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買下的小樓之後,陳輝陸陸續續的把花瓶、茶具、餐具和一些有價值的桌椅等物搬回了現代,接着便打電話聯繫藝術品商人蘇比亞。
看到珍貴的古董被陳輝雜亂無章的隨便放着,蘇比亞心疼得不得了,連忙小心的搬到了藝術展廳裡,叫來了維護人員精心打理。由於年代久遠,品性良好,是極具收藏和考古價值的文物級古董,經過了兩天才估算了總價出來,總價近150萬梅元,這還只是普通的貨色,要是沾到了古代的名家或者是皇家之類的東西,那價值更是要成十倍、百倍的往上翻了。
陳輝看這傢伙也還算直道,每件東西他是要賺那麼一大筆,但是絕不像一般的小奸商胡亂開價。現在少於十萬的數目,陳輝基本沒什麼概念了,簡單的轉完帳之後,和蘇比亞友好道別。
雖說古董的生意更賺錢,但陳輝也不想放棄掉畫品方面的生意,只是經過了兩筆生意,就似乎已豎立起了品牌效應,蘇比亞非常固執的拉緊了陳輝,而且爲了不讓陳輝與其它商人接觸,他還把每次銷售得到的確切價值告訴陳輝,如果銷售超出預估值很多的話,還會再次分給陳輝提成,而前提是陳輝只能與他單線聯繫,也算是獨家代理了。
陳輝看了看房間裡地上的銀兩,他知道從此以後,就可以告別用白銀兌黃金再用黃金兌梅元的生活了,眼下雙杏村的青龍寨重新成立,也需要一定的經濟支撐。找了兩口箱子,把銀子都裝了起來。
先做了塊畫室的招牌掛上,又招了兩個夥計,畫室開張了。繪大張的彩色畫像可以賺點黃金,雖說不多,但陳輝的主要目的是把這裡建成一個窗口,收古錢幣、如刀幣之類的珍貴物資,還有古字畫、藝術品、線裝的經書古書,只要是唐代及以前的東西,陳輝是一概不放過。這些都是一本萬利的生意,只要有點時間歷史痕跡的,拿到現代去馬上就變成天價。
剛剛纔開張兩天,陳輝已忙得頭大,又是收購古藝術品,又是給人照像,又是培訓下面的人,當然,強調保密制度是必不可少的一項,要是泄露出秘密,殺無赦!發現一個夥計還不錯,小夥子人比較精靈,於是培訓了一下照像機的使用技巧,而陳輝就只需要穿越沖洗照片了。
正估計收成不錯的時候,城裡忽然亂了起來。
幾乎是與此同時,對講機響了起來,王大川的聲音道:“表弟,剛派往鼎陽關的一個手下人得到了消息,女真族人二十萬大軍入侵,已攻破了邊關,天朝的官方封鎖了消息,所以老百姓都還不知情,現在快打到安慶城了,兵荒馬亂的,表弟你還是快點回雙杏村來吧,咱們是不是商議一下,然後準備離開涼州,現在村裡的百姓也基本知道了情況,正人心惶惶呢!”
一心都放在觀注生意上了,陳輝這才發現,原來衆多來變賣東西的人簡直把這裡看成當鋪了,戰禍起了,大家都忙着逃命啊。伸頭看了一下,盧府那邊也有很大動靜,這些有錢的富戶得到的消息更早。
山雨欲來風滿樓!
“媽的!我生意纔剛剛開場就有人來搞亂啦?他奶奶的!老子纔不撤呢!”陳輝回覆了王大川一下,道:“保持聯絡就行了,我去城外看看情況。”
王大川也沒什麼主意,面臨這種國與國之間的大戰,他只覺得一個人的力量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不過對於陳輝的能力,他還是很相信的,便道:“那我們唯表弟馬首是瞻,表弟通知什麼時候撤離就什麼時候撤離。
剛切斷了通訊,已有一個傢伙大叫着從店前面奔過去:“攻城啦!不得了,女真的前鋒騎兵已到城下啦!”
“你們等着,我去看看!”三個店夥戰戰兢兢的看着陳輝,又不敢違抗他的命令,只好在店內堅守,陳輝從院裡推出摩托車,跨上就往城邊騎去。
一邊避讓着行人,一邊描掃了一下戰況,由於掃描距離有限,數據還不是很完整,只見城外黑壓壓的擁過來一大堆人,數字也不斷的在往上跳:5千、7千、1萬2千……
城裡已沒有一個官差,全都跑到城牆上去幫忙了,百姓們正在往南門逃亡。陳輝騎到城牆下,把摩托車隨便丟在路旁,往城牆上衝,一個軍士問:“幹什麼的!”
“來幫忙守城的!”
那軍士點點頭,讓陳輝上了城樓,在陳輝後面又涌上了數百名年輕的百姓,看來也是愛國青年。
先統計了一下城樓上下的守軍,共計一萬多人,從軍士和官差的交談中聽到了幾句,發現有八千左右的軍士是正規的守備部隊,其它的一千多人都是縣衙的公差,連獄卒牢頭都上來了,其它的就是自告奮勇上來助守的百姓。
不過預想中的那種,人人來參加守城幫忙搬運石塊的場面沒有出現,而看了一下,城牆上的守城工具也比較齊全了,擂石滾木、滾燙的油、大捆的箭支和較爲完備的弓箭裝備,看來安慶的守軍準備得也比較充分,似乎是因爲早在一週之前就得到契丹進犯的消息的原故。
只是對於契丹爲什麼沒來,來到的卻是女真人,也沒人想去猜測原因,總之都是敵人罷了。
再往城下看,距城前3裡多地,黑壓壓的一大片騎兵,統計爲兩萬多人馬,十幾個平民跑到了城門前,看來都是鼎陽關後面那些鎮上還來不及搬進城裡的少量百姓。
這段時間大批百姓已跑到安慶城裡,不過只是稍作停留就繼續往南逃難,看來對於天朝守軍的信心也不足啊。
可是守備軍根本不敢開城門,被一個百人隊從後面衝上來亂箭射死。騎兵來去迅速,而百姓又處於兩點之間,守城軍的弓箭根本無法射及,那百人隊隨即撤回。
陳輝不禁罵道:“什麼意思,搞兩萬騎兵來難道就要攻城了?”
旁邊一個老軍士道:“不是的年輕人,他們不是來攻城的,只不過是女真的騎兵先鋒,由於騎兵速度快,所以一破了關他們就能先到城下,要真正的攻城需要等步兵到達。他們這麼做,不過是起到威嚇作用罷了。”
看到周圍的人都在聽,老軍士又道:“咱們安慶城兩面環山,又是個天然的關口,要想攻破城池圍困是圍困不了的,他們只能強攻,現在的強攻手段無非是挖壕溝、築護堤或是高塔,然後用弩箭射住我方的防禦箭矢,再利用步兵猛攻過來,要麼就是構築土堆上城,要麼使用雲梯,要麼用衝車撞擊城門,當然也可能全部手段都用上。”
這些陳輝倒還是基本曉得的,在這個時代還沒人會使用投石車之類的工具,所以攻城也就這幾種手段,他只是一時沒想起來罷了。
沒工夫聽老軍士羅嗦,直接搜索了一下,然後鎖定了城樓最高處的幾個當官的,他們正在低聲商議着。
一個老點的道:“韋將軍的驕兵之計看來奏效了,女真的步兵來到,至少還需要兩天時間,前面的這些騎兵就是一支孤軍而已……”
另一人憂慮的打斷他道:“可是敵軍勢大啊,我方只有一萬人,要是他們就趁此時機猛攻,直接用衝車撞開城門,後果不堪設想啊,而且二十萬對八萬,就算韋將軍回兵,也難以抵擋,這朝庭的救兵也還一點消息都沒有,要是安慶城有失,我等的腦袋都保不住了!”
瘦削的那個也道:“何況關外還有數萬契丹人,這兩邊要是一聯合起來,我軍休矣!縱使韋將軍有諸葛之謀又奈之如何……唉,這該如何是好啊?”
陳輝也懶得再聽他們嘰嘰歪歪的,反正按照現代戰爭的發展規律,打的就是錢,要是技術遠遠領先,根本就是壓倒性的勝利,什麼戰術之類的玩意兒,用得再好作用也有限。
轉向聽了一下敵軍那邊,中軍方向有幾個女真首領樣子的人提着馬鞭,嘰裡咕嚕的在說着什麼,雖然聽不懂,可是放大了看,從他們的表情上就知道是在指點江山,把天朝視若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