這都是教規上寫着的,自己也不好爲他破例。
肖恩主教把目光投向小女孩兒。對方的眼神中一派平靜,似乎並沒有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
小女孩淡淡地說:“規定就是如此,我也很遺憾。”她登上車,把男孩子留在原地,孤零零地怔忡着。
“等等!”男孩子大叫起來,他攥着拳頭,渾身顫抖:“你們爲什麼這樣對我?難道就因爲我沒有父母嗎?你們……”
“孩子。”肖恩主教有些不忍,“我很同情你,但是規定就是規定,如果今天爲你破例,那麼……”
“我知道了!”男孩子打斷他,眼淚流了出來:“我沒有父母幫我出錢!我好怨恨……爲什麼剩下我自己!”
“你在怨恨什麼?”小女孩兒的聲音從車廂裡飄出來,“怨恨自己的父母麼?怨恨他們只留下你一個?”
“不……我只是……”面對女孩兒,男孩子反而不敢囂張,他結結巴巴地說:“我只是……我怨恨世界的不公……爲什麼……”
“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存在公平。怨恨,是弱者纔會做的事情。自己不去想法改變,只會在角落裡自憐自傷,真是有趣呢。”
“我沒有!”男孩憤怒了,他揮舞着拳頭:“我努力了!我想要改變!否則我爲什麼來這裡!可是……可是你們……”
“肖恩主教。”女孩兒沒有再理會他,轉而對主教說:“我想再帶上這個孩子,可以麼?”
“啊,納塔莉小姐,我理解您的心情。事實上,我也很同情他。但您知道,這次並非普通的……”
“我知道。所以我不會破壞規矩。這孩子的貢獻,由我來承當。”
“那當然好。”肖恩愣了一下,立刻答應了下來。他朝信徒點點頭,立刻有人上來給男孩子做了登記。
男孩兒登記完畢,才發現,那輛馬車已經遠去。他追在後面,大聲叫喊着:“我叫愛德華!你叫什麼名字!”
馬車漸漸遠去,沒有迴音。
仍然在聚集着的人羣,並沒有嘲笑男孩兒的不自量力。他們也保留着同一個疑問:那個女孩兒是誰?
還是一名信徒揭示了答案。他用最尊崇的語氣說着:“那是我們水晶神教的聖女,娜塔莉·波特曼小姐!除了她,誰還有這份尊榮?”
“娜塔莉·波特曼……”男孩兒把這個名字在口中咀嚼良久,暗暗對自己說:“我會記住這個名字,直到永遠。”
——永遠。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異位面,一場混戰正在展開。
其實,說混戰未免有些牽強,目前的場面是,漢斯和萊格拉斯正像兔子一樣被滿坑滿谷的蜥蜴人攆得亂竄。
這座神殿中,足足有上萬蜥蜴人在聚集,被漢斯一句話炸了營。它們個個摩拳擦掌,不顧命的圍攏過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正在舉行儀式的蜥蜴人們都沒有攜帶武器,可能是爲了表示對神靈的尊敬。但不管怎麼說,這麼多蜥蜴人一擁而上,就算給他們一挺重機槍,也一樣是被踩成肉餅的下場。
目前的戰鬥,只不過是苟延殘喘。
漢斯已經殺死了幾十名蜥蜴人。他的闊劍很有殺傷力,在突破十三級的鬥氣支持下,如同切瓜砍菜。可惜的是,這不足以造成任何威懾,反而激起蜥蜴人的兇悍——綠眼睛一個個變得赤紅,恨不得撲上來咬上一口。
漢斯且戰且退,他知道,一旦讓這些傢伙近身,命運就已註定。
當然,在萊格拉斯看來,漢斯沒頭腦的大叫一聲時,命運的泥板已經不可更改,死神正在笑呵呵地打開大門,等待着。
唯一的懸念就是,什麼時間。
萊格拉斯一面射箭,一面迅速後退。他爬上了一個稍小的雕塑,大概是某個聖徒的雕塑,它正虔誠的跪在主神雕像的一側,雙臂平伸,作祈禱狀。
銀髮帥哥就在一隻手上,後無退路。不過,一米粗細的手臂是唯一的通道,依仗這個地形,弓箭手暫時還能支持的下去。不斷有蜥蜴人從上面摔下去,腦袋上都釘着一支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