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兩把撫塵同時遞了過來,一左一右,教陳輝根本無法躲開,總算是時間變緩,急速的後退中,臉上已被刷出了幾絲血印,巨大的力量幾乎像是引爆了**一般,被浮塵劃開的地方,在慢速下可以清楚的看到空間的波動感。陳輝立足不穩,又被衝退了兩步,如果這一下砸實了,一定是**迸裂的下場。
唰!陳輝忽忙啓動星鎧,把自己裹了個嚴實,他剛纔在兩個道人進擊時便已看到,這兩個道人的速度也是非同一般,空氣波動在兩人的周身形成如同海水一般的阻力,如果不是速度提升至一定程度時,是根本不可能感受到空氣阻力的。
還好,陳輝由於擁有時間變緩的意念控制力,他本身是不會受到空氣阻礙的,在這裡,他就像是自由行走在陸地上的人,與對方那種如魚游水的行動有着本質的區別,因此,他還能勉強的躲開。
對於修真者的傳說,陳輝多少了解到一些,他知道,這是類似於元嬰修成真體的情況,可是具體的成因他根本無法瞭解。
那兩個道人再次哈哈一笑,詫異的道:“這小子果然不同凡響,今日若不除去,教我天魔道人名聲何存,又怎能讓教下的十萬教衆心服?”說着,兩人身上的乾坤道袍再次鼓脹,嗤嗤兩聲輕響,空氣波動中,兩個如同嬰兒一般的迷你小道人突然從兩個道人身上逸出,斗然之間,已急速長大,又成爲兩個仙風道骨、眼神妖異的天魔道人,這時已有四人,可是變化仍然不見終止,四個小道人再次逸出,二變四,四變八,轉眼間,陳輝已被八個一模一樣的天魔道人圍在了當中。
陳輝提出轉輪機關炮,一邊急退,一邊狂猛掃射,猝不及防,一個天魔道人被打得渾身冒血,身上肌肉寸爛,陳輝急穿出了缺口,他心也是駭異不止,如果使用手槍,只怕這道人真的可以毫髮無損。
那受傷的天魔道人喘着粗氣,身上的爛肉居然慢慢長成、恢復了起來,而其它的天魔道人已期身攻了上來,不知道是否因爲提升太快,還沒有煉成修真期的絕招,仍然在使用着傳統高手的狠辣招數進擊,陳輝不敢大意,一面急往後退,一面使用**進行還擊,最當先的道人託大使用浮塵擋來,意圖掃開**,轟!一團熱烈的火光噴發出來,無數彈片飛射,整個肉體被炸成了碎片。
後面頭髮道袍都被燒了一大半的六個天魔道人狠狽不堪,又驚又恨,齊聲道:“將這小子碎屍萬段!”
三年的意念力煅煉並不是白費的,目前的一秒鐘流逝,相對於陳輝來說等同於十二秒,不過儘管如此,他的速度也僅僅比天魔道人們快了半籌。
他們追不到陳輝,而陳輝的**,也休想再擊中他們,**的速度,始終是沒有子彈快的,道人們側身避過,雖然**一直追在他們身後,卻也休想再擊中他們,眼見這一片廢墟上已盤繞飛行起了23顆**,都在追蹤目標,陳輝不得已啓動了**自爆程序,再這樣下去,難免還要誤傷到自己,他只能再次提出了機關炮。
天魔道人們居然能夠格飛大部分的機關炮彈,但不免還是被打得怪吼連連,那個被最早打傷的天魔道人似乎也恢復了一些元氣,加入到圍追阻截中來,整個追擊隊伍又重新擴大爲七人,而地上被**炸碎的天魔爛肉,已經收縮化作了一小粒藍色晶體。
疲憊而且滿身傷痕的天魔道人們終於停住腳步,放棄追擊,七人重新合爲一體,提聲高呼道:“吾神!求吾神救我!”
陳輝聞言也是一怔:“這個世界難道真的有神!”不過旋即想到,在主系統的主導下,出現什麼樣的怪物也不用奇怪了。
天邊傳來一個懶散而淡漠的聲音:“誰在叫我?”
一個非常邋遢的中年男人從天空中探出頭來,看了一眼,隨即掉落了下來。
陳輝差點就笑出聲來,這個人!居然是個現代人!
穿着皺巴巴的西服,似乎很久很久已沒有洗過,而且是個癩痢頭,滿臉亂紛紛的鬍鬚也是東一叢西一叢的生長着,上面還結有血疽,居然連鬍子也是癩痢的!
細看了一下,忽然發現有些不對,哪有人的鬍子也是癩痢?這分明是有人用手硬生生的扯破的,而看到那個被稱爲神的中年人用力的抓了兩下頭皮,又留下一片血痕,一大片頭髮也隨之脫落下來,原來,他是自己抓掉的……
儘管天魔道人恭敬的向那人行禮,並道:“吾神,小道今日遇難,懇請大神援手。”可是臉上還是忍不住露出一絲絲厭惡之色。
被稱爲神的中年男人摳着自己的目屎,淡漠的問:“憑什麼?”
天魔道人愕然道:“小道一直盡心供養大神,難道大神連援手一下也不可嗎?”
中年男人目視遠方,似根本沒聽到天魔道人說的話。
天魔道人等了良久,卻發現中年男人根本就沒有理會他,又問了一遍,那人似早已神遊物外,還是沒有理會,忍不住發作道:“你不要以爲你真的是什麼神,憑你這幅模樣,你配麼?如果今日你收拾不下這小子,就請你搬出我爲你建的神殿!”
中年男人斜眼看了看,仰天打了個哈欠,“也好啊,正好我也悶得發慌了,想出去走走看看。”
天魔道人早已做慣了天子夢,再加上擁有十萬教衆,平日裡目空一切,這是更是忍耐不住,怒道:“你這吃白食的老雜碎!若不是你那日露了一手,我又何必供養於你?可以明白告知於你,我那清教師祖昨日已經顯聖,似你這等廢物,祖師出來捏死你,不過就如捏死一隻螞蟻般容易!今日你若收拾不下這小子,日後師祖自有論處。”
中年男人頗覺無聊的道:“也很好啊,我正愁無事可做,你那師祖似乎叫什麼宋道人,不過也沒你這麼無恥,自稱天魔……”
天魔道人驟然發現他眼中露出的一線殺機,驚恐道:“你……你要幹什麼,我師祖是不會……啊!”
中年男人已伸出了手掌,天魔道人如同一件細小的玩具般,被他那驟然變大如巨靈之掌的手捏住,爆碎,整個天空滿是血雨,似乎那掌中還帶有着某種奇特的力量,就連骨頭血肉都成爲細末!忽然之間,一片純藍色的光亮閃過,變得連細末也被消散。
在一旁看戲的陳輝卻清楚的看到那團藍光周圍的氣體,急速的蒸騰着,似乎藍光中是一片難以想象的高溫,而這一切,正是無數的空氣分子驟然磨擦所致!
一道幾乎無質的異物從藍光中飄出,急速射向天際,中年男人搖了搖頭,喃喃道:“生魂也想要逃走嗎……”他的身形驟然消失,以陳輝的目力,居然也無法看到這中年男人是怎麼穿行到高空之中的。那人在空中輕描淡寫的彈出一道古怪的無形物質,天魔道人的生魂被猛烈的壓到地面,轟隆隆!
難以想像的爆炸威力之中,陳輝感覺似乎有***在眼前爆炸了,可是居然沒有任何衝擊波噴射到自己身前,不知道他是如何控制的,整個地面多出了一個方圓兩公里,深度超過一公里的大洞,噼噼啪啪的,在時間遲緩的作用下,可以聽到空氣分子的爆裂聲音。
“你,你要殺,殺我嗎?”陳輝心中只念道:“這就是神的力量嗎?神的力量!”他居然無法集中意念進行穿越,全身在不可抑止的顫抖着。
那中年男人淡漠的落下來,打量了一眼陳輝,冷漠的道:“應該可以殺吧,似乎上面有消息說,殺了你可以得到很多好處,不過,我每天只殺一人,你?還是等明天我想想看吧。”他落寞的閉着眼搖了搖頭,緩慢的走向已不能稱爲城池的安慶城外。
看着那道背影,不知怎麼地,陳輝忽然有種極悲涼的感覺,可是,他又不敢對這樣的人產生憐憫,忍不住問:“你是誰?是現代人嗎?”
“現代人?”那人停住腳步,似乎在努力的回想往事,蒼涼的笑道:“我……我似乎記得我叫萬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