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個普通的江湖俠女一般,快步疾行,趕在了夜行者前面上山,剛踏入恆山派的地界,山峰一角,遠遠的已瞧得見僅亮了幾盞孤燈的大型尼姑庵,兩個值夜的尼姑從路邊躍了出來。武林幫派,多少有點小軍團的意味啊。
一個年輕尼姑嬌叱道:“何人夜闖恆山?”
陳輝抱劍道:“奉雙杏城主陳輝之命,前來拜會恆山掌門,因……”他本就是隨興而來,腦子轉了一下,接道:“因城主接到密報,有人將不利於恆山派,特命賤妾前來示警。”
那年長尼姑點亮火摺子往陳輝臉上一照,心中暗讚了一聲美,道:“原來是城主大人使來,雙杏城恆山別院之事,掌門時常掛於嘴邊呢,靜儀,快帶這位姐姐去見掌門吧。”看陳輝善意的給了一隻手電作小禮物,不用驗證什麼身份也知道,這些稀罕玩意兒也只有雙杏城纔拿得出來。
時間還早,想必老尼頭也還沒睡吧。靜儀似難得見到生人,又聽說是恆山派的好夥伴,一路吱吱喳喳的說着話,把陳輝引進了恆山派。走過大庵堂,而折轉向後山小道,一邊解釋道:“姐姐不用疑惑,掌門人就在距庵堂不遠的後山別院修禪。”
靜儀輕輕的拍了拍簡陋的一所小屋的薄板門,陳輝有些愕然,堂堂的掌門人,雖說都是尼姑,但下面的10級高手也有百十人,再加上裡裡外外,已是個上千人的大派了,住所居然如此簡單,“何事?”很空靈的聲音在屋裡詢問。
“46級的武林高手,很少見啊。”陳輝不客氣的掃描了一下屋內,老尼坐在地鋪上,閉着眼,手中轉着佛珠,剛剛停止了頌經聲音。
陳輝提聲道:“定閒掌門,雙杏城城主陳輝讓我來告知您老人家一聲,武當遣三十餘高手欲至恆山生事,算算時日,今晚便該到了,似乎還約在了子時動手。”陳輝把剛聽到的內容現炒現賣。
“千帆過盡心如鏡,事非恩怨若等閒。女俠請回吧,武當明門正派,必不會做出有違武林道義的事。”
先品了一下那兩句話,陳輝心頭一樂,這正是自己所向往的境界啊,不過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轉念即想道:“這恆山掌門也太死板了些,看來還是定逸那老太跑江湖跑得多,腦瓜兒靈光得多。”本來就是要藉此契機來賣個好,然後再提出對付崑崙派的事,這一下子就把門給關死了,麻煩!
陳輝想把恆山派推到前面收拾了崑崙,也不過是存着縮小事件影響的想法,江湖仇殺尋常事耳,難道非要搞到天下皆知,是他陳輝一人滅崑崙的?“定閒掌門,那我就回去了,不過事情還是要說明一下的,武當派來了36人,其中有兩人和您的身手相當,一人遠超於您,其它33人,我看也是大大勝於恆山諸女,好,話已說完,我走了。”他稍微放大了點聲音,頓時羣山迴響,四野震動。
讓武當派的來人也聽聽,知道他們來的事情已藏不住,自己也算盡了一份心。不過,作爲一個女人,叫這麼大聲是有失矜持吧。
“女俠且慢!”門板輕響,定閒已輕躍出房。看到老尼姑眼中泛出的兇光,陳輝也禁不住心頭稍稍冷了一下。
“娘西皮!”出於禮貌,剛纔沒仔細掃瞄,沒想到這時稍加註意,居然發現這老尼姑是個男人化了妝的!靠,簡直是出奇的巧合了。
身後的靜儀迫於假掌門身上散發出的無形壓力,已癱軟在地上,連哼都哼不出來了,全身冷汗淋漓而下。“定閒”不再逼住嗓音,以非常低沉的聲音道:“貧道龍吟真人,武當派第十九代掌門人的七師弟,本不欲與貴方城主交惡,不過女俠逼人太甚,今日貧道也不得不再次出手,女俠,你還是和恆山掌門一般去後山深谷沉屍會面吧。”
他雙手快速結印,轉眼間雙手陰陽翻轉迅速重疊於一起,闢辟啪啪的電離子開始跳動,魔力值也上升至5。
“傳說張三丰創武當,歷來只出俠義之輩,怎麼你居然殺了與你派同盟的恆山派?”陳輝是百思不得其解,這些武林秘聞,若非偶然無備,調用衛星監聽也是枉然,高手可以傳音入秘,捏聲成線,監聽不易,除非是派龍組成員去臥底,當然,那也是不現實的。
“道爺何需與你囉嗦,你自當陳輝小兒於安慶驅吞噬者而名動天下,其實惹上了我派,一樣叫你們那新建的雙杏城變成一片鬼域!”說話間,雙掌中的雷光球體已然成形,闢啪!一道拇指粗細的電光流體由雷光球施放上半空,再縱橫而下,直直的擊在了陳輝的頭上。
“連撓癢都夠不上。”陳輝無奈的搖搖頭,只覺得有點頭疼,這江湖事也挺複雜的啊,難怪崑崙要急着修真,原來武當也隱藏不少修真好手。一時間,也不知該不該下手除掉這個莫名其妙要向自己動手的傢伙。
龍吟真人臉色變得一片蒼白,接連催動三次真力,對方都若無其事的受了。
“師弟救我!”
陳輝笑道:“誰也救不了你,他們要趕來還需要一段時間。”隨即啓動了時間減緩技能。
沒有絲毫徵兆的,龍吟真人的身形在眼前消失了,陳輝實在無法相信,以這樣的時間狀態,還有人能在自己眼前劫走龍吟真人。
一個稍嫌陌生的蒼涼之聲道:“放過他吧,他不應該死吧。”
像是完全不受時間控制一般,那個穿着皺巴巴的西裝,一頭癩痢的中年人再次從旁邊轉了出來。“萬煜!”陳輝心裡一驚,更加強化了時間減緩,這時已是120秒作一秒的緩速了。
萬煜只是擡眼看了一下陳輝,陳輝慢,他慢,陳輝快,他快,完全符合着陳輝的行動頻率,陳輝很快感覺到:這人並不是不受時間控制,只是根本不受速度的控制,對於任何速度,他已做到完全的隨心所欲。
萬煜垂着腦袋,在自言自語着,雖然時間減緩,然而聲音仍然符合聽覺習慣,“他死了歷史不就改變了嗎?傻瓜!他死與不死也沒有關係了,自從這個叫陳輝的人出現的那一天,歷史就發生了改變。那我怎麼辦,難道我苦等的這上億年已白廢?時間已過去那麼久了,你還不能忘卻嗎?不如沉睡吧,去吧,也許一覺醒來,什麼都恢復原樣了。我不想要他死,就算是有一點點希望,就算只是爲了一個念想,我也不要龍吟宮的創始者在這裡就死掉。”他淡漠的說着,自然得如同從一道門跨入另一道門,身體隱沒在黑暗中,已進入了另一個平行空間去了。
觸發測魔裝置沒有絲毫的反應,這個萬煜,就像是一個根本沒有魔力的人,然而擺在眼前的事實,陳輝卻是知道的,這個人,難道已完全超出了可測量的魔力值嗎?
可是面對這個人的時候,陳輝竟不覺得害怕,那不是因爲感應到善意或是惡意的身體反應,事實上萬煜的身體感知起來就像是一塊毫無生命力的石頭,他也說不清楚那是什麼原因。
“爲什麼叫龍吟就不能殺?”陳輝也不禁疑惑,忽然,身後有個極陰冷的聲音道:“因爲這個叫龍吟的道人,以前是一個皇帝。”
“什麼意思?”忽然間,陳輝全身的血液都像被凍結了起來,他根本沒有問出聲來,可是居然有人能聽到自己心裡的聲音。
那個女人再次出現了,面目仍然是看不清楚,一張隱隱約約的鬼臉,她伸出手給自己截上了一個木質的面具,上面,刻畫着很像一張吸血蝙蝠的臉,只聽她笑道:“不錯啊,你這小子比起上次見面的時候,已進步了很多。”
“你到底是誰?”陳輝忍不住問。
“我的名字叫蝠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