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上週的古董
窄窄小小的租房裡。
林川罵罵咧咧，心裡問候着系統的開發者們。
系統的聲音再度響起——
【恭喜宿主，您隨機獲得的職業是古董製造者，您獲得古董製造者專屬能力：古董製造法。】
【正在以‘虛擬現實’技術，爲您生成新的世界。】
【請宿主做好準備！】
“古董製造法……幹了！”
林川暗罵了一句，心想着，體驗職業人生就像是生活，而生活又像是那啥，與其反抗不如享受！
既然如此，那就放肆一把！
都在虛擬世界了，誰還畏首畏尾啊？
反正只要在現實裡，不造假，不買假貨，就不會因此而被調查，帶進局子。
古董造假都不犯法，寫小說寫點古董造假技術，這沒毛病吧？
這時。
虛擬與現實開始交織。
窗外的月色在林川的眼中逐漸朦朧，租房的場景在林川眼前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間老院子。
林川的意識降臨虛擬世界之中。
他站在老院子的門前，斑駁的木門上，銅環已經被歲月磨得光滑。
推門而進，‘吱呀’而響。同時，一股濃厚的泥土和木炭的香氣撲面而來，擡眼看去，裡面青石鋪就的地面被雨水沖刷得光亮。
牆壁上的青磚已經泛黃，屋檐下掛着幾串風鈴，微風吹過，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還掛着各種形狀的陶瓷胚體，或圓潤如玉，或古樸典雅。
“林哥，你回來啦！”
這時，一個年約十八的妙齡少女跑來。
她穿着簡單的天青色布衣，簡約之中顯得優雅而大方，她的身上，帶着一股泥土的芬芳，清香撲鼻，臉蛋髒兮兮的，沾着泥土。
只是，她的臉色帶着一絲絲苦楚。
“咋了？”
林川還未知曉全貌，便好奇地問道。
“我們縣裡那些陶瓷商，聯合起來，拒收我們的陶瓷，把我們逼到了絕路了，我們只能散賣，但賺的錢已經不足以支持我們林氏作坊繼續運轉了。”NPC少女說道。
“他們爲什麼拒收我們的陶瓷？”
林川皺了皺眉頭。
少女低下了頭，輕聲說：“陶瓷協會會長的兒子是留洋派，跟你的陶瓷理念截然相反，但你每次的陶瓷作品，都壓他一頭，上次伱酒後失言，說整個縣城沒有一個人懂得欣賞你的作品，所以，這話被他又添油加醋，大肆宣揚了一番，這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嘶！
林川不免吸了一口氣。
這個開局，有網文小說那味兒了。
“所以我們現在林氏陶瓷做不下去了，是嗎？”林川看向npc少女，問道。
“我們恐怕沒辦法支撐到下一個月了。”少女聲音中帶着絲絲哭腔。
林川只是略一思索，便道：“那就不支撐了，現在就對外宣佈破產，給工人發一筆補貼，記得是N+1，我們好歹也是良心企業。”
“啊？”
少女頓時一怔，“我們不幹陶瓷還能幹什麼？”
“我們先轉行做古董陶瓷的生意吧。”林川笑了笑，說道，“我林氏乃陶瓷世家，傳下來幾件有些年份的瓷器，也是很合理的吧？”
少女更是疑惑了，根本聽不懂林川說的什麼胡話。
林川則很快代入了虛擬世界中的角色：林氏陶瓷的主人，又瞭解了一番基本情況。
不過。
他第一件事就是把‘林氏陶瓷’改名爲‘林氏古董’。
既然職業是古董製作者，肯定要玩古董的！
至於所謂的陶瓷商會會長兒子，林川根本不鳥他，從陶瓷圈換到古董文玩圈，實現降維打擊。
衆所周知。
亂世黃金，盛世收藏。
所有圈子都有鄙視鏈。
而陶瓷圈的鄙視鏈頂層，莫過於文玩圈。
說做便做，
在虛擬世界裡，林川向來是行動派，他的心裡已經盤算好要造假……啊呸，已經盤算好要製作哪一件古玩陶瓷了。
清康熙五彩魚藻紋斗笠碗。
這件瓷器的年份不算特別長，但市場價格在數萬元到數十萬元不等，所以，林川打算拿它來練練手。
於是。
林川便逛起了縣裡的古玩市場。
古董仿製，第一步便是要仿製。
而仿製的方法，常用的有老胎新繪、老釉新胎、舊件新器、復火。
林川逛了一圈古玩市場下來，找到了一批直徑約爲21cm，高度爲7.5cm的斗笠碗清代白胎，這與‘清康熙五彩魚藻紋斗笠碗’的尺寸基本一致。
當然了，這裡是虛擬世界。
屬於是系統的饋贈了。
所以，林川打算用‘老胎新繪’這一方法進行仿製。
所謂老胎新繪，比較常見的是利用清代中後期及民國的白胎，在上面繪上粉彩等釉上彩，這樣做，讓人從胎質情況上，看不出來真假。
僅僅有了清代白胎，還不足夠。
正所謂，‘一勺清，兩勺宋，三勺回到山頂洞’。
想要把現代製品變成古代文玩，則少不了科技與狠活。
林川又跑了幾處。
買回來了氫氟酸、高錳酸等化學物品，還跑去抓了幾副中藥。
這看得npc少女小青一怔一怔的：“林哥，你生病了嗎？”
“沒生病，這是賺錢的關鍵。”
林川笑了笑。
仿製是第一步，第二步，則是做舊。
這一步做得精巧了，家裡雞啄的碗，都可以讓專家拿着放大鏡看上好一會兒，面露思索之色。
萬事俱備，馬上開工！
回到‘林川古董’，林川取出新購的斗笠碗白胎，開始仿製。
第一步，彩繪。
‘清康熙五彩魚藻紋斗笠碗’屬於釉上彩。
因此，林川取出準備好的斗笠碗白胎以及五彩顏料，着手在碗的內外兩壁繪製圖案。
‘古董製造法’讓林川掌握了相關的技能，繪製圖案，對林川來說，不算難事。
很快，便繪製完成了。 下一步，則是二次燒製了。
林川很熟練地將將施好釉的斗笠碗放入窯爐中，進行第二次燒製
這個過程稱爲釉燒。
釉燒的溫度和時間，都需要嚴格控制，確保釉料能夠完全熔化並與斗笠碗白胎緊密結合。
同時，釉燒也可以使彩繪的顏色更加鮮豔和持久。
出爐，令其冷卻後。
林川和npc少女小青便看到了一隻畫工嫺熟精雅，設色明麗的五彩魚藻紋斗笠碗。
斗笠碗的外壁，呈現青、綠、黑、紅四條游魚。
碗的內壁，則是五彩花鳥蝶紋，枝葉繁茂，花團錦簇，彩蝶翩翩飛舞，翠鳥躍上枝頭，構成了一幅生動的花鳥畫卷。
磨光之後，便是第三步。
做舊。
做舊的方法有很多。
如：壓光法、拋光法、罩光法、手磨法、水磨法、油磨法、酸浸法、混合浸法、氧化法、塗抹油漬法、土埋法。
還有用茶水煮、用香火煙薰，塗細炭灰等方法。
當然了。
現在很多低檔次的仿品，爲了解約成本，一般會採用在釉面上塗抹高錳酸鉀來造效果
相對高檔次的仿品，則會採用中藥浸泡的方式，營造老瓷效果。
不過，能夠熟練掌握這種做舊手段的人，不多。
林川仿製‘清康熙五彩魚藻紋斗笠碗’，用的正是這種方法。
在此之前。
他輕輕地巧一下碗口，出現一道‘雞爪紋’。
隨後，林川纔將五彩魚藻紋斗笠碗放入配比好的中藥內，加入少量酒精，又滴了一小滴高錳酸鉀。
靜候完成。
“林哥，這個瓷器已經很有藝術價值了，爲什麼還要泡它？”一旁的小青到現在還不知道林川要幹什麼，便很好奇地問道。
林川笑了笑：“光有藝術價值不行，還得有歷史價值。”
“啊，什麼意思？”
“等它泡完之後，它就變成了清代的瓷器了，一件瓷器就價值是數十萬。”林川挑了挑眉。
小青眼睛一瞪，張大了嘴巴：“這麼多，比做陶瓷賺錢多了！”
“當然。”林川笑道。
待到浸泡完成後。
林川又做了一系列的處理工作，這才和小青，帶上這件‘清康熙五彩魚藻紋斗笠碗’，前往縣裡最有名的鑑寶大師，進行鑑定。
不出意外。
鑑寶大師仔仔細細地端詳着這隻新燒製出來的‘清康熙五彩魚藻紋斗笠碗’，大感驚訝，當即表態想以40萬的高價，購買此碗。
但林川沒賣給這位鑑寶大師。
這隻碗，得想辦法賣給那位陶瓷商會會長的兒子，不然對不住他給我使絆子的一片‘苦心’。
……
而後，林川又仿製了各類古董。
字畫、青銅器、玉石、木質類古玩……一路開掛，從未試手，在古玩圈中創出了赫赫威名，被譽爲古玩圈泰斗級的大師。
咳，造假大師。
但‘真與假’這個哲學問題很難深究。
古董造假的至臻之境：只要沒有人說它是假的，那麼，它就是真的！
虛擬世界的體驗人生結束。
林川的意識回到現實。
多次的虛擬世界模擬，讓他稍稍習慣了這樣的精神負荷。
系統的聲音響起——
【宿主，您獲得能力：古董製造法。】
【另外，根據您的‘古董製造者職業人生’體驗經歷，已自動生成小說《上週的古董》，篇幅約爲106萬字，正在爲您自動導出，約10小時後導出完成，請注意查收。】
【請宿主注意！】
【《上週的古董》需要達到20000人氣值（均訂），方可解鎖下一次職業人生體驗。】
【加油噢！】
“兩萬均訂……媽的！”
林川啐了一口，便直接到頭就睡。
兩萬均訂，整個起航小說都找不出多少本，這他麼有這麼容易做到嗎？
睡了睡了，夢裡什麼都有！
夜色逐漸褪去。
清晨初升的太陽，灑下金色的光芒，將古老的街巷籠罩在一片朦朧的金色之中，青灰色磚石上佈滿斑駁的苔蘚，上面盈盈的露水，在陽光下發亮。
租房的窗外，微風輕輕吹過，帶來一絲絲涼意，也帶來了遠處花草的清香，也偶爾有幾聲鳥鳴，清脆悅耳。
‘砰砰砰——’
租房的鐵門被重重地敲響，打破了清晨的寂靜。
林川從睡夢中醒來，聽到小包租婆在門外的喊聲：“董事長，起牀啦，我找你有急事商量！”
“什麼事？”
林川穿着大褲衩，打開鐵門放小包租婆進房。
今天不用上班，小包租婆穿着寬鬆的白T，遮住了下身的牛仔短褲，‘下衣失蹤’，露出白花花的長腿，晃在林川的面前。
林川睡意都被晃去了幾分。
小包租婆露出盈盈的笑臉，拉着林川坐下，又把兩份早餐放在桌面上，眨了眨眼，看着林川。
林川微怔：“你不是有急事嗎？”
“是呀，急事就是叫你起牀吃早餐。”小包租婆笑道。
“謝啦。”
林川看着桌上的早餐，又看了看小包租婆，笑問道，“真沒別的事了？”
小包租婆嘻嘻一笑，臉上露出一抹俏皮，隨後把一串手串拿了出來：“有啦，今天早上，有個客戶發消息問我，這條百年紅瑪瑙手串賣不賣，我不知道怎麼回事，所以就來找你拿拿主意。”
林川看了眼百年紅瑪瑙手串，眉頭一皺：“這不是柳姨送你的那一串嗎？”
求月票，求追訂，謝謝兄弟們啦！