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是一男的,叫什麼李……李什麼的,哎,記不太清楚了,不過這間房子買了之後並不是他自己住的,而是轉租給自己的朋友了,什麼合同都沒有,要不是我們和住戶之間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我們也不知道這房子已經租給了別人,我記得這裡面好像住着一男一女,男的三十多歲左右,這個女的嘛,看樣子應該還是個大學生,前段時間他家電閘總是跳掉,來跟我們物業反應的時候我們接觸過,人都還挺客氣的,沒想到就這麼死了。“王平惋惜的說道。
我擡頭繼續問道:“那你們知不知道,這一男一女叫什麼,有沒有孩子?哦對了,能不能把原先買了這別墅的那個男人的名字告訴我?”
黃勇點了點頭,說道:“這個要回去查一下,這樣吧,葉警官,您把您手機號給我,我查到第一時間給您發消息或者打電話。”
這三個保安在跟我對話時態度還都不錯,特別是那個叫做王平的傢伙,跟個三姑六婆似的,話匣子打開之後就一直關不上了。
“滴滴滴”
“葉澤,我到別墅了你在哪兒?”
我打開微信,擼一發的聊天框第一個映入我的眼簾。
這小子,不是讓他在部門裡面值班麼?來這裡湊什麼熱鬧?
“我在客廳,你順着中間那條路筆直走,看到門口有警車的就是別墅了。”我在微信裡面沒有問他來這裡幹什麼,只是簡單的告訴他該怎麼樣才能走到這裡。
沒過一會兒,擼一發就揹着工具箱來到了這棟別墅的門口,但他並沒有進來,只是從工具箱裡面拿出了一把螺絲刀鼓搗着這別墅的門鈴。
我上前問他這是要幹嘛,他白了我一眼,隨即說道:“你昨天不是說你一按門鈴這門就開了麼?老郭讓我過來看一下。”
說話間,擼一發已經將門鈴給拆卸了下來,裡面有一顆類似於樟腦丸大小的東西,上下兩端連接着三根電線,按照擼一發說的,這應該是觸摸式開啓裝置,簡單一點來說,這東西安裝在門鈴的後側,我按下門鈴的同時,這東西的另一端已經和這大門的電子鎖相互連接,所以我一按,這們自然而然的就開了。
他告訴我,這種裝置在國外屢見不鮮,而且只有非常少數的土財主會裝這玩意兒,因爲逼格高啊,一按門鈴這門就開了,多有範兒。
不過除非門外有保鏢,要不然,安全系統完全不受自己掌控。
“你別看它只有一丁點兒,在黑市上,可是五位數都拿不下來的,當然,我說的是美金,不過最近市場不景氣,這種東西在黑市都看不到了,只有在年後,纔會在中國市場出現,哎,那個人,可不好惹啊,看這小玩意兒就知道,他肯定有錢,而且還特別有錢,要不然,我們去查一下黑市?看最近有誰入手了這些,按着這一條線索去找,會不會很快就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了?”擼一發用雙指夾着手上的這個小玩意兒,順嘴說道。
我搖了搖頭,臉色異常凝重的說道:“他那麼聰明,怎麼可能會留下任何破綻?黑市?嘉市的黑市還是全國的黑市?你自己也說了,現在是過年的時間段,人口流動量本來就大,警方對於黑市物品的流動量也會嚴密掌控,這個時間段,就連網吧都不能抽菸,開房間都不能啪啪啪,我們就算查到了,我敢保證,也都是死路一條,不過……這件事情我可以讓她去做,說不定她能給我們提供一些信息也說不定。”
我說的當然是紅姐了,她的信息鏈遍佈嘉市,因爲她人脈廣,尤其是黑道之間的某些事情,她都門清,讓她幫我去查這小東西,就算是死路也算是查過了,我這裡實在抽不開身,手上還有這種案子,我哪有閒情逸致再去管自己的事情,總要先把手頭上的事情解決再說吧。
“那個警察同志,如果沒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們三個要回去了,我還要值班,他們兩個今天是晚班……”我們說話時,王平突然走了過來,對着我說道。
我點了點頭,囑咐他們有什麼新的消息記得打我電話,順手就將我電話卸載了我手上的這本筆記本上,然後撕了一張紙下來遞交給了王平。
三人走後,法醫鑑定中心的人也從雜物房走了出來,他們的手上還拿着各式各樣的箱子,我不用猜也知道這箱子裡面的是什麼,只不過,當姜琳空着手走出來,後面還跟着面無血色的郭勇佳和李銘雨的時候,我和擼一發差點沒在原地笑噴。
李銘雨抱着那個醃菜缸,小心翼翼的走在郭勇佳的前面,就怕腳下一滑,這裡面的骨頭湯從中倒出,而郭勇佳行走的則更爲僵硬,因爲他懷裡抱着一個又一個的證物袋,證物袋裡面裝着的,是那些已經被徹底腐蝕了的黑色內臟,內臟裡面還不時的冒出粘稠物,看上去,這些內臟一早是被浸泡在這些骨頭湯裡面的。
“快點兒的,捂住鼻子和嘴巴。”說話間,我的右手早已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只見李銘雨和郭勇佳兩個人面色蒼白的從我們身邊走過,我看見李銘雨那一雙生無可戀的眼神,當即搖了搖頭,心中暗自感慨還好老子剛剛不在裡面,要不然李銘雨說什麼都得把這種事情讓給我啊。
在他們幾個人離開別墅之後,我和擼一發也離開了別墅,但我們沒有跟着他們的車一起離開,而是敲響了對面別墅的大門,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這棟別墅裡面住着的應該是一對年輕的夫婦,他們買下這房子之後就接了兩家的老人過來住,至少我在的時候是這樣的,不過都已經十三年了,也不知道他兩變成了什麼樣子。
開門的是一個長髮美女,我橫看豎看,這女的也才只有二十多歲的樣子,而且長相跟我當年認識的鄰家大姐姐完全不是一個級別上的,當年這家的女主人穿着十分清純,雖然長相不出衆,但對人和善,溫柔,不像裡面的那個女人,穿着一身蕾絲睡衣就從屋子裡面走了出來,這還沒開門呢,就扯着嗓子在門內說我們打擾了她的休息。
“小姐,請問……”擼一發剛開口,那個女人眉目整個一橫,指着擼一發的鼻子就大聲罵道:“好好看仔細了,誰是小姐?你纔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
被這麼無關無辜的一罵,擼一發這火氣蹭蹭蹭的就上來了,看着這個女人當即沒好氣的說道:“能穿成這樣來開門的,不是小姐是什麼,切。”
“你……我要抱緊,你擅闖民居,現在這個社會真的是什麼人都有……”那女人一陣惱怒,說着就拿起了電話。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陣男聲從他身後傳來,沒一分鐘,一個身高大約在一米七五左右的男人就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這個男人我認識,是我以前的鄰居,也就是我剛剛所說的那一對年輕男女其中的一個,但他的出現也讓我十分的詫異,他們之間,難道出現了什麼問題麼?看上去這個女人和這個男人的關係不淺啊。
“謝哥,真的是你?還認識我麼?我是葉澤啊。”我看見這個男人的第一眼,也不知道怎麼了,直接就脫口而出的說道。
看到以前的鄰居,我自然是又驚又喜,而這個女人見我們認識,自然也不好爲難我們,只能讓開了身子,讓這個被我稱之爲謝哥的男人走到了我的面前。
這個男人叫做謝安,十三年,之前他才二十三歲,今年怎麼着也得三十五了吧?不過看他的樣子,還真是沒有多大的變化。
謝安眉目微微皺,像是在使勁回憶,突然,他瞪大眼睛,抓着我的肩膀仔細的打量着,一邊打量還一邊說着:“你……還真是葉澤,沒想到都長這麼大了,快……快進屋坐,別傻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